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个人拙见,轻喷。(沈河别夹了)
我相信,游戏主角真的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然而很难说玩家有那个觉悟和意志去担当任何神灵,所以我们往往选择相信虚拟。就比如MC里你肆无忌惮的抢劫村庄,拿TNT又炸毁了多少房屋,然后你会告诉自己,那都不是真的,就像一场梦。既然是梦,那干嘛要纠缠不放。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曾说过:“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陋的方式爆发出来。”放在我们这儿,大概可以称之为幻想,谁还没幻想过自己上天入地了?而受制于现实,游戏,或者说整个艺术领域都在承接这部分情绪,没有情感也就没有艺术嘛,这很好理解。要我说,您在讨论的大概就是一种设想,即“游戏的主角意识到自己是主角”。就像sensei被拖进这个梦之后,他先意识到了自己是主角,随后告诉自己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sensei已经无比接近玩游戏了。但是做梦可比任何VR啦AR啦来的真实的多,你还不了解你自己了?所以sensei自然痛苦的厉害,他的理性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场梦,但感性正在疯狂抱怨自己受到了切实的伤害,这种近乎撕裂的酷刑自然相当不人道,但这也给了sensei一个非常宝贵的机会,就是思考自己的存在,这很好理解,当一切唾手可得时,你压根就不会去想自己配不配。可有一天真被夺走了,这时候才是思考的绝佳机会。思考自己这部分上,sensei可谓是走了非常多的弯路啊。不过这并不怪他,当作者有意要通过他这么一个游戏主角来探讨资格与存在时,他就必须像一个脆弱又敏感的人类了。这也是我觉得很出彩的地方,即在sensei内心挣扎的时候活用信息对称性,我发现在sensei纠结,痛苦甚至黑化的时候,他的内心描写并不多,有的时候甚至只有简单的神态与形象描写。得益于此,观众没法正确判断此时的sensei到底在考虑什么,只有等待后续sensei的行动才可以确认。这点上,观众的视点与现实世界的学生们是一样的,可以说,我们是屏幕外的观众,她们是屏幕内的观众。而这种活用现实世界的视点对梦进行说明与补充,可以说是非常照顾观众体验的,这属于帮助观众完成部分思考,顺带有作者的引导意图,这种信息高度对称保证了观众对sensei的充分理解与代入。我觉得这一笔才是sensei这个角色塑造的灵魂与关键所在,把一个血肉丰满的sensei立起来,这一手法可谓功不可没。那么又说回来了,为什么非要把sensei塑造的如此丰满?这话初听很怪,毕竟谁不喜欢看有血有肉的小说,但IF线让我们看到了,黑化后的sensei是不存在可以理解的区间的,或者说失去了平衡,即灵魂的柔软。那大概可以称之为BE。我们之所以还是喜欢,或者说更愿意接受一个尊重学生,愿意为了学生付出生命的sensei,就是因为他不是神,即使是在自己的梦里,他依然不愿意去做神。这个放弃对sensei的人格塑造有至关重要的作用。通篇下来,可以说对sensei的塑造,就是逐渐从神到人的过程,文字里,sensei一开始笃定这不过是梦,是游戏,是虚拟。所以他漫不经心,想着只要对付了另一个自己,那一切都无所谓,恢复原样罢了。这份堪称傲慢的心态使他或多或少把自己当作了与梦里其他人物不同的存在,即神。而文字外,作为观众的我们也难免带有把自己当作神的刻板印象,毕竟sensei是玩家在游戏中的代言人,大伙无论如何都相信自己(sensei)是无敌的,即使吃瘪那也是为了戏剧性。所以整篇小说的前一半都几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打破玩家(sensei)的这种刻板印象。所以在HE中,sensei在身份之战中找回了初心,愿意尊重每一位学生,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但态度比什么都重要。他承认了自己非神,不过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大人,也会因为学生的冷遇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边听歌边哭的脆弱人儿罢了,所以最后他愿意举枪,这个世界的神理应不被任何存在伤害,但倘若是人,为了心爱之人而安然赴死,有何不妥?那么便开枪吧,干净利落。这就是这篇小说最大的好感来源我认为,从懵懵懂懂的神,到意志坚定的sensei。这是对身份的探讨,这是对存在的坚持。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