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尽管展颜已说她会留在医院,如果不方便,让他不用过来,但是俊秀现场演出后就匆忙退场,甚至卸妆和换衣服也在车上完成,在路边买些可艾爱吃的水果,急忙赶往医院,轻轻开了门,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听到自己的名字,悄悄关门稳了步子,侧耳聆听,慢慢听明白他们的话,可艾居然打算报考地方大学,展颜自是反对,举出大堆的理由,地方大学不好,约定好要一起上首尔大学,就算躲去地方大学,金俊秀的名字还是一样会出现在新闻网络上,到底躲不开。。俊秀明白可艾的确是在躲他,正打算出去劝解可艾,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声音却猛然在里面传出。。。因为我吗。。。短短的四个字就重新止住俊秀欲迈的脚步,是智慧,她也在这里,展颜还在没好气的说着明知故问,智慧却语气轻松
“没必要,成俊已经开始帮我申请美国学校,我明年去美国,反正我三年前走过一次,不怕再多一次,你们若真有缘,又岂是我拦得住的。”
听到这些话,俊秀感觉心钝钝发疼,她的语气怎么可以如此轻松,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怎么说的局外人般,而且她何以把离开说的竟好似毫无牵绊,俊秀站在当下胡思乱想,竟没听到智慧已经在告别,反应过来时,智慧和展颜已站在眼前,看到彼此三个人都有些惊讶,智慧微微一笑侧身开门出去。
“她怎么会来?”
“来看郑妈妈,刚在大厅偶然遇见,就说过来看看可艾。”
俊秀走进去时,可艾还依着床头坐着,轻唤一声俊秀,俊秀坐到旁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展颜拿过俊秀买来的水果出去,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随便调侃几句却忽然没了语言,沉默的尴尬。俊秀在心底暗自埋怨展颜的离开。
“我累了。”
“那你休息。”
可艾不好意思的点头,俊秀急忙扶着她在床上躺下整理好被子,说,你放心睡,我在这守着,可艾张口想说什么,最后也只微微点头,笨蛋,他守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闭了眼睛假寐,失去视觉,其余的感官敏锐起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听到他的呼吸,触到他的指尖,感觉到他轻握住她的手,不久,便听到展颜回来的声音,他劝展颜回去,说他已和允浩说过今天会留在医院,明天一早直接去公司,她能听到展颜收拾书包的声音,而展颜最后的一个问话,让可艾瞬间屏住呼吸,她问俊秀,你是因为愧疚才对可艾好吗。。。可艾感觉到四周好像都安静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俊秀的回答,她清楚听到他的回答
“不是,可艾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只要她不推开,我一辈子对她好。”
隐约中能听到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握住的手紧几分,声音却没断
“我知道你没睡,我是认真的,即使做不成恋人,但不要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以前你对我好,那以后换我对你好。”
可艾翻身背对俊秀,咬住拳头,没有回答,俊秀重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睡吧,我守着你。”
俊秀轻声哼着儿歌,那是小时候她强迫他去为她学的,原来他还记得,那他记不记得,小时候他曾经在唱完歌后对她说,我要可艾做我的新娘子。。。这样想着眼泪就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俊秀第二天醒来时,还趴在床边,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抬眼看看可艾,侧身朝着他的方向还在安睡,手握着他的手,他能想象到可艾怎样起身为他盖上薄毯,怎样侧身看他,怎样牵他的手,俊秀小心的想抽出手,却发现她脸上挂上一抹微笑
“喂,韩可艾,你早醒了对不对?”
可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耍赖的说,没有,我梦游,俊秀拉着长音说着哦,抽出手低身在她身上挠痒,惹得她在床上左右翻滚,俊秀顾虑她的身体,很快停下来,伸着懒腰,曾经一度觉得像这样的打闹只能是历史,现在猛然摆在面前竟然真的有些梦游的感觉,但是该说的话总要说出口
“对不起。”
“都过去了。但是,俊秀答应我,和她保持距离。”
她昨晚想了很多,她终究没办法丢下俊秀,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让彼此痛苦不如回去原本的身份,就像相册中写下的那句话,人生若只是初见,她明白世界上没有多拉A梦,没有时光机,他们回不到过去,起码能重新开始,现在的她已经能接受无法成为恋人的事实,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承受他和智慧重新变为恋人的假想,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放弃泰成为她争取的机会,需要时间去找到自己曾经的位置,她想俊秀也需要时间弄清楚他对智慧的感情,但是俊秀瞬间的反应还是让她心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