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_天台上的心事@Case Forty
放學後的天台。
言驀驀靜靜的坐在一角,手掌嫩嫩的肌膚被天台粗糙的水泥地磨得紅紅的,滲著一種擦破皮的刺痛,一陣一陣的有意無意的煽動著那顆薄冰般脆弱的心,讓她不期然把眉心抿得更緊。
睜著有點偏大的咖啡眸子望向半昏黃的天際,一片片晚霞總像是蘸上了甜甜蜜糖的棉花糖,看起來鬆軟得仿佛令人感受到其怡人甘悅香氣,是份純純的甜美,徘徊不散的惹人追溯起久違的童真。
童年記憶嗎?
言驀驀又想起了阿月。
那段日子也許是言驀驀過得最真摯最快樂的日子。至少,沒有什么困擾的事、困擾的感情以及困擾的爭鬥。
大概也有需要煩惱的事,那就是要哪去玩、要玩什么遊戲之類的。不過那麼單一純粹的煩惱,誰也不介意去擁有吧。
嘛嘛。是因為這段那么美好的回憶,才教言驀驀不會去憎恨阿月,也沒法鐵石心腸的恨下去。
只是,這一切一切,也只是單方面的吧。阿月早已經忘記了那般甘美的童年,一直一直的活在真切的現實裡面。為著她認同的愛情奮鬥著。那樣的記憶,已經被塵封了,又或者甚至沒有一絲不捨的拋棄了。
決別的那番話,會是最好的証明。
原來自己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的瑰寶,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破石頭。
「驀驀,你別這樣吧。」一直坐在吉遙擔心撫著懷內的霓,邊望著言驀驀「其實,阿月的事並不是你的錯喔。」
「不是我,那會是誰?明明就是我,是我的好勝累事。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怎麼樣,結果就會不同嗎?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沫默喜歡的從來都是你,就算你好勝不好勝,爭取不爭取,結果也是相同的。阿月根本不能破壞到什么。」
「明明就是我的錯,吉遙你別騙我了。」
「你沒有錯。你也沒有偉大的要把沫默讓給阿月的必要。你知道嗎?」輕輕地笑「跟你說話真是對牛彈琴,感覺上又變回水中月老時的我囉。」
言驀驀似懂非懂的也回以一笑,雖然心裡依然有點內疚。
吉遙看見言驀驀釋然的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傻女孩,會真的明白她的話么。有點患得患失的抬起頭,眼前的身影又令吉遙笑了。這一次卻是有點俏皮的微笑。
「阿啦啦你的沫默先生來找你囉。那么我跟霓就不打擾了嗄。」吉遙用鼻子親暱的碰上霓的小鼻子「霓,我們功成身退了,回家囉。」
也許像吉遙和夏澈那樣有點缺憾的愛情,會比誰也來得更真摯。言驀驀心裡想。
「嗨。很晚了耶。愣在這裡不回家是在幹啥嘛?」沫默漆得發亮的皮鞋敲著地面響亮的聲音不知為何總叫言驀驀很是安心。
「沒有啊,就吹吹風而已。」
言驀驀用手一撐的站起來,才發現原來手心已滲滿了淡淡的血絲。看著腥腥紅紅的雙手,言驀驀又發起愣來。
「怎麼了?」
沫默趨前幾步,看見言驀驀佈滿血絲的手,蹙蹙眉的不知從那裡變戲法般變出了好幾張熊寶寶圖案的創可貼,替言驀驀貼上,生怕會弄痛她一樣動作出奇的輕。
「這是小熊寶寶專屬的創可貼喔,是不是很可愛咧。」溫柔的微笑。
言驀驀大力的點著頭,臉上不知何時又爬上幸福的紅暈。
這就是阿月會喜歡上沫默的原因吧。
言驀驀沒再說什么,低頭看著貼滿創可貼的一雙手。無數個棕色的熊寶寶正睜著水靈靈的圓眼,用面上大得有不合比例的弧度活潑的看著她。
天台樓梯的轉角正站著一個妙齡女生,用一個玄之又玄的笑容看著他們在夕陽的身影。
「因為愛不可為,就讓恨把一切磨滅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