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放在我面前的那杯牛奶,眉头微皱。小声地抗议:“我能不能换咖啡?什么人吗。自己喝咖啡,让我喝牛奶,最讨厌牛奶,甜腻腻的。”
“牛奶含有高蛋白,看你瘦成什么鬼样。本来就没发育好,你还有胸吗?都快成飞机场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马尔福,你不但是个富二代,还是个色情狂。”我把领口收了收,然后瞪着他。
“那也比你张口闭口就骗人,强多了。”他喝一口咖啡,继续讽刺我:“也不怪你,你一80后小姑娘,还在长身体长智力中……”
“谢谢大叔夸奖。”我呲牙咧嘴地看着他。
就在我暗自揣摩的时候,马尔福突然把头伸过来,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的脸,那眼神完全像在研究一棵白菜有没有被虫驻过一样专注。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怔得一动不敢动。他老兄靠得也太近了吧。额前的发丝都轻扫在姑娘我的鼻头上了。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BOSS洋甘菊的味道。
“格兰杰,你年龄不大,胆子不小。”
我听着他数落我,却仍然因为这近距离的靠近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要从嘴巴里跳出来,只能讪讪地笑着。他见我不语,坐回到座位上:“你不挺能巧言善辩的吗?”
“罪名属实,无需狡辩。”我学着德斯瑞耸耸肩膀。
“承认的倒挺干脆,那么从一开始就耍我的事也一并承认了吧。我会从轻发落的。”他斜靠在椅子上,右手轻敲着桌面,安静的表情下,显然在算计着什么。
“我对我的罪名事实供认不讳,但是我要申诉。”我反驳。
“允许申诉。”他一副看我能玩什么花样的神情。
“任何人都有记仇心理,何况我一个少女。鉴于我个人有仇必报的作风问题,我玩了你几次也是应该做的。”
“这完全就是个连环案件。申诉无效。”
“那好吧,你说怎么办。”怎么样,虽然他多管闲事让我生厌,但有些事不是他帮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不紧不慢地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在上面签字就行了。你爸爸已经签好了。”
我接过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在校监护人?这是个什么玩意。。”这不明摆着就是一份卖身契么,当我真年幼脑残好拐卖啊!我递回去:“不好意思,我仍然是英国公民。况且我是十九岁,不是九岁,在法律上我已经是完全行为人了。”
“我知道,但你爸爸是你法律监护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而现在他委托我,在校照管你的一切行为。”他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一切”。
“我如果不签呢?”
“那我在你爸爸那里添油加醋地说点事,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他说着又把文件递给我。
“马尔福,你够狠。”我抓过刚刚推回去的文件,抢过他手里的笔,胡乱地签上名字。
我不知道我父亲的真实意愿是什么,但这么一出幺蛾子事故,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可以不在乎我在马尔福心目中什么形象,但是我不能再让任何人破坏了我在格兰杰家心目中的形象。我说过,就算我的人生再怎么的败破不堪,我怎样的愤恨这个世界待我不公,对未来多么的不报期许,我仍然感激上帝在关了我所有通往外界的门之后,留给我一扇窗。
马尔福满意地将文件收起来。我看着他满脸骄傲感,心里不禁气馁,这下好了,他要是不玩死我,我就直接改成他姓。他看着一脸挫败感的我:“现在,把牛奶喝了。”眼神里毫无商量余地。
“马尔福,我能不能问你个小问题。”我双手握着杯子。
“说。私生活就不要问了,我有权保持沉默,而你无权干涉。”
“……”私生活混乱,当然没什么好问的。“你是不是很烦我?恨不得我早死你早超生?”我豁出去了。
“这话你说得还真对,事实上,我到现在仍然很烦你。”他毫无避讳地说。
“……”这个人还真是不懂得照顾女生的虚荣心。不过他要是说他不讨厌我,那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伪君子。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本来这份苦力是赫薇娜的差事。但是由于她还小,无暇顾及你,所以她委托我。”她直接将我归为“苦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