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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短篇】《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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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於數年前未發佈的舊文,慶吧復活發上來囉


1楼2022-09-25 16:12回复
    鑑於前半部份給吃掉了我重發下


    5楼2022-09-2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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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03:3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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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燈光將黑白色調的房間染成昏黃,將少年懊惱的身影投映在雪白牆壁之上。
      午夜零時,屬於黑咖啡的甘苦醇香正在空氣中迴盪。
      的確,這並不是品嚐咖啡的合適時間。
      然而,若咖啡因能夠止著自他十七歲生日後已纏繞他數月之久的劇烈頭痛,睡意消去並無所謂。
      再者,無法入眠的話,就意味著不會再做那個伴隨著頭痛同時出現、同樣持續了數月之久,令人懷念卻又無法從記憶當中找到一絲線索的夢。
      當疲憊不堪的白瞳瞥見杯中物若有似無的波紋,腦海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有誰曾經為他奉上熱茶。
      ———————是誰?
      就在一向讀書過目不忘的他,反覆思憶類似場景也記不起來的時候,頭痛再次翻山倒海的襲來。
      「……怎麼又發作了。」
      「零哥哥,還醒著…嗎?」
      此刻,屬於少女的清脆聲音,於門外輕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嗓音的主人故意壓低聲線作試探,深怕房間裡的人已然入睡。
      「抱歉,我現在感覺不太舒服,有什麼事嗎?」
      被稱為零的他,依舊坐在白色書桌前。
      他閉起雙目,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淡然回應。
      「是頭痛又發作了嗎?我、我去為你準備熱毛巾吧……」
      「我不需要,你早點睡吧,初。」
      她話音未落,他趕緊斷言拒絕。
      「只、只是小事,沒關係的……」
      「我就說過不需要了。」
      「可是,零哥哥……」
      「我已經說過不需要了,謝謝。」
      「我知道了,那麼…晚安,零哥哥。」
      面對他的再三拒絕,她只能失落的離開。
         × ×
      直到聽到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日向零才再次睜開雙眼。
      日向初是他的雙胞胎妹妹,理應是彼此最親密無間的人。
      她擁有與他相似卻不盡相同的精緻五官、澄澈似水的白瞳、白皙的肌膚,一頭堪比夜空的藍髮。以及不沾半點人間煙火的空靈氣質,但又機靈溫順如林裡的鹿。
      如此值得讓人驕傲的妹妹,他卻忍心將她的關心拒儲門外。
      這是無可奈何下的唯一選擇———————
      日向零和日向初,是雙胞胎兄妹——這是比極地冰雪更為寒冷的事實。
      然而,打從出生開始,他始終對她抱著一種曖昧的情愫,他既訝異卻也無法解釋。
      所以自他十三歲起意識到以後,只能慢慢疏離,待她刻意冷淡。
      縱然如此,不識相的日向初還是關心著日向零的一舉一動。
      愈是壓抑,愈是醞釀,愈是難受。
      將要滿溢而出的感情彷彿污泥一般,要將他淹沒於深不見底的黑洞。
      蟬聯三個學年第一的他,已著手計劃於高中畢業後,移遷到其他地區繼續讀大學。
      再於畢業後,留在當地工作,建立家庭。
      什麼國度也好,總之離日向初遠點,逃得愈遠愈好。
      反正,他已收到幾間大學的入學通知書,當中不乏國外與國內的頂級學府。
      這樣,總有一天他會淡忘這份從開始就不應該存在的感情。
      ……大概。
      正當他考量著各間學府時,頭痛再度愈演劇烈,桌上通知書的字體也變得模糊不清。
      關上台燈,他隨即上床休息。
      「是白天太累的關係嗎?」
      回想,今天自八時起上課,下午四時放學後到弓道部為接下來的大賽指導後輩,五時又作為學生代表與老師開了兩個小時乏味的會議,回到家匆匆淨身晚飯過後,已是十時。
      嘛,忙碌一點也好,至少讓自己少一點時間牽掛她的事情。


      6楼2022-09-2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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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愈來愈沈,眼前愈來愈黑……
        咖啡因止不了疼痛,反倒覺得愈來愈睏……。
        又是那個熟悉的場景。
        「……又是這個夢嗎?到底第幾次了。」
        他清晰的知道,現在的自己正處身於夢境當中。
        面對這個持續擾亂了他數月之久的夢,他既無奈又不耐煩,甚至能夠倒背出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僅僅是個夢而已,但他無法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行動,身體就連指尖也動彈不得。
        他感覺得到身上被什麼武器狠狠開了幾個大洞,卻毫無痛覺,身上冰冷濕透的黏稠感,相信是大量出血造成的。
        他雙眼是張開的狀態,即便想閉目也無法自主合上。
        他被逼看著散落的人們因重傷而哀號,或因失去戰友而痛哭……屍橫遍野的場景,這裡無疑是一個體無完膚的戰場。
        ———————簡直就是地獄。
        在這個夢之中,他領悟到,他的角色也是為數眾多的屍首之一吧。
        「……對不起,……哥哥。」
        出現了,又出現了。
        一如既往地,她又再次出現了。
        於眼前出現的藍髮少女,正對著橫躺於地上的他啜泣。
        她不斷道歉致意,他卻怎麼也看不清她的五官。
        只是那個身影跟聲音,像極了他現實中的妹妹日向初。
        你到底是誰?
        他真的很想開口問道,但是在夢裡被賦予死者身份的他絕對無法開口講話。
        不然,他真的好想伸手撫摸她的臉龐,讓她別再為他哭泣。
        「……哥哥,你知道嗎?我們…我們終於贏了……」
        她向他更為靠近,修長的指尖掃過他的臉上的輪廓,可是,他還是無法看到她究竟是誰。
        「所以,我的任務,也到此為止了……」
        語畢,她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一顆絳紫色的圓型藥物。
        停手————!
        根據先前夢裡的發展,他很清楚她接下來將要做什麼。
        「我愛你,……哥哥,請原諒我的自私軟弱。身為忍者,我不怕戰爭,也不懼死亡。
        但是…我卻唯獨害怕沒有你的世界……」
        她擅自用冰冷的雙唇,親吻他早已失去溫度的薄唇。
        「所以…來生再見,約定好了……。」
        毫無半點猶豫,她服用手中的毒物將其嚥下。
        不消幾秒,她嘴角便滲出了血絲,含笑倒在了他的身旁。
        不要————!
        他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苦無力改變。
           × ×
        「雛田大小姐!」
        夜半二時,正在夢囈的零,額角竟於寒冬中滴下豆大的汗珠。
        坐在床沿的初,皺起月眉,表情複雜,分不出是高興還是哀愁。
        「……真是令人懷念的稱謂。」
        初自言自語道,悠久的回憶陣陣湧上心頭。
        看著零懸在半空中彷彿想要抓緊什麼的手,初輕輕的握了上去。
        「雛田一直、一直都在這裡,寧次哥哥……」
        她輕語著他們曾經的名字,睡夢中的零終於平靜下來。
        他銳利的眉眼,高聳的鼻樑,與從前絲毫不差,英氣依然。
        十七歲的少女,開始回想起這千年來的經歷————
        最初的她作為日向雛田,於忍界大戰為戀人殉情後,上天給予她的懲罰,就是要她與他世世代代作為雙胞胎兄妹降生。
        她曾經以為這只是個傳說,直到事情確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為止。
        最為殘忍的懲罰,不是被扣上名為兄妹的禁忌枷鎖——而是只有她還保留著那段熾熱的記憶。
        與他物理上的距離再相近也好,精神上卻是隔了星河般的距離。
        第一次的輪迴,她與他出生在戰國時代,作為末代貴族的後裔而誕生。
        在出生的一刻起隨即與他分離,兩人各自作為質子被送到敵國生活,至死都未能見一面。
        第二次的輪迴,就在她經過一翻思前想後,將一切告諸他時,他卻只把她的話當作兄妹間的玩笑。她因而鬱鬱寡歡離家,結果遇上意外身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同樣地,每次只要她開口告知他們前生的事跡,總有不幸的意外降臨將兩人分離。
        此次已是第七次的輪迴,幸而二人終於出生在和平的現代。
        她決定她要繼續與命運拚搏,這次的她要沉著冷靜,勿再心急。
        她會默默守候在他身旁,靜待他想起一切,尤像他當初為她拚命守護一樣。
        「不要走,雛田大小姐……」
        「你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因為我跟你是相連的……這次,該由我來守護你了。」
        雖然我還不知道這輩子的我們將要面對什麼,但是————
        只要你在,我就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世界。
        《完》


        7楼2022-09-25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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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22-09-25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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