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溃烂的味道充斥着每个细胞。
——好脏。
想要逃离,身体却不受控制。
——动吧,求求你。
颤动着,雪般的肌肤逐渐被染上血腥。
——不要。
光在哪里呢,为什么触碰不着?脚上缠绕着锁链的冰凉,好冷。
我快死了吗……
胸口好难受。
“恶——”秽物从口中喷涌而出,接着又从掩着的指缝中流溢而下。
“叶!”瑞瑟格慌忙跑过来,用手抚拍着叶的背。
好难受,喉咙处好像被火烧着般,只能感到一股热流在不断翻滚着。
好不容易才吐完,叶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边还挂着若有似无的残液,一直顺延到颈上。
“还会难受吗?”瑞瑟格关切着问,用毛巾为叶拭擦干净,“需要什么?”叶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
“水。”其实叶是讨厌嘴里那种还残留着的恶心味道,可以的话真想漱口一下,但无奈身体动也不想动。
“那,水。”瑞瑟格非常体贴地把杯子送到叶的嘴边,小心地让水慢慢倾流进去,“还要吗?”把空杯子拿在手上。
“不。”叶无力地摇摇头,全身都乏力地很呢,“我怎么了?”记得他晕倒的时候,他好像还在逃跑着的。
“发烧了,笨蛋。”瑞瑟格笑着戳了戳叶的额头,这家伙,害他一直在担心,现在却又什么都记不得。
“我真倒霉,为什么会发烧的啊?我身体明明很好啊。”摸摸额头,恩,现在没在烫了。
“谁叫你毫无节制啊,真是的。”瑞瑟格唠叨着拿起几块药片放到叶手上,“这是药,给我吃下去。”要是敢不吃的话,嘻嘻。
“真的要吃?”这药看上去多难咽下肚子啊,叶胆怯地想着把药片偷偷扔掉算了,抬头一看,天啊,那家伙的笑容好恐怖,当即二话不说把苦得要命的药片放到嘴里,“咕噜”地吞了下去,“水,水!”
“给你。”这药也不是真的这么难吃吧?看叶的样子就像是在吃毒药般,“还要水吗?”晃了晃被喝得空空的杯子。
“不了。”再这么喝下去,他迟早会被水撑爆肚子的。竖拉起枕头,叶垫着软软地靠在上面,打了个哈欠说:“好累。”
“我还没有说累呢,照顾了你这么久连一句‘辛苦了’也没有,真是无良。”瑞瑟格半调侃着,把被子拉上了一点。叶没事,真是太好了。
“因为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不会说那种话呢。”笑着,叶伸手拉了拉瑞瑟格。
“怎么了?”把身子凑过去。
“可以抱我一下吗?”
起初的确是有一点点的意外,但瑞瑟格随即把叶搂住,力道被控制到刚刚好的程度。怀里的叶是那么地脆弱,仿佛一个使劲便会粉碎,那样地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