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中,我脑中更乱,拚命地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断地将水泼到脸上,用力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确定这一切并不是梦!
我带著急促的呼吸看向镜子,但镜中人竟是妻子!她浑身湿淋淋的,正彷徨无助地看著我。我的心灵一阵颤抖,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再看向镜子,镜中人是我,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一切正常。
「叮咚……」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只听到妻子在外面自言自语道:「谁会这麼晚啊?」
我屏住了呼吸。
「啊……」
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是妻子的尖叫声。我急转身冲到大厅,只见妻子双手捂住嘴巴,盯住了大门。
我尽量将语气放轻松,问道:「怎麼了?」
妻子一只手指著门上的「猫眼」,另一只手还是捂紧了嘴巴。我装作十分镇静地走到门前,将眼睛慢慢地靠向「猫眼」。
外面没人!
我舒了一口气,微笑说:「没人啊!不信你看看。看来,最近我们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妻子的脸稍为从容了一点,但还是一脸的困惑。
我乘机问道:「是谁啊?或者,你看到了什麼?」
妻子马上又变得紧张起来,双眼盯紧著门,说道:「一定是幻觉!」
「是什麼幻觉啊?」我感到背脊凉凉的。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自己……」妻子缩作一团,坐到沙发上。
我深呼吸,变得无言。
厅中一片死寂。
「铃铃……」
是电话声响!
我慢慢走向电话,想起了某部恐怖片。
我一下子就拿起了电话:「喂!」
没人回答。
「铃铃……」铃声还在持续著,我感到一阵昏眩!
「是房间里的电话。」反而是妻子提醒了我。
我快步走进房间,房间那台是我的私人电话,只有挚友才会拥有号码。
我迅速拿起电话,吼道:「喂!」
电话另一端,还是没有人回答。
「铃铃……」电话铃声还在继续响,它是在大厅响了。我一阵愤怒,反把恐惧抛到脑后,冲出了大厅。咦,妻子不见了?
我不作多想,先拿起了电话。
「是JACK吗?」对方先说话了,是细钟的声音,语气十分急促。
「废话!」我还没多说一句,他已抢道:「JACK,快点来第一医院,快点!嫂子出事啦!你快点来!她正在急救中!」
我没好气道:「细钟,你嫂子在家啊!会出什麼事啊?」
「什麼?不可能啊!阿JACK,嫂子在半小时前在临江大道发生了车祸,我刚好在附近当班,嫂子我会不认得吗?」
「细钟,这不是个令人愉快的玩笑!她的确在家啊!我叫她来听!」我说道。
「老婆!」
「老……婆……」
没人回应。
「细钟,你等一下,别挂掉!」我搁下电话,大声地叫唤著妻子的名字,我找遍了全屋,她竟不知所踪了!
没有开门声,屋子也不大,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茫然无比地回到大厅,情不自禁又大声地叫了两句:「Darling,别玩啦!出来吧!」连我自己也能感到,我的叫声更像是哭声!
我想起还没挂断电话,茫茫然地再次拿起电话:「喂!」
那边的细钟已是带著哭腔说话了:「嫂子,嫂子她抢救无效!刚去啦……」
我再也听不到什麼,电话从我手中滑落,只感觉到一盆冰冷无比的水慢慢地倒在我的头顶,再慢慢地流了下来。我缓缓地将文件合上,企图要从那段文字中脱离出来,但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粘上了,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竟变得朦胧了起来,当我疑为错觉,想把那片飘渺感晃去时,才惊恐地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
就在此时,一道异常斑斓的光线在朦胧中一闪而过,某种力量似乎也随之烙进了我心灵深处。
我的眼皮终於可以动了,忙将眼睛紧紧闭上,整整好几秒,才将那该死的感觉挥退。
那位医师平静地等待著我,他很有耐心,等我再次睁开眼,才问:「看完的感觉如何?我要的是第一感觉!」
「情节非常紧张,想像力不错,但作者的文笔还有待加强!」我揉揉眼睛,很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