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沈浪醒来时已经在仁义山庄了,怀里还紧紧地拽着飞飞换的血衣,他爬进棺材之前,把这衣服抱了进去,毕竟他和飞飞的孩子在上面,一家人总是要齐齐整整。
看了下四周,朱七七守在他床前,熊猫看着他醒来松了一口气,便
转身出去喊人。
“七七,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沈浪坐起身,朱七七要扶,沈浪躲开。
“沈大哥,你怎么那么傻?”朱七七说着哭了起来,泪珠挂在瓷娃娃一般的脸上,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说完扑到沈浪怀里放声大哭。
沈浪不言语,这时朱爷、冷家三兄弟都随熊猫走了进来。
“岳儿,我都听说了,柴玉关糊涂,七七不懂事被他带偏了,你还多担待。”朱富贵还是长辈关切。
“担待的担待的,还不够担待吗?”沈浪有一丝自嘲。
“岳儿,白姑娘还在幽灵宫,熊猫把你带回来了,王怜花说他会好好照顾白姑娘,让你不必挂念。”朱富贵斟酌着用词。
“不担心不担心,有王怜花在,不担心的。”
“岳儿,以后切莫再做这傻事了,这次再晚点发现怕是…七七知道了寻死觅活的又是,说你要是去了她就一块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长辈,为了七七保重自己啊!”朱富贵一脸悲痛。
“朱爷说的是啊,你还是仁义山庄的庄主,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冷二冷三附和。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血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沈浪下床,把手中的血衣叠好,郑重放到桌上,又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端着衣服走了出去。
朱爷一干人等已经大厅等了一会儿,不知他要做什么。
沈浪自顾自地往前走,众人只能在后面跟着,只见沈浪去了祠堂在的院子。
走到门口,看见朱七七还在跟着,笑了一下,“七七,你先去休息吧。”
朱七七不明所以,“沈大哥,我不累。”,
秋日,天气有些寒意,沈浪的笑也有些薄凉。“你累的。”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其他人进去以后,朱七七刚要迈步,铁骑卫拦住,“放开,我要进去!”
“岳儿,你这是?”朱富贵有一丝不悦。
“岳儿,七七不是外人,她自小在这儿长大,你这是做什么?”冷二有点不平,想再发作,被冷大按下。
沈浪面对着祠堂郑重跪下,叩了三个头,接着把血衣放到牌位旁边,上了香,小声道,“孩子,这个仇,爹爹跟娘亲一定为你报。”
接着转身与众人说道,“今天叫各位来,主要是有几个事情想知会各位,沈浪敬各位都是长辈,想必也不会与我这个小辈计较,有话便直说了。”
朱富贵冷家三兄弟几人面面相觑。
“岳儿,有话但说无妨。”冷大有些发怵,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那么些瞬间看到了曾经的九州王的影子。
已经入秋了,院子里栽着几株桂花树,满是桂花飘香。
“这第一件事,这次的事情,想必各位都听说了,朱爷,您先前托我照顾朱姑娘,这次为了救她,付出我与飞飞孩儿的性命,我想我们之前的恩怨已经两清了,今后请您自己照看朱姑娘。”沈浪不看朱富贵,回头望向血衣。
朱七七在门外挣扎着要冲进门去,“沈浪,谁跟你两清!我爹的恩你还得完吗,你做梦我会放过你!”
沈浪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桌上供奉着的牌位。
朱富贵略一沉吟,“岳儿,你是我侄儿,救你是我份内之事,不必算得这样清楚,七七与你指腹为婚,朱记的产业日后还要靠你多费心打点。
“当然,你与白姑娘情深义重,我们这些长辈也看在眼里,我替七七做主,为你将白姑娘纳入门中。”朱富贵心疼地看了看门口的朱七七。“如果七七为难白姑娘,我定不会饶她。”
朱七七听了哭泣声小了些,想听沈浪回应。
冷大听了也看向沈浪并不言语。
冷二冷三听了则是纷纷点头,本该如此。
沈浪不急不躁,转过头定定看向朱爷,朱爷沉着回看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沈浪才开口道,“朱爷,这是在我沈家祠堂,你说我与朱七七有婚约,你当着我沈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的牌位面前,你再说一遍这个话。”
“岳儿,你这是何意,当年的婚约是你娘定下的,冷家兄弟皆可作证。”朱爷为着七七厚起脸皮,看向冷大。
冷大有些犹豫,七七是快活王的女儿,这满门之仇怎么能忘?
冷二自幼最疼七七,看着这惹人怜爱的小娃娃变成了楚楚可怜的佳人,如今在门外哭得梨花带雨的,哪里忍得下,直道,“确有此事,岳儿不可辜负了七七啊!”
沈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既然各位长辈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朱七七是快活王的女儿,杀我沈家满门的仇人的女儿,你们说我娘要我娶仇人之女?我爹娘建了这仁义山庄,你们却想用这仁义绑住他们的儿子?
“朱爷,你知道朱七七性格乖张,却任由她成天借着不懂事任意妄为,知道你是疼爱她,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报复快活王夺妻之恨,故意养坏他女儿呢。”
沈浪目光带着讥讽。
“你劝飞飞离开我我不跟你计较,你故意让朱七七接近我让飞飞误会我也可以不跟你计较,这本是我与飞飞之间的感情不坚定,但是恩恩怨怨我们也算赔了你一个我们的孩子,你还不知足,妄想我取朱七七,等我死了吧,等我死了你就能做梦了。”
朱富贵气急攻心,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