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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情狂恋——by 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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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气爽,人多,烦躁。

  狄赤鸢百无聊赖地咬着棒棒糖,看起来实在有点幼稚。而他空出来的右手无聊地拨弄着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头发,脚趿着一双旧到不能再旧的球鞋,衬衫的扣子照例只扣上了中间的一颗,风一吹过就可以看见他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和腹肌。脸上的表情是其他人再熟悉不过的懒散,漆黑的眸子连转动也懒,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这样的他一副街头小混混的德行,却不知道为什么吸引了众多小女生暧昧的眼光。

  有色的眼光盯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打量着他过分好看的面孔,停留在他超有个性的乱发上,然后就红着脸叽叽喳喳地议论成一堆。

  烦啊!

  真烦!

  今天的天气为什么这么热?热得他头昏昏,脑涨涨,眼睛更是一片,压根就不知道身处何方。唉,怎么到处都是人,而且都用那种要命的眼光看他?他又不是外星人,也不是什么大牌明星,干吗用那种生吞活剥的眼神看他?害得他心里直发毛。

  真的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女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八辈子见不到男人吗?干吗用那种饥渴的眼光看他?

  如果是温文俊美的绿夜,风流倜傥的青葵,可爱单纯的橙海,忧郁气质的蓝桑,高傲冷漠的金郁和美艳无双的紫芋,他就可以理解了——他看他那些同伴们都会失神半天,更加不用说周围那些俗人!太阳耀武扬威一般闪烁在他的头顶上,炽热的温度烤得人发麻。一滴滴汗水很合作地流淌下他褐色的肌肤,别有一种性感的味道。




1楼2006-01-25 21:26回复

      “你知不知道使用暴力是不对的!现在是文明时代了,居然还有人像原始人一样运用武力?难怪人家老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暴力,果然是真的,从你们这些人身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唉唉,你别走啊——喂!你听我说啊!喂喂!”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好男不与女斗。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生一般计较。

      在心中念了多遍,强迫自己压抑那澎湃的烦躁,他作了最聪明的决定——迈开长腿,发挥先天的优势,将小短腿的女生远远抛在脑后,任凭她怎么叫也绝对不回头。

      死也不回头!

      七海学院——

      外面骄阳似火,烧灼着一切,相比之下安了风扇的教室简直就是天堂。午休中,谁都知道这是狄赤鸢的休息时间,自然走得精光灿烂,独留他一个人在课桌上面大睡特睡。

      此刻,风吹动着他半敞的衬衫,将他脸上覆盖的书本翻得哗哗作响,更加不会遗忘他撂在桌子上面的长腿。

      均匀的呼吸代表他现在好梦正酣,而那刻意放轻如猫般的脚步声他自然听不到了。于是一根手指狠狠地夹住他坚挺的鼻子,美丽的眸子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换嘴呼吸。

      唉,懒鬼!

      “狄赤鸢,起床啦!”恶作剧的大吼仍然换来八风吹不动,周公的魅力显然比他大上好几倍。

      “臭小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美少年脱下他的袜子,找了一根油笔,捏着鼻子搔大家公认的痒处。

      “唉?呀?喔?哇。”

      突如其来的麻痒感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狄赤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同伴恶作剧成功的笑脸。

      “高荻桠,你搞什么鬼?”懊恼地大叫,狄赤鸢拉过可怜的满是对方杰作的脚,认命地套上了鞋子,问最最亲爱的狐狸军师发什么神经。

      有着温柔外表的高荻桠微微笑着,眸子中跳跃的是他们几个避之惟恐不及的狡诈光芒。

      唉,不能怪他寒毛倒竖,只能怪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手段太高,品德太低,外在太美,为人太奸,所以可怜的他们自然任人家搓圆捏扁,无法反抗。

      “我可是听到了消息,又接到了绿夜的命令,所以专门来通知你的。”顺手拿了狄赤鸢桌子上面的饮料,高荻桠喝得津津有味。

      “什么消息?”看着他悠闲的样子,狄赤鸢心中敲起了警钟,“不要告诉我那小子又有什么要命的差事要我去做,我先告诉你,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去找其他的人。”

      “真难得你说了那么一堆话,你不是懒得连话也少说吗?”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说我就走啦——”起身欲离开,高壮的身体果然被死党拉住,一转头看见的就是高荻桠要命的笑容。

      “这个可是关系到你切身利益的问题,听说有好几个帮派准备联手对付你,所以我特地来叫你小心一点。”

      “就这么一点烂事?”狄赤鸢瞪大了眼睛,看向全世界最清闲的少年集团首席军师。

      “你的命耶,丢了的话就没有了。你让我到哪里找那么好的朋友来着?”跳动的目光看着他,让狄赤鸢成功地脊背发毛。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不是很奇怪,而是非常怪。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是要他具体地说出来他又做不到。唉,看着好友的眼睛居然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他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小心被人家狙击,死到荒郊野外人家也不知道——反正我把绿夜的话带到了,爱听不听随便你。”挥挥手,高荻桠潇洒地转身,离开了他的班级,剩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猜测着到底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唉!命苦啊——


    10楼2006-01-2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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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8: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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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声闷笑很不识相地响起,在当事人诡异的眼神下,两大帅哥憋笑憋得好辛苦。

        “那么,我们就女士优先好了,金郁,我们走。”夏家帅哥决定给那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一个教训,当下拉了同样憋笑很辛苦的莫金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狄赤鸢眼睁睁地目击自己被抛弃的残酷现实。

        莫金郁丢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很给面子地尾随夏绿夜离去,留他一个人惨遭女魔头的毒手!呜呜!他好命苦!

        “这下好了,碍事的人都走光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季蝶双看向明显很害怕的狄赤鸢。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一没财,二没色,打劫我没有好处的!”颤抖着声音,狄赤鸢恨不得自己可以飞天遁地,免遭毒手。

        “我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明媚的眸子一步步逼近,孬种的步子一点点后退。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就可以!”他环顾周围的景色,考虑从哪里逃起来比较快。

        “虽不中亦不远矣!”邪笑在她的嘴边成型,阴恻恻的表情看得人心底发毛。

        “什么意思?”脚步悄悄地移动,逐渐靠近后门。

        “那就是说——”她狠狠地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制止了他后退的同时也拉扯掉了衬衫上那惟一一颗的扣子,敞露出了他结实的褐色胸膛,引起周围经过的女生的一片尖叫声。狄赤鸢狼狈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蹂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制止她的举止,事实上他已经被她的大胆行动吓傻了。

        “也就是说——”脚尖踮起,鼻尖贴上了鼻尖,清澄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也望进了他的心里,“也就是说,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所以我应该好好报答你。”

        “怎么报答?”他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心虚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当然是当你的全职看护,照顾你一切生活起居,顺便帮你补习功课,看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门门险过,搞不好还是满江红。我当然有义务也有责任培育好你这株祖国的花朵,好好让你成长为大树!”

        “花朵好像和大树没有什么关系!”

        “给我闭嘴!它们都是植物行不行?所以我决定——”

        “决定什么?”他舔舔嘴唇,感觉到喉咙干涸。

        “我决定搬到你家和你一起住。”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小鸟在快乐地歌唱,同学在愉快地交谈,小情人们在窃窃私语,甜蜜得不得了。只有他的世界是灰暗的,完全没有颜色,有的只有惊恐的黑和惊惧的白……

        “所以说,你就跑到我这里避难?”

        体贴地递过一杯冰红茶,给可怜的仍然在魂游太虚的死党一丝清凉。

        狄赤鸢被动地接过那盛夏的甘霖,木木地喝下去,然后再接着发呆。

        莫金郁看着他要死不活的德行,不由得苦笑出来。

        唉,学生会里谁不知道“自由”的代名词就是“狄赤鸢”,这下好,最自由的鸟儿被强行套上了枷锁,再也飞不起来了。

        “你没有反驳她吗?”依照赤鸢的性格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没有!”他仍然木木地回答。

        “为什么?”莫金郁惊讶地看着他,奇怪于他的顺从。桀骜不驯的苍鹰什么时候变成了乖乖的金丝雀?

        “我怕她念经!”如果他一句话就可以引发足以念到世界第三次大战的言论,他还不如乖乖地闭嘴。

        “念经?她又不是和尚——不过她确实很唠叨。” 
       
        “确实”?不是,而是“一定”、“绝对”、“理所当然”!那个恐怖的女人压根就不知道会从哪国扯到哪个纪元,所聒噪的范围之大、层次之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古今第一人。或许应该发一枚勋章给她,上面刻上“唠叨天下无敌手,嗦宇宙第一人”。

        搬来和他一起住?

        好一个晴天大霹雳呀,炸得他头昏昏!

        那个女人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居然想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同居?虽然说他上有老(父母),下有小(哥哥的孩子),但是也不是这么一个玩法。

        况且其他人一听到他的家庭背景就吓得腿软,更加不要说住进去了。

        咦?等一下,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狄赤鸢猛地站起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边的莫金郁好大一跳。

        “金郁,我想到对付她的方法了。我这就去好好‘招待’她。”恶狠狠的笑容在俊美的容颜上泛滥,现在的狄赤鸢看起来比电视剧里的汉奸还要奸诈!

        “等一下,你好不容易来了,我就把事情告诉你。”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莫金郁提醒他还有正经事情要办。

        “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放手!”他现在巴不得赶快将她碎尸万段,切丝磨粉,下锅油煎。

        “不行,我……”

        正拉扯间,柔和的门铃声响起,使得他们两个幼稚的争论稍微收敛了一点。莫金郁用眼神示意狄赤鸢不要轻举妄动以后,才转身去开门。狄赤鸢撇撇嘴,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倒也乖乖地听话。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闯进黑色眼眸中的是一张熟悉的清丽容颜。高挑俏丽的身影静静站在莫金郁身边,他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冷静、冷漠,仿佛最精准的机器,执行着主人的命令,毫无感情。

        “日冕,你来了?”每次看到这个保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讪讪着说出这样的话便没有了后文。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绝对讨不了好去,狄赤鸢打个哈哈,走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人独处,丝毫不理会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两个人相处了将近十三年,如果能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一早就发生了,也容不到这会儿……

        漫步下了楼梯,狄赤鸢才注意到外面下着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得周围的绿叶哗哗作响,那密集的程度足以组成道道粗线,形成一道天然的门帘阻碍了他的脚步。周围的景色因为朦胧的水气而变得模糊,而他的眼睛也确实辨别不出那和雨水一般朦胧的景色。

        黑眸定定地看着前方悄然而立的身影,在这么大的雨中,那一抹纤细的倩影是那么醒目而且诱人。黑瀑一般的长发直垂而下,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摆动,别有一种迷人的韵味。


      14楼2006-01-2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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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是应该有专职护士包办的吗?”他企图再次垂死挣扎。

          “那个啊,你的家人都同意让我照顾你了,医院方面更是没有问题。”她轻轻松松地将皮球打了回去。
         
         “家人?”他的声调猛地拔高。

          “是啊,你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同意了啊,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解地望着他的神经。

          “不会吧?你已经见过我老顽固的爸爸、神经兮兮的妈妈还有暴力倾向的哥哥?”天哪!他还指望依靠他们打倒女魔头呢!

          “是呀,我看见了你威严的爸爸、和蔼的妈妈和温柔的哥哥了。”她点头,笑容无比灿烂。

          “末日末日末日!”狄赤鸢呻吟着,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

          “你确定你们说的是同一堆人?”莫金郁忍不住插嘴,听听他们的形容词,再看看他们的表情,实在无法相信他们不是鸡同鸭讲。

          “当然,要不然还会有第二批可以决定他生杀大权的人?”季蝶双翻翻白眼,认为他问的是白痴问题。

          “我不干,我要出院!”掀起被子,狄赤鸢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万恶的世界。

          “行啊!只要你愿意手上打着石膏和脚上吊着担架,还有忍住那断了三根肋骨的内伤,再穿越重重的障碍,下了七楼的台阶——不要怀疑,最近电梯坏了,在维修。然后在众家色女的围攻下二次进院,我不反对。”闲闲地抱着双臂,季蝶双看着他挣扎不停,却动弹不得的驴样。

          “我……”均衡再三,识时务者为俊杰,狄赤鸢愤愤不平地返回了床上。

          好厉害的女孩子!

          莫金郁有些好笑地看着狄赤鸢二次吃瘪,这个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野马一般的赤鸢可是当父母的话都是耳边风的自由分子,更加是同年龄圈子里的霸主,甚至连比他大好多的人都不敢惹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制住他的,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一个甜美的小女孩就搞定了,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如果她可以把赤鸢拉出泥沼就好了……

          想起那个人猥琐的身影,莫金郁的眼神不由暗淡下来。

          “赤鸢。”打开门,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尹橙海抱着一大把紫色鸢尾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跟在他身后的就是莫金郁那永远尽忠职守的保镖。一看到那抹高挑冷然的身影,所有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莫金郁冷着脸孔,嘴唇抿紧。

          “先生,我知道您关心狄先生的病情,但是您也不应该不告诉我一声就出来。”

          用冷冷的声音恭敬地说着上述的话,龚日冕神色不变,而莫金郁的脸色却开始变了。由雪白转为铁青,最后冷冷哼了一声,向门边走去。他这一走龚日冕自然跟了上去,而尹橙海只是把花放下,就接着去执行阻拦看病大军的工作去了。

          砰砰的门响敲醒了狄赤鸢受到重大打击变得朦胧的神志,这才让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怎么会笨得和那个女唐僧共处一室?他这下不被她吵死才怪。

          “我先声明,病人最需要的是休息,所以我要睡觉了。”不等人家回答,他就猛地拉上被子蒙住头装睡,丝毫不理会季蝶双的反应。

          识相点,识相点!离开吧,离开吧!

          他在心中默念,期盼着上天可以给他片刻安宁。

          良久良久没有反应,他偷偷地掀起被子的一角,眯起一只眼睛偷窥着女恐龙的举动。季蝶双静静地斜坐在窗边,两眼定定地望着外面的世界。微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刘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细细的蛾眉,黑色的睫毛轻轻地眨动,带来一种令人着迷的遐想。

          她是美丽的,这是他一直知道的事实!

          但愿时光就这样静止,就让他静静地看着她,而又不让她发现。

          他喜欢这一刻的宁静。 
        “从今天开始我就全权负责你的吃喝拉撒,一切一切的包括生活大事或者是生活小节,我都会帮助你处理。当然也包括你的学习,你请假期间的所有功课我都会帮你补上,所以你不用担心考试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在六月了,但是依照我的斯巴达式教育,保证你上大学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不必用那种感激涕零的模样看着我啦,这是你天生的福气!”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阵阵,太阳好不容易被慷慨的云朵遮住,树下那诱人的阴凉在召唤,而可怜的他却和鸟语花香无缘。

          卧床光明正大偷懒的第三天,狄赤鸢的噩梦正式来临。 
         
           “哪!我们今大看在你受的伤很重的分上,就先从最简单的数学开始好了。”

          一大堆书本从天而降,在狄赤鸢头顶上形成了书的阴影,哗啦哗啦落下来把他活生生地埋在了书堆里。

          参考书,教科书,笔记本,讲义,备课本,考卷,模拟试题……还有一大堆的健脑口服液——狄赤鸢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像学生过。

          “你对我真的很热心……”他随便挑起一本书看了看,那厚度就让人咋舌。唉,他从来不知道高三的学生居然这么辛苦。

          “那当然了,你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不来补偿你,谁来?”从容地戴上眼镜,美女开始驯兽。

          “我可不可以只有心领?”他尚且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我不想被别人说我是没心没肝的小人,知恩图报好歹也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我又是标准的炎黄子孙,哪有不遵守的道理?”好一番义正严词的驳论,说得他活像劝说人家投降的汉奸似的。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不要啦,他禁受不住她的荼毒。


        17楼2006-01-2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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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的名字是‘夏绿夜’,可爱的公主。”伸出手,绅士地搀她起来,顺便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

            “不要叫我‘公主’。好恶心。”她拍拍身上的灰,皱着眉头看他的装模作样。

            不知道为什么,季蝶双总是觉得眼前这个叫做“夏绿夜”的男人,绝对不如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而且,他身上总是带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很微妙,很让人不安的感觉……

            “好吧,蝶双。”爽快地摊摊手,夏绿夜很轻易地妥协。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季蝶双警惕地看着他,迅速在自己身上装上防护装置。

            “我是赤鸢的好朋友,当然知道了。”笑得没事人一般,夏绿夜当然不会告诉她,早在她认识狄赤鸢之前他就知道她的事情。

            因为毕竟是他设计他们两个人见面的。

            “喔!”季蝶双点点头,算是认同这个观点。拍拍身上的灰尘,她再度拿起了课本,想借此逃避和夏绿夜的交谈。

            风徐徐地吹拂着,扬起丝制的窗帘,洁白得好像狄赤鸢美丽的梦境一样。季蝶双偷偷看着他带着微笑的脸庞,猜测着他做了什么样的美梦,而梦中不知道有没有她。

            她从第一眼开始就被这个看起来慵懒,但是却有着火焰一般热力的男子吸引住了。

            那种活力是她一辈子奢求却又求不到的,他就像一个耀眼的发光体,让人百看不厌。

            “赤鸢很漂亮吧?”

            “嗯。”下意识地回答了身边的问话,季蝶双才明白自己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由立刻红了一张素颜,迅速将脸孔埋到书本里,斜睨着一只眼睛偷看说话的夏绿夜。

            夏绿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也不顾别人愿不愿意理他,就那么径自地往下说。

            “赤鸢是个很漂亮的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懒的,但是其实是个非常有活力的家伙,就像丛林中的美洲豹,剽悍美丽,充满了野性的魅力。而以前,他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讶异地挑起眉毛,季蝶双心中的好奇心开始泛滥。

            “是的,以前!”眼镜后的眸子眯了起来,仿佛在那窗外看见了狄赤鸢的过去,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下着暴雨,金色的影子紧紧拥抱着那抹受伤的身影,而那倔强的脸上流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他寂寞的眼泪,或者是两者相融,早巳分不开彼此。

            寂寞孤独的灵魂,却有着他们所没有的火焰一般的生命力。

            而金色的光芒也无法掩盖那赤红的烈焰,只能任其燃烧,烧毁了周围,也烧毁了自己!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他自己会告诉你的。”而这个时候,也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提前……

            夏绿夜犹豫的眸子看向他吊高的腿,再看了看他熟睡的年轻面孔,一种恐惧从心底爬升出来。

            赤鸢能否承受得住他一生中最大的考验呢?

            “夏绿夜?”一边的季蝶双看着他突然变得凝重的神色,敏锐的女性直觉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也开始焦躁不安。

            “没关系。”他温柔地微笑起来,看向自己为朋友挑选的女孩。

            希望她,可以带给赤鸢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赤鸢就拜托你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他拍了拍季蝶双的肩膀,径自走出了房门,甚至还体贴地带上了门。轻轻的响声中,特别看护室里留下来的只有尤自沉睡中的狄赤鸢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季蝶双。

           夏绿夜轻轻倚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心情的沉重。  

            “绿夜。”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他下滑的肩膀,抬起头,夏绿夜看见的是莫金郁担忧的眼睛。

            “我不要紧,只是有一点累……”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同伴的手,想从那温热的手掌上吸收一点力量。

            莫金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不吭声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良久良久,才听见轻轻的声音说着——


          19楼2006-01-25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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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去?”狄赤鸢狐疑地看着她脸上可疑的红晕,再看看自己绑了绷带、高高吊起的脚,十分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啊,我忘记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外面买回来。”猛然起身,季蝶双仓皇地冲到了门口,想要逃避他灼人的视线和自己的困窘。

              “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他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再看看明显暗下来的天色,提醒她没有东西好买的,但是门“咚”的一声关上,而那娇小的身影也无影无踪。

              唉……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明白自己担心的心情。

              看看外面,确实已经黑压压一片了,相必金郁、绿夜他们已经回去了吧,而外面那恐怖的人潮想必也已经散去。他伸伸懒腰,感觉到身体活力充沛。难怪,他睡了好长的时间呢,没有体力才奇怪。

              不过医院和老妈他们真奇怪,为什么会容许那么一个半大不小、又没有任何经验的丫头片子来当他的看护?一天到晚都跟在他的身边,简直是莫名其妙嘛。不过这下子,她也出去买饭去了,他的耳朵终于可以暂时休息片刻。

              这下好,所有烦人的家伙都不在了,他终于轻松了。

              咦?等一下。狄赤鸢的眼睛猛地变得敏锐起来,细细思索着他刚才在脑中一跃而过的语句!“所有烦人的家伙都不在了”。

              他的嘴巴开始向上咧,眼睛弯了起来,而内心感觉到无比的愉悦。

              呵呵呵,自由,自由,自由在召唤!

              几近粗鲁地扯掉固定住腿部的绷带,不顾自己手上的石膏,狄赤鸢敏捷地起身,以一个伤残人士而言太过迅速地“走”到门前,当然手中还没有忘记抓了一把本来很碍眼的钞票。

              呵呵,有钱万事灵,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万能!

              他可以随便搭打辆出租,狂奔到死党莫金郁的小窝去,好好地享受一下。金郁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卖他的。不管是多么困难的时候,莫金郁永远都站在狄赤鸢的身边。

              可是……如果那个女人发现了他不在,该怎么办?

              握着门把的手稍微顿了顿,心中悄悄升起一丝愧疚感。接着,他马上、迅速地摇头打消了那个愚蠢的念头,而脚步也义无返顾地向前迈进。

              他是怎么了?“自由”一向都是他的最爱,不是吗?

              ·书香·      ·书香·       ·书香·

              好黑喔!

              季蝶双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好不容易买来的消夜,跨过重重障碍,经历种种磨难,好不容易才来到狄赤鸢病房附近。

              确实是“附近”没有错。

              要想到达王子的闺房,最起码要走过三道黑暗的长廊才可以。她吞吞口水,借着昏黄的灯光,很清楚地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那里的牌子上的字。

              “电灯修理中,请勿使用。”

              她刚刚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了,当时她因为狄赤鸢而心慌意乱,所以根本没有看周围的情况,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的。

              咦?等等?为了他而“心慌意乱”?

              季蝶双细细地咀嚼着这个词汇,越想越觉得心虚。她一开始接近他确实有点私心,她希望从他身上吸取一点活力和生气,来中和自己过于黯淡的生命。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那个要命的痞子开始感兴趣了?

              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

              下意识地抚摸着嘴唇,想起下午那个实验的吻,虽然没有得逞,但是也够她脸红心跳好一阵子了。

              对,一定是那个要命的吻在作祟!


            21楼2006-01-25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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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上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面的惊恐。

                ——你究竟惹上什么人物了?

                季蝶双颤抖地比划着手掌,惊恐不定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如果发现上面是假的,我们都得完蛋。

                狄赤鸢看着她颤抖的手,情不自禁地将它们握了起来。温热的感觉从他的手心传到了她的手心,稍微驱散了一些因为恐惧而带来的恶寒。但是,季蝶双发现他手心中还有的丝丝冷汗。看起来,他也是十分害怕的。 
               
                 ——你害怕?

                动着唇,她不出声地问他。

                他看着她吓白的小脸,当然不会告诉她,他是害怕她受到牵连,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担心她的话语。所以,狄赤鸢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指指那边黑暗的走廊,示意她先逃走。

                ——你呢?

                她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一股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狄赤鸢不言不语,猛地将她一把推开,借着那作用力的力量反弹着进入了象征着死亡的病房。

                杀手猛地回头,黑黝黝的枪管就指着他毫无防备的身体。狰狞地笑着,本来就很乏善可观的脸孔更加惨不忍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乖乖地举起双手,狄赤鸢仍然是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懒样子,闲闲地和人家闲聊:“究竟是谁要我的命?”

                “你好像没有必要知道。”

                “可是我难得很想知道耶!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好奇心可是比灰尘还要小,所以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才对——哦!我脚好痛,我先坐到床上好了。”说着,他自动自发地坐到了柔软的床上,而杀手也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再次背对大敞的房门。

                “你就要死了,所以没有必要知道。”杀手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有点好奇,“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他笑得十分开心,可是微眯的眸子却瞟见一抹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季蝶双偷偷摸摸地在门口徘徊,而手上则高举着一把冲厕所用的木制拖把。她什么意图只要不是瞎子就明白,可是她真的很蠢。有谁会为了别人放弃这么大好的逃命机会?况且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情,她跑来瞠什么混水?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亡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不管是老人、成年人、青年、少年还是小孩,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我是承认我得罪过不少人——好吧!是很多人。但是我需要知道的是,究竟谁那么恨我,居然想要我的命?”狄赤鸢刻意大声地说话,吸引那个职业杀手的注意力,用来掩饰季蝶双颤抖但是无比坚定的脚步声。

                “你这个小子怎么废话这么多?你管是谁要你的命?”

                呵呵。这个笨蛋果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啊!要不然我死不瞑目,一定日后去不了阴曹地府,从今往后天天缠着你,看着你,和你在一起,陪你吃饭、睡觉、洗澡、泡马子,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还可以和你下棋喝茶聊天哩。”

                他越是说得轻松,杀手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就越是多。

                “你这个家伙,不要想恐吓我,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呵呵,声音开始颤抖,好兆头。

                “我当然没有意图吓你啦,但是我说的可是事实。我们狄家的人别的没有,第六感最强,曾经号称世上最强灵感家族,死了以后可以保持灵魂,而且还可以现身。就像现在还活着的我也有阴阳眼啊。比如说你身后那个头发散乱,阴恻恻的女鬼,正要吻你的脸哩。”

                “哇!”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响起,那个杀手居然很瘪三地蹲在地上,不停地打着哆嗦。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季蝶双闭上眼睛,使劲用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一棒子打下去。只听到闷哼一声,那家伙软软地趴倒在地。

                “干得好!”猛地一个响指代表了他雀跃的心情,但是飞扑而来的软绵绵的身体则彻底打消了他重获生命的喜悦。

                “好可怕,好可怕!”怀中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成功地引起了他的罪恶感。狄赤鸢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有点笨拙地安慰着不停颤抖的女孩子。唉!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好呢?
              


              24楼2006-01-25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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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轻而且缓慢,但是有一点微微的空气流动,一个第一流的杀手是绝对可以感觉到的。他犯下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

                  他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也捂住不知所措的季蝶双的口鼻,心中盼望着可以顺利地逃过这一关。

                  抽屉拉动的声音在他们上方响起,更加惹得他们心跳如同擂鼓,紧张得不得了。

                  季蝶双感觉到空气迅速从肺部抽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而手也下意识地握住狄赤鸢的手臂,想要拨开好给她一点救命的新鲜空气。

                  察觉到她的意图,狄赤鸢焦急地看着她已经变的苍白的脸。怎么办?如果现在呼吸的话,对方一定可以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能过一时是一时。

                  他俯低身子,用了一个最烂的救援方法,来拖延那要命的煞星。

                  薄唇吞噬了她的樱唇,她大睁着眸子看着他没有闭上的眼睛,黑洞一般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空气汩汩地注入她饥渴的肺部,但是现在的季蝶双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唇与唇相接,舌尖与舌尖相碰,但是,他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冒犯。只是用黑黝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催眠着她,吸引着她,让她沉沦。

                  忘记了外面死亡的威胁,忘记了身处停尸房的恐惧,她全心全意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外面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所庆幸的是并没有向他们的方向靠近,反而出了门口,狄赤鸢松了一口气似的离开了季蝶双的身体,黑黝黝的眸子缓缓地闭上,整个人感觉到虚脱。

                  天哪!

                  简直是要了他的小命啦……

                  伸手撑开抽屉,他顺便拉混混沌沌的小女人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呵呵,他就是命大,这样都可以逃出生天。

                  季蝶双尤自浑浑噩噩地在神游,像木偶娃娃一般地任由他摆布。

                  “喂,喂,喂!”狄赤鸢拉着她的耳朵,大叫着招她回魂。

                  “干吗啦!我的耳膜都让你喊破啦!”她埋怨地看着大叫的男人,却在看见他清晰的五官时再次失魂落魄。注意到她难得的异状,狄赤鸢弯腰接近她的脸庞,却使她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通红的苹果。

                  “你是第一次和男人……”他迟疑地看着她的脸色,不可否认地从心中升起来一股暗喜。

                  “怎么啦?不可以吗?你不要指望我会负责啊!那是紧急状态,所以不得不那样做来保命。那和人工呼吸没有任何的差别。听见了没有?我可是没有任何的在意,所以你也忘记吧!”阿沙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季蝶双率先走了出去。

                  “你的手和脚……”狄赤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木头人一般,同手同脚地出了门,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狂喜。

                  他不是大男子主义者,也没有什么好笑的处女情怀,但是他还是因为自己是她第一个接吻对象而高兴。

                  喔,LUCKY!

                  狄赤鸢雀跃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脚步也变得分外轻盈。

                  ·书香·      ·书香·       ·书香·

                  医院外,树丛中,因为暗云遮盖住了月娘,所以变得分外阴暗。黑衣男子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俊美无比的男子,仿佛在倾诉着他的疑问。

                  “我暂时还想让他多活几天。”

                  俊美男子冷冷地诉说着让手下停止行动的原因,顺手掏出西装口袋中的香烟。打火机砰然响动,跳跃的火苗照亮了他虽然俊美但是无比阴暗的脸孔。

                  黑衣男子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出,只是用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个为了一生所爱,但是却永远无法也不能爱的人,他的痛苦和无奈只有通过这种仇恨来发泄出来。

                  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去伤害对那个人而言重要的人的,眼前的事实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例子。

                  叼着香烟的手指在颤抖,美丽的眸子因为联想到那个人而变得无比痛苦,扭曲着手指,将完整的香烟扭成了麻花,他在发泄着他的怒气。

                  无处宣泄的怒气。

                  默默地掏出黑色的手绢,黑衣人难得展现温柔地为主人包扎烫伤的手掌。美丽的眸子看着黑衣人专注的神情,不由在心中嘲笑。 
                


                26楼2006-01-2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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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8: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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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也是,那个臭小子一副霹雳火暴的德行,告诉他,他不去拼命才怪。”狠狠地咬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狄赤桀有些丧气地说着自家的弟弟,“他那个脾气是家里最坏的了,我们所有的人都阻止不了他发狂。”

                    “这也是你们同意让季蝶双照顾他的原因吗?”莫金郁挑着眉毛看着懊恼的狄赤桀,问出心中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是的,我们看见那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只有她一个人才可以管束他。那清亮的眸子大概可以洗涤他饱受创伤的心灵吧。”

                    “你们为了赎罪吗?”他淡淡地陈述着自己猜测到的事实,而狄赤桀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吸着压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来和缓自己烦躁的情绪。

                    “当初他会惹上那个人,变成那个样子,你们也是有责任的。他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里,但是其实什么都在意。他虽然向往自由、,却总是被枷锁所约束。”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闪现出了悲伤。

                    是的,他一直是赤鸢最好的朋友,比学生会中所有的人都和他要好,但是他却始终无法知道赤鸢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把自己的心掏给他,向往自由的他也不一定会告诉你全部。

                    他就是一只自由鸟,天地为家,四海遨游,没有人可以约束,也没有人可以了解。

                    这一点,从那个雨夜,从见到他小狼一般眼神的时候,他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事实上,昨天赤鸢遭到了狙击。”他淡淡地陈述着事实。虽然赤鸢笑笑说没什么,但是他的家人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你说什么?”狄赤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惊慌的眸子看着他平静的脸,“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势加重的样子啊!他不是还活生生地谈笑风生,和我吵架?”

                    “是的,他很命大,逃过去了。”

                    松开了禁锢对方衣领的手,狄赤桀喃喃地说着:“那就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命大……”

                    “但是我不保证没有第二次,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一直到他死为止。”冷冷地,莫金郁用着比金属还冷冽的声音陈述着这个事实,然后看着狄赤桀的脸色开始发青。

                    “那要怎么做?派人保护?对!我可以调配人手来保护他。”

                    “你以为他会同意吗?一向自由的他容许季蝶双在身边就已经是奇迹了。”淡淡地打消了他的想法,莫金郁有说不出的冷漠。

                    赤鸢迟早是应该属于一个人的,但是那个人却不是他。

                    他花了三年没有让赤鸢把心打开,而季蝶双却轻轻松松地做到了。 
                   
                     “那要怎么做?”沮丧地拉着脸,狄赤桀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像野兽一般地低吼,“要不我也来个因公住院好了,这样就可以陪在他身边保护他了。呵呵,这个好!”

                    “你想让他怀疑吗?他可是相当聪明的。”遇刺第二天,和他水火不容的老哥就进来和他做伴,这不是摆明了监视兼保护他吗?聪明如他一定猜得出来背后的主谋是谁,那样就麻烦了。

                    “惟今之计就是先稳定他的情绪,不能让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出来了,不能让他复仇。而我们则要背地里进行抓犯人的计划,争取在他受到伤害之前抓住那个家伙。”

                    “也是!”狄赤桀点点头,确实,现在也只有这个计划可行了,“不过,医院要怎么办?没有人保护和照顾他,我实在很不放心。”

                    “我和绿夜会经常照顾他的,我们会发动所有能够发动的力量来进行寻找和搜捕,尽量早一点抓到他。”金眸闪动着决心,莫金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保护赤鸢!

                    就像三年前,赤鸢为了保护他而作出的牺牲一样,他也可以为赤鸢奉献一切。

                    甚至是生命!

                    ·书香·      ·书香·       ·书香·

                    花园中,鲜花随着微风起舞,舞出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海洋。甜甜的香气充斥着偌大的空间,甜蜜得让人以为身在仙境。绿油油的草地引诱着人们躺下来,躲在树阴下,享受好时光。虽然这里是医院,但是也有很多的人在阳光下、花海中快乐地享受生活。
                  


                  29楼2006-01-2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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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赤鸢喃喃地念着:“你那么拘泥于过去干吗……现在快乐就行了……现在起,你就可以和我一样……自由自在地翱翔……”

                      睫毛覆盖了他沉重的眼睑,所以看不到对方悲伤的神情。季蝶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轻轻挑开他的刘海,看着他比孩子还要纯真的睡颜,眼睛中有着他所不能理解的苦涩。

                      和狄赤鸢一般,她也隐瞒了一部分的事实。

                      她要如何告诉他,她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握着胸口的手猛地收缩,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

                      她又如何告诉他,她将不久于人世?

                      ·书香·      ·书香·       ·书香·

                      “嗨!”

                      看到莫金郁的时候,狄赤鸢出人意料地先开口打招呼。想当然尔,对方的表情仿佛吃了定时炸弹一般吓人。

                      呵呵,能让一向冷静高傲的莫金郁露出这种表情,他还真是很天才!

                      “赤鸢?”

                      莫金郁提心吊胆地看着好友过于灿烂的脸孔,不知道今天吹的是哪门子的风。狄赤鸢不理会他要命的神情,径自向一边的季蝶双打着招呼,“我想吃苹果,帮我买来好不好?”

                      “好的……”放下手中的书本,季蝶双会意地看了莫金郁一眼,起身离去,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门轻轻地被关上,狄赤鸢马上收起了自己过于开朗的笑脸,迅速换上一张死沉沉的脸孔对着自己的死党。对他的这种差别待遇,莫金郁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心中“咯噔”一声响,莫金郁虽然心中慌乱,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和你谈完话以后,我一个人想了好久,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你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稍微有一个不对,他就可以敏锐地发觉出来。

                      “你多心了。”镇静镇静!赤鸢不可能知道那家伙已经逃跑的消息。

                      “不对,很奇怪……如果是我老哥的仇家的话,凭那个臭老哥的性子,一定找上门去把人家捅成马蜂窝,哪有那个闲情逸致来看他可怜的弟弟?以前我因为他受到牵连的时候,他只是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那是给我的锻炼。”

                      糟糕!莫金郁的脸色微微发白了。他早该想到,狄家

                      兄弟一样的鬼个性,报复心理极强。

                      “你不是已经受伤了吗?所以他还是担心你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上帝呀,保佑他顺利地瞒天过海吧。

                      “可是,当初撞我的车,好像也有点怪怪的……怎么会冲到人行道上来?而且很明显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季蝶双。”

                      “啊?你多心了……”

                      冷汗开始在脸上凝结,莫金郁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么地蹩脚。

                      “还有上次,那个杀手的瞄准器看起来似乎是冲着我来的,那时候我仔细地想过,好像不是耶……应该说是冲着季蝶双的额头来的……为什么呢?她和哥哥没有什么瓜葛,如果要报复哥哥的话,那直接攻击我岂不是更加有利吗?”

                      “那个……”

                      天哪!莫金郁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推脱的借口啦!狄赤鸢那种野兽一般的直觉实在是恐怖。

                      “所以说,该不会人家要报复的对象是我吧?”锐利的眸子进射出夺人的光辉,脑子也开始寻找到主线一般地大力运作,“没错,这样想的话,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为了报复我,就应该先折磨我身边的人,让我痛苦,玩弄够了以后再将我杀掉!谁这么恨我,难道是……”

                      森冷的感觉一瞬间笼罩住全身,他的脑子中闪现过了导致他一生悔恨的元凶。猥亵的目光在黑夜中闪耀,难过得让人想吐出来。

                      那是他一生中最恐惧的黑暗。

                      “那个人!”

                      “金郁,你在吗?”门在狄赤鸢不顾脚上的石膏一下子跳起来的时候开了,尹橙海诧异地看着生龙活虎的病号揪着翩翩贵公子的衣领,不禁好奇地发问:“赤鸢你在干什么?那么精神?”
                    


                    34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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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海……”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一般,莫金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脱力,而心中百分之一千地感激那个小可爱的到来。

                        “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蝶双,她买了一堆水果回来,你们有东西吃了。”

                        “是吗?我们该下去接她才对。”莫金郁忙不迭地拍开死党的手,慌里慌张地拉着尹橙海的手就想往下面冲。

                        “我也这样想,因为在她身后好像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我怕……”尹橙海的声音还没有结束,一阵旋风猛地刮了过来,再回头,原本在那里勉强站着的狄赤鸢早已不见踪影。

                        “他……不是脚受伤了吗?”尹橙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四散的绷带,而莫金郁则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完蛋了!”
                       
                       完全感觉不到脚的痛楚。

                        狄赤鸢飞快地在楼梯间穿梭着,再一次咒骂那该死的至今没有修理好的电梯,和自己那沉重的脚,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在领会到了对方的目的以后,居然还放她一个人单独行动。

                        是的!他这个该死的混球,居然放任她一个人行动!

                        白色的绷带在风中四散而开,长长地铺满了整个楼梯,现在的他完全不顾那要命的麻烦,一心盼望那该死的玩意快点掉完才好。他需要敏捷的行动来搭救因为他而陷入不幸的人。

                        快点快点再快点!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虽然现在人来人往,但是如果再次遇到杀手的话,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绝对会命丧黄泉。

                        他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狄赤鸢?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转过头,无法置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隐藏在一大堆苹果之后的脸。

                        她回来了?

                        “你干吗?喂,你是病号耶!这样在医院里狂跑?什么样子嘛!而且居然还不顾你的伤?万一再度恶化怎么办?你又要在医院里过好一段时间了。唉……”

                        最后一声的斥责完全被吞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季蝶双一脸诧异地被眼前的男人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住,完全地不知所措。

                        苹果从她张开的手上掉下去,那咚咚的声音也无法唤回他的神志。

                        “幸好你没有事情……”

                        在她散发着花香的发丝中呢喃,温热的气息喷得她耳朵发红。这样热情且真情流露的他是她所不熟悉的,所以她慌里慌张地想要推开他的身体。

                        在被迷蒙的感觉侵袭前,先逃离这个怀抱再说。

                        就这么打算着,本来温柔的动作却在窥见他身后时变得粗暴。

                        “不要!”

                        她高声尖叫着,猛地用力推开他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则因为作用力而跌向楼梯。他大睁着眼睛,看着那娇小的身体倒了下去,直到鲜血晕染了她的身体,才仿佛回过神一般地冲了下去。

                        “季蝶双!”

                        微微睁开眼睑,她看见的是他焦急的脸孔,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没有事就好……刚才在你后面……有人拿着枪……”

                        刚才在你后面,有人拿着枪!

                        事情开始依照命运之轮的指示,疯狂地轮转。人类微薄的力量无法摆布那脱轨的命运,复仇的恶魔张牙舞爪地袭击着可怜的小羊,而一切,都是为了过往的仇恨而起。

                        到了应该赎罪的时候了……

                        远远地,狄赤鸢就看见前方那纤细的身影,拄着拐杖,他不顾那碍事的石膏,大步流星地就向前追去。一把搭上好友的肩膀,他看见的还是那抹温柔的笑容。

                        “赤鸢,你的脚好了吗?”含笑的眸子看了看他绷带四散的右脚,再返回到他犹自打着石膏的右手上,提醒他现在病人应该做的事情。

                        狄赤鸢皱皱眉头,不去理会那纯粹是取笑的表情,反而一把抓住夏绿夜的手,将他拖进一边的休息室里。

                        “你做什么?”尽管嘴上那么问,但是夏绿夜仍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任由他拖着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抓进休息室再带上了门锁。

                        “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恶狠狠地将他甩到了沙发上,狄赤鸢凶神恶煞的样子表露无疑。

                        “什么事情?”夏绿夜不动声色地询问,看看事情究竟穿帮了多少。

                        “你知道那不是意外吧?”


                      35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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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一瞬间凝结起来,闪烁着怒火的眸子直直对上狡诈的眼眸,夏绿夜露出他一贯的温柔微笑,淡淡地说:“你终于知道了呀。”

                          “当然,我不可能记错那么重要的事情!”拳头愤怒地捏紧,过往的耻辱涌上心头。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的。”

                          “你没有说!”控诉直直地杀向夏绿夜,狄赤鸢被怒气支配着头脑。

                          “我知道蝶双受伤你很生气,但是还是要冷静下来才好。你也想圆满地解决问题是不是?”夏绿夜闲闲地看着狄赤鸢狗急跳墙的样子,对于他的反应暗爽在心里。看起来,季蝶双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紧张成这个德行。

                          “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季蝶双她现在和我一样动弹不得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连逃命也做不到。你让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狄赤鸢歇斯底里地大叫,无法相信死党居然一派悠闲地叫他冷静。 
                         
                           “你怎么那么激动?她受伤就不能监视你了,你不开心还来怨我?”闲闲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夏绿夜仍然在考验狮子的耐心。

                          “她是因为我受伤的,你让我的良心怎么过得去?!”狄赤鸢大吼,对于他的冷淡无法理解。

                          绿夜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啊!为什么对这件事情那么淡然?难道说……

                          利眸猛地眯起,眸子中进发出来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诡异的光芒。

                          夏绿夜敏锐地注意到他神情的转变,淡淡地笑了出来。

                          “我先声明,我没有耍什么花招。所以你不要用那种戒备的眼光看我。还有,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情,那也全是为了你着想的,所以你不要那么生气。”

                          “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事实的真相了?”定定地看着他,狄赤鸢身边围绕着诡异的气氛,

                          “如果没有错的话,一开始撞向季蝶双的车子根本的目标是我,而医院里遭遇杀手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而这一次季蝶双又因为想要保护我而受伤!她曾经说过,有人在我身后狙击我。怎么看这个事情都无疑是因我而起!是不是我以前的仇家?”

                          夏绿夜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绿夜,我有权利知道一切!”狄赤鸢向他怒吼,同伴的态度让他了然于心。

                          夏绿夜仍然没有给他任何的答复,反而走过他的身边,向门口走过去。

                          “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

                          前进的脚步顿了顿,夏绿夜淡淡地回答:“不是,你想太多了。”

                          “怎么可能不是?”狄赤鸢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只有他那么恨我,只有他那么想要我的命。你居然还告诉我不是他?”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夏绿夜看着他,看着他仿佛三年前小狼一般叛逆的眼神。那痛苦的过去一直折磨着狄赤鸢,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揭起来的伤疤。

                          孤独而美丽的野兽,老是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身边所有的人。心冷淡得如坚冰般隔绝了他与周围的一切,包裹住了他身体中熊熊的烈火。叛逆是他的保护色,伤害别人是他惟一的选择……

                          永远那么慵懒的狄赤鸢有着那么深刻的伤疤,这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事实。他无法忘记看见那美丽野兽的一瞬间,但是也并不想再次看见。

                          季蝶双给予他面对困难的勇气,但是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过度的勇气会导致他毁灭的,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现在怎么可能有力量和那个人争?你不要忘记当初他一个人就可以颠覆整个世界,而你背叛了他,只会让他更加地恨你。仇恨的力量是那么地强大,难道你还不能了解吗?”夏绿夜看着他美丽的眸子,字字坚定地和他说着道理,“因为仇恨,哥哥差点毁灭了紫芋,我好不容易才可以救他,我不想再有一个同伴无端地消失。你能不能理解我说的话?”

                          “我想要你生存下去。”

                          狄赤鸢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那种痛苦的神情是他所一直逃避的。他松开了禁锢夏绿夜衣领的手,淡淡地陈述着:“你要我就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我们可以保护你。”

                        


                        36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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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季蝶双怎么办?”

                            “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夏绿夜多此一举地询问着。

                            狄赤鸢看着同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喜欢她?当然不会。她是那么的哕嗦,那么的鸡婆,那么的麻烦,而且那么爱管他的闲事。不是唠叨他的衣服不整,就是说他的头发比鸡窝还乱,老是拿要命的经书来念叨他,让他头大如斗。嗯,他是讨厌她的!

                            但是为什么在她来救他的时候会提心吊胆?为什么在拥抱她的时候会心乱如麻?为什么在亲吻她的时候无法自制?

                            吻……

                            他想起那花朵一般的香味,想起那颤抖的柔软身躯,想起那紧闭的长长睫毛,当然还有她红彤彤宛如苹果一般的脸颊。

                            他喜欢和她接吻的感觉。

                            那么他是喜欢她的?

                            看到她为了保护他而跌下了楼梯,看到她昏迷不醒,他会惊慌失措,甚至为了她对最好的朋友怒骂,为了她可以做一切反常的行为。 
                           
                             或喜或怒或悲或忧或担心或牵挂或歇斯底里,如果这种酸酸甜甜、苦苦辣辣,五味俱全的东西就是爱情的话,那么他确实爱上了她。

                            狠狠地握紧拳头,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不顾自己脚上的石膏有多么狼狈,不管周围的人眼光有多么惊奇,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

                            见她见她见她见她!他好想好想看见她!

                            ·书香·      ·书香·       ·书香·

                            窗户半开,微风为燥热的天气带来一股凉爽的气息。风温柔地吹拂着,扬起梦幻一般的白纱,笼罩着同样洁白的房间。

                            季蝶双一向很讨厌消毒药水的味道,但是这一次也容不得她来选择。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洁白的床单衬托得她的容颜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她微微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清闲。

                            风中传来花朵的香味,她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自己身在百花丛中。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白的,编织成一幅美丽的画面。而她乖乖地躺在里面,耳朵聆听着小鸟的歌唱和风吹拂花朵引起的回响。

                            紫色的鸢尾在向她轻轻地招手,那是他最喜欢的花呢……

                            她微微地笑了起来,因为想到了那个人所以笑了起来。

                            她喜欢这种恬静的感觉。

                            空气中流转着微妙的波动,闭上眼睛以后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尤其敏锐。有人进来了,但是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呵呵,刚刚想到他,他就来了。

                            季蝶双闭上眼睛,有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体上熟悉的味道,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喜欢起来这种干干爽爽、带着大自然气息的味道。

                            他的身上永远带着泥土、花朵、绿树的味道,清新得让人心情舒适。而他,确实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呢。美丽且充满野性,从一开始就吸引她所有眼光的男人。

                            狄赤鸢看着她微笑的神情,为那一抹安适感觉到莫名的痛心。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地移动着,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那苍白的面颊。

                            如新月般弯弯的蛾眉,如星子般灿烂的眼眸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下面,睁开来那其中一定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吧?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感觉到难得的心痛。莫名的他无法解释的心痛侵袭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一种快要呕吐的感觉。

                            胃在抽缩,一想到她即将遭受到的磨难他就感觉到恐惧!

                            她是那么柔弱,但是又表现得那么刚强,让她面对那么恐怖的连他都害怕的敌人,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好想好想一直看着沉睡中的她……

                            手指摸过她的琼鼻,勾勒着她优美的唇线,开始心猿意马。

                            她嘴唇的味道是那么地美好,让他留恋不已。如果可以,他当然想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一直天荒地老,可是那突如其来的恶魔打碎了一切的梦境,让他无处躲避,无法解决。

                            而爱情,那仿佛巨星陨落一般的爱情也是他措手不及的。

                            微微地俯低身体,他将自己薄薄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嘴唇覆盖上了那动人的嫣红,细细地磨蹭着,交换着最最温柔的亲吻。

                            他喜欢那种温柔的感觉。
                          


                          37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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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蝶双无法呼吸……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那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并不是不想和狄赤鸢做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但是事情真正发生了,她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左思右想之间,狄赤鸢拉开了身体,结束了这个温柔却无比短暂的亲吻,而她竟然有那么千点点失望的感觉。

                              唉唉!她真的很不会把握时机。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环绕着她的周围,她无法相信自己耳鼓膜接收到的讯息。 

                              他说了什么?

                              那低若蚊蝇的声音是模糊不清的,但在空旷无人的房间中却可以听得格外清晰。

                              他向自己道歉?那个眼高过顶的家伙居然向自己道歉?

                              不对。他只不过是自尊心太强、太瞧不起女人罢了,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

                              “我不得不离开你,原谅我……”

                              什么?在她为了他而受伤,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甚至赌上了自己的生命,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爱情的时候,他居然说不和她在一起?

                              衣服的摩擦声响起,狄赤鸢站起身体,准备离开她的身边,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诧异地回过头,看见的是一双坚定不已的眸子。

                              “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季蝶双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想要抛弃自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狄赤鸢诧异地看着她,对她的控诉有那么一点点心慌。

                              “我问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缓缓地撑起自己被固定的身体,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从那里找到一点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我该回去吃药了。”他忙不迭地转身,想挣脱开她的束缚。

                              “你不是一向不吃药的吗?你干吗要逃避我?干吗要不理我?你给我说清楚。”倔强地拉住他的衣袖,她说什么也不放开手。

                              没错!他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他不要她、不理她的理由。混账!  

                              白玉般的小手死死地拧着他的袖子,蛾眉紧锁,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漆黑的眸子闪现的是比钢铁还要坚定的意志,他休想就这么轻易地甩开她。

                              漆黑的眸子反射出她倔强的脸孔,他一向是知道她柔弱背后的坚强的,也曾经为那难得的坚强而担心、挂心、忧心,甚至动心。

                              他对她动了心!

                              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缺点。她不像紫芋的伴侣那样能打,能保护自己,她有的只有一颗坚强的心和相反的孱弱身体。她不是参天的大树,而是娇弱的花朵,如果一个不小心呵护,就很容易夭折。

                              从他的身边永远消失……

                              “我要离开你……”狄赤鸢低低地说着,任由自己的心开始淌血。

                              “什么?”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她无法相信他说的事实。

                              心如刀割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38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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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7:5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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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个让他永远无法逃避的心结。

                                是的,他没有恨过任何人,包括那伤害他那么深的罪魁祸首,惟一感觉到厌恶的,只有他自己。

                                想要逃脱牢笼,却永远无法自由飞翔的自己。

                                “绿夜,你太欺负他了。”幽幽地叹着气,莫金郁从楼梯间冒了出来,苦笑的脸上有着别人所无法理解的情绪。

                                “才不是,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斜睨着看了他一眼,夏绿夜笑得分外开怀,“你的心结什么时候打开,我就什么时候不再嘲讽赤鸢。”

                                “你呀……”

                                无可奈何地看着好友调笑的面孔,莫金郁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事实上呢,我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挑起另外一个话题,夏绿夜俊美的脸也很难得地笼罩了一层阴郁。

                                “什么不简单?”莫非绿夜发现了什么?

                                “嗯,很奇怪……似乎有人在帮助那个要命的毒枭,要不然他也不会找赤鸢的麻烦!毕竟赤鸢是足可以摧毁他一切的人。”

                                “莫非有什么强而有力的靠山?”这个倒是比较棘手的问题。

                                “而且,这和我哥哥回来的时间刚好吻合……”

                                “什么?”眸子猛地睁大,莫金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停顿,有一种莫名的战栗一直从脚底升了上来,让他全身冰冷不已。

                                一想到那双被仇恨所渲染的眼睛,一想到那仿佛地狱死神一般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有这个反应。

                                不光是他,他们学生会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是那样深深惧怕着那个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但愿是我的错觉……”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夏绿夜双手交握,很难得地有了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的……

                                ·书香·      ·书香·       ·书香·

                                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的……

                                季蝶双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事实,她颓然地走在大街上,周围喧闹的声音完全对她不造成任何的影响,她的神志也一直在天外飞翔。太阳照在身上,灼伤一般的疼痛,仿佛他那足以让人崩溃的话语一样。

                                自己真是个大白痴!

                                紧紧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狠狠地陷入肌肤里面,但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

                                明明知道他向往自由,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还这么傻瓜似的将所有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结果闹得伤心欲绝,而他,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

                                而且……伸手抚摸自己胸口的部位,感觉到心脏那不自然的跳动,季蝶双微微地苦笑了起来。最近心绞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看起来她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这样的身体又怎么可能给别人感情?他离开她,是正确的选择。

                                耳边响起医生的话,那冰冷的声音念着仿佛审判书一般的诊断文件——

                                你的心脏需要动手术,但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不动手术就死定了,但是动手术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也有很大的风险。

                                我的水平无法做这么高难的手术,世界上可以成功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而那个个中翘楚的医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叫做“风暴”的医生……

                                “风暴”?奇怪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讨论人家名字的时候吧?她苦笑了起来,为自己昙花一般的生命感觉到悲哀。

                                “咦?这不是当初和狄赤鸢在一起的小妞吗?”右手腕被人狠狠地抓住,感觉到疼痛的她皱起了眉头,眸子看着眼前的脸孔,而记忆是那么地模糊。

                                “你们是?”

                                “忘啦?哼哼。当初有狄赤鸢罩你,所以你才那么嚣张。居然敢指着鼻子骂我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哼哼!”

                                “喔……”这么一说,这几张猥琐的面孔确实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你们是那几个瘪三……”

                                “什么瘪三?你这女人。”

                                手好像要断了一般地疼痛,但是季蝶双惟一做的只是皱紧了眉头,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想静静地忍耐过这要命的痛楚再说。

                                “臭三八,居然这么看不起我们几个?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等着你家的那口子来救你吗?做梦!”没想到她的顺从反而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觉得自己实在很倒霉。 
                              


                              40楼2006-01-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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