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
落日的余晖早就消失在地平线,两个小孩还坐在一起看过。时隔多年再次想到这一幕,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丝留恋。
那么纯真,那么快乐,那么不真实。现在想想都那么不真实。说起来也对,娜娜莉告诉我,每次你要出卖或背叛什么人,都先会给他一些补偿。
当时的我,被你当做替罪羔羊是那么那么的生气。为什么现在你不在了,我却那么那么的留恋,多么希望再被骗一次。一次,真的,一次就好。
清冷的月光一层层晕染,映的朱雀紧张的脸有微微的发白,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再次放开时是白雪公主般的红。就是这样的容貌,在那一瞬间打动了鲁鲁修。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情愫在晕染,却深深深深的感觉到了震撼。
我这是怎么了?鲁鲁修那天晚上不止一次的冲着自己说。
「鲁鲁修,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害怕。」
听到这句话时,鲁鲁修甚至有想把朱雀拥入怀的冲动。甩甩脑袋也没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发什么昏。定了定神,才带着格式般的微笑,轻轻悄悄地转动着门锁,拉着朱雀慢慢走进去。
理性的头脑最终还是战胜了感性。向鲁鲁修这种身负血海深仇的异国王子到底还是在朦胧的爱意和生存之间,选择了后者。
进门以后,便甩开朱雀的手,直冲着自己早已打探好的办公桌走去。找出配好的钥匙打开左边从上到下数第二个抽屉,拿出有关自己和娜娜莉的资料,打开窗户,还顺手带走了放在桌面一角的什么出入证。然后鬼魅似的闪到门口,侧身出去,看了看还在黑暗中呼唤自己的朱雀,狠狠心,「砰」的一声,摔门出去,然后在外面又轻轻悄悄地用钥匙锁了门。
听到关门声之前的朱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听到关门后都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顾着一直在黑暗中不停的喊着「鲁鲁修,鲁鲁修。」担心着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却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最大的事实。
「是谁?是谁在那里?」
父亲的书房连着他自己的卧室,说起来方便得很。不过朱雀在这里生活了七年都没有注意到的事,鲁鲁修七个星期便发现了那道暗门。此时站在门外的鲁鲁修僵硬地走起路来僵硬的像机器人一样,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只是在听到一声巨响和朱雀的尖叫以后,三步并作两步,沿着自己原来走过来的路线又返了回去。
没错,是枪响!
「朱雀,枢木先生,发生什么事了?」这回是光明正大的敲门。不过,鲁鲁修喊完了以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失误,然后惊慌的捂上了嘴。腿脚麻利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是站在门外,等呼吸平静了以后,才缓缓进入。
倒头在柔软的床铺中,过了两秒钟,才听到家里的仆人慌慌张张的向书房跑去,杂乱的脚步声。故意在枕头中使劲蹭了两下,才打算再次去看看。毕竟自己还是担心朱雀的。
又是「砰」的一声,不过这次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很沉重的声音。
娜娜莉也在这时适时的惊醒,忙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听到哥哥的回答,打算下床时却还是像往常一样得到了哥哥温暖的怀抱,被放到轮椅上以后,两个人才缓慢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向一楼的书房走去。
「各位,没事了。只是书架上的书从上面掉下来了,惊扰各位了。」下楼后却听到枢木先生从容的话语。枢木先生的眼光在看到鲁鲁修和娜娜莉时又恢复了温柔, 走到他们面前说「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再上楼睡觉吧。」
「好。」鲁鲁修答着。
他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了,脸上变成了格式化的微笑。枢木先生越来越近,最终彻底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鲁鲁修不得不放弃了在那一片黑暗中寻找朱雀,推着娜娜莉打算回寝室去。
「鲁鲁修。」又被枢木先生叫住。
「嗯?」鲁鲁修回头。
枢木先生一张大手向他小小的脑袋袭来,速度迅雷不及掩耳,袖子里面有一片黑暗,形状和重量判断那是一把小型手枪。鲁鲁修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向后退,确实脚下不稳,摔在娜娜莉的轮椅旁边。
「哥哥,怎么了?」
「鲁鲁修,没事吧,快起来吧。」枢木先生温柔的声音。说着便要拉他起来。
鲁鲁修把手递给他,马上就被拉起。「没事」鲁鲁修说着。
阴冷的月光仿佛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惊慌的人们仿佛奔跑时都可以听到自己的恐慌。总是以为自己可以然后酿成大错,从今天开始,是否就预示了将来?
老房子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吱」的细碎动静,那是对于孩童的想象力考验。仿佛有无数鬼魂走入心中的楼梯上,却忽然在这一刻变得宁静了。心变得安静了,自己也就不再是孩子了。他,他们都曾这样想着。可是,你是否知道,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想起当日的自己,你会发现并不是你在保护其他人,而是有人在暗处保护着你。这样的结局,你是否可以接受?
力求完美的你,忽略了花园里被风吹得沙沙直响的树木。看见了,所有的都看见了。那么亲爱的你,希望我说出来么?
短暂的嘈杂过后,一切又重归平静。依然是一股阴气,现在更重了一些。温柔的表情下,是怎样的一副心肠?美丽的面具里,是如何的黑暗大脑?难受。更难受了。朱雀在自己的小阁楼里坐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他终于笑了。这一笑,却是那么的阴暗。早已没了那种没心没肺,现在的他,笑的和鲁鲁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