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大概是因为心灵的疼痛,莉莉竟一点也感受不到背部原来那种轰然的疼痛了,它好像随着自己晕眩过去的那一秒而消失了。
莉莉看着在她旁边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可没有那么幸运,手脚上缠上了惹眼的绷带。詹姆对上了莉莉投来的目光,莉莉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悲伤。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詹姆的目光从他到底的那一刻起始终追随着莉莉——他亲眼目睹了斯内普向莉莉发出的咒语,是的,他亲眼看到的。
“莉莉,斯内普他真不是个东西。”莉莉没有想到詹姆会这样说——看来他的确都知道了。莉莉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忽视了一直以来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温情——是的,受了伤的人总是会这样胡思乱想。她把斯内普当做全部的友谊,可是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还有别的朋友,世界不会因为少了一根支柱而倒塌的,莉莉想着。你知道,被伤害的人通常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的——首先,先是极度悲伤,甚至觉得世界末日。然后接着,一旦有人给了点鼓舞,她就会告诉自己这个人没什么大不了,世界依旧美好,尽管心还是会疼,却自以为很坚强。
人总是在受伤的时候变得偏执,要么一个极端,要么另一个,莉莉也是这样子。她忽然又想哭了,但是她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只是追求自己的地位罢了。”
莉莉一贯在詹姆面前保持理性,虽然她心中并不是这样想的。越是无法释怀,越是装得很释怀。
“比朋友还重要吗?”詹姆的声音又有了些许激动。
谢谢你詹姆,说到莉莉心坎儿里去了。莉莉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和斯内普之间所谓的默契所谓的信任究竟意义体现在哪里,甚至连詹姆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想法。
莉莉就是不能容忍斯内普救走了身边的斯莱特林,然后还在她伤口上洒把盐——把自己给击晕过去。她想是因为自己现在受了伤太脆弱了,所以如此斤斤计较,可是这过分吗?这样的要求真的过分吗?
莉莉轻轻地闭上眼,或许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她想证实一些事情,想放下一些事情,但是此时她比任何人都沉重,都痛苦。
“莉莉。”尼奇教授走到她身边,她是霍格沃兹病房里的医生。她轻轻把莉莉扶起来运动了一下。“还好,你的伤很轻,我帮你检查一下,和你说一下大致情况,你就可以走了。”
莉莉确实不想呆在这里了,她任尼奇教授摆布着,尼奇教授在她病床上坐下,和她说着她的伤情,尼奇教授温柔的话语,也算是对莉莉此刻的一个慰藉。
此时病房里还是吵吵闹闹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受了伤还在到处上蹿下跳,真应该把他们打个半身不遂。卢平在旁边陪着詹姆和小天狼星,但此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与尼奇教授正在交流的莉莉的脸,他听着她们之间的话,渐渐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久之后,莉莉走出了病房的门,她看见外面绿油油的一篇,心情好了很多,她的步子轻快了起来,她想,她现在需要一点改变,从现在就开始。她必须证实一些东西,好让她自己安心。卢平在后面追着叫住她,莉莉回头浅笑。
“我说过的,很多事情的本质,并不像它的外表一样,不是吗?”卢平的眼神依旧温柔,语气轻盈。莉莉低下头扑簌着睫毛,长长地,很是好看,卢平心醉了,他想,他说完了这句话,他想,他完成任务了,他早就看出来了,他必须让她知道的,现在好了,他该走了。
这是种多么特殊的爱啊,不沉重不宣扬,刚刚好。
莉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是的,就是这样的。
天气突然得凉了起来,像莉莉的心一样。整整一天,莉莉都有些闷闷不乐。今天又魔药课,当然这没什么大不了,问题是魔药课之后的约定,莉莉到底要去不去?
莉莉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总是这样主动,而斯内普像总是被莉莉逼着干这干那,莉莉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或许他本来就并没有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或许一直以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但是她从没有改变过要去禁林的想法,即使那很危险,即使偶尔和斯内普闹闹别扭,她从没有怀疑过自己坚定地想法。这是第一次。是想让斯内普也尝尝那种被遗弃的感受吗?也许吧,莉莉也没有宽容大度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她毕竟是一个女生,只是一个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