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容颜,苍白的脸谁看见
虚幻不真实的诺言,却记心间。】
女子轻轻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落在桌脚的檀香,袅袅的奔袭在沁冷的空气里。
是夜。
月光只是照亮了窗边的一小块地面而已,屋内女子的脸被埋藏在更深的黑里,向后看去只有一泻如瀑的长发,默默无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她静静的哼唱,用手抚了抚弦,竟是苍凉和嘶哑,最后化为一声哀叹。
她悄然走出了黑暗,月打在她的侧脸,虽无倾国倾城却有洗脱了庸俗的清秀,虽无华丽的戎装却有一袭红衣飘飘的超然。
红火的舞袖映衬的也只是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和眼角淡淡的青丝,几乎化为透明,女子低了低头,伫立望向了远方。
战场上。
厮杀声好像传隔了几个世纪,到了她的身边,那么悲凉,那么凄惨。
只恐鲜血染红他的盔甲。
只恐利剑刺进他的盾牌。
苦的是她的守候,和永无止期的思念。
断了线,佳人回首无人候,只有空悲切。
“小姐。”名为华耳的姑娘站在女子的身边,为她梳着发,不经意间却发现已有几根刺目的白丝。
“小姐,又在想工藤将军了吗。小姐不用担心,应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华耳怎不知凭着小姐现在的身子怕是等不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了。
“罢了,总之都会成空。”女子笑着抿了抿嘴,在脸颊上点了点翠红的胭脂,使得不再那么憔悴,她站起身来,华耳连忙扶上了她的手臂,红色的华衣沉闷的扫过灰色的地板,惊起一地尘埃。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回眸一笑,蓝色的眼眸是举世无双,恐怕这世上也找不到第三个人有如此妖娆的蓝眸了。
“诶。”华耳应了应声,眼神也有几分淡然了,她回屋内拿了把伞,窗外的雨势从斜斜的细雨转为了滂沱的大雨,滴滴答答不断的落在池面上,听了不禁也让人心生烦闷。
伞上绣着的是此刻正盛的荷花,却是含苞待放,没有那么的绝艳。
她望着擦肩而过的行人,形形色色,也都是陌生的脸,也罢,有谁还会记得那个已经没落的家族呢,估计也没有人记得她竟然还活着,活到今天还没有死去。
她的脑里现在还能记得那些人狰狞的脸,和狂放的笑声,近乎几度快要扭曲了她的心,她也想过寻死,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就此倒下,还有一个人,是必须要等。
为了一个答案。
虽然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给她。
爱情是如此的卑微。
卑微到连她都忍不住唾弃。
却还是无比的留恋。
她很懦弱,她不敢反抗,只能苟活在乱世,别无所求,浑浑噩噩一生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