第二章
和好容易如初难,恢复这个词看似简单却如当初真真难到至极,青春很短暂他们理应珍惜,可青春年少时的不理智需要承受的代价他们却也需要承受。
“苏小姐。”
这是华岐醒来用他那温柔的语气叫出最令人心痛和生疏的话语,睡了一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捂着胸口靠在床头温柔如水光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呼吸又浅又急促。
“阿岐,是不是不舒服了。”苏季视若无睹他装模作样的疏离,像以前一样给他揉着心口,华岐唇齿猛的溢出呻吟随即被死死咬住唇。
“你来做什么?”华岐身体虚弱毕竟在冰冷的卫生间躺了许久,眼前也是阵阵发黑,许是病中心里涌出无限委屈,“你不是不要了我么…”
换做以前华岐断然不会问出这种话来。
华岐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内心自卑,阴暗,待人疏离冰冷,他苍白面容的冷汗一滴滴顺着下颌骨滑落。
“我要。”揉了许久华岐唇上的紫气总算消散了,苏季抱着他跪坐在床上,将怀中虚弱的快要坐不住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中,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对不起阿岐,我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敢奢求华岐的原谅,却此生再也不想离开他。
曾经在华岐死后的十几年她都如同行尸走肉,世上只知她苏季,二十一岁就将公司管理的仅仅有条,手段堪比其父,却无人知每到华岐祭日,她都哭的差点晕厥。
除好友秦杉,无人所知。
“疼…苏苏…”
“哪里疼?”
“心…心口疼…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真的太疼了…”
华岐白着脸眼神涣散,本就苍白的脸蛋愈发惨白,发丝被冷汗悉数浸湿,眉头紧蹙,湿润的大手虚弱攥紧苏季的袖口胸脯挺落不停的喘息。
苏季心疼到红了眼眶,抬起手温柔抚摸华岐的碎发,低头吻住他苍白的唇,“那以后你欺负我好不好…”
“可是我心疼。”华岐红了眼尾,呼吸愈发急促,“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华岐眼神蓦地失焦慢慢阖上,修长如天鹅颈的脖子往后仰去被苏季及时搂在怀中,人已经晕过去了,脸色白的吓人。
“华岐!华岐!!”
苏季慌忙联系贺书然,随后将怀中不止是何原因昏迷的男人送到了医院。
“精神溃散,心绪压抑,加之心脏不好身体虚弱,还有点低烧,人能好吗。”
贺书然不耐的白了她一眼,一个两个都这样,非要等之后后悔。
华岐苍白的面容好似与医院的枕头融为一体,苏季与贺书然道谢后连忙坐到病床边握住华岐冰凉凉的手,“阿岐。”
“你以前总是宠着我惯着我,以后换我来好不好。”
她的阿岐是这世上最最最温柔的男人,他将他的阴暗面在她面前隐藏的非常好,可是他却忘了,无论何种模样他都是华岐。
那么温柔的男人,一颗心,却被她抢了千疮百孔。
“呃…咳咳咳咳…苏苏…”
昏厥中华岐虚弱细碎的呢喃,苍白的面容还戴着鼻饲吸氧,青紫的手背打着点滴,因为低烧颧骨弥漫不正常的红晕。
“我在。”苏季俯身给人渡气,试图让他呼吸舒服些,窗外阳光明媚渡上华岐近乎透明的脸色,好似手一触碰华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