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子桓的眼中透出惊诧,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啄上小书生的唇,轻轻吮着,唇齿交缠。
“子龙,我想你。”
“我知道。”
“子龙,我喜欢你。”
“我知道。”
轻手解开小书生的衣襟,细细地吻着脖颈、锁骨,正待向下,怀中的人却忽然瑟缩了一下,“怎么了?”没有听到答话,只是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更紧了些。子桓只当是小书生没受过这种事,没想到再动作的时候,耳边听得“啊”的一声惊叫。子桓抬起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写满错愕的脸,身子收到重重一推,向后退去。
“子龙,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苍白的脸色在大红吉服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异。
子桓向前伸手想要拉住子龙,眼前的人却念着“不要过来”,一面惊恐的向后退着。
“子龙!子龙!是我!子桓……”冲上前去,紧紧抱着瘦削的身躯,轻轻抚着小书生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小书生推不开子桓,只得不停捶打着子桓的胸口,仍旧不停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
此时的子桓,比起身上的痛,心上的难受却是加倍。
——子龙,这一世,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渐渐地,小书生大概是没了力气,只剩下几声抽泣,任凭子桓抱住。
月上中天,夜变得更加清冷。担心小书生的身体,本就穿的少,拜堂之前又喝了酒,这会吹了这么久的风。于是将小书生抱回自己的住处,扶到床上躺好,自己在旁边躺下,一只手搂着不停颤抖的身体,看着他脸上仍然残留的泪痕,想到五百年前子龙也是对着自己说了那样一句话:“不要过来!”语调竟都是一样。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醒转的时候,天已大亮,子龙已然失去踪迹,身边只剩下冰冷的温度,摸摸真下,却是摸出了一封信,拆开来看,只有两个字:“勿念。”
——还是像以前一样,走的时候无声无息。
开门后只看到门前不太清晰的马蹄印向远方延去。
耳边回响起白发仙人的那句话:“你这么做,他来世也不记得你。何必。”
——这茫茫人海,又让我到何处寻你?
(二十一)
去到子龙住处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桌上放着那套白玉酒杯,下面压着一封信,上书“子桓”两字。匆匆拆开一看,整齐的写着:“相见时难别亦难。”下面还有很小的几行字,“自与君相识以来,日觉欢喜。尝不欲分离,然此生不负他人,今日作君子之约,三年之后,定返,勿念。子龙。”
——三年,这便是我欠你的吗?那一世,你将三年给了蜀国,这一世又要给谁?“此生不负他人。”不负他人,不负他人!独独就要负我吗?
心上一阵绞痛,坐在窗前很久才平息下去,手里把玩着那只白玉酒杯,上面依稀还残存着子龙唇齿间的味道。
“罢了,罢了。无论多少年,子龙,我都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