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快感褪去,一种深深的空虚感向我袭来。我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感到一阵悲伤。
我一直明白,无论我如何想象,咲太都不会真的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物理距离,还有那道无法逾越的错位的身份鸿沟。
我蜷缩起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我想起了老头的话,想起了自己的选择。我真的做对了吗?保持现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的内心再次陷入了混乱。一方面,我不想失去作为田中咲太的记忆。
另一方面,我又渴望能够真正地成为许斐唯,能够光明正大地爱上咲太。
但似乎没有反悔的机会。
我憎恶自己,憎恶过去的一切,最终转而憎恶起交换的第一天。
我才意识到,如果交换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如果我还是那个田中咲太……那个我记忆中能够展露出胴体的“16岁的田中咲太”。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悔情绪,仿佛打开了我内心深处的潘多拉魔盒,将多年来压抑的情感与挣扎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些年来的“适应”与“成长”,是否真的如老头所说,只是一场缓慢而残酷的自杀。每一次妥协,每一次改变,都像是在斩断自己与过去的联系,将那个名为『田中咲太』的灵魂一点点地燃烧殆尽……最终从灰烬中凝结出『许斐唯』的【新生】。
“我真的做错了吗?”我绝望地抱住自己的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如果当初没有发生交换,如果我还是那个16岁的田中咲太……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如果,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刺得我心口鲜血淋漓。我想象着如果自己还是男孩的模样,是否就能光明正大地与绫相爱;如果自己没有妥协,没有改变,没有适应,是否就不会失去作为『田中咲太』的自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痴女一样痴妄向咲太。
而这些设想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残酷。我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无数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要将我拖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缕轻烟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渐渐凝结成了那个猥琐老头的身影。他悠悠地飘在半空中,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了呢,丫头。”老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终于明白,所谓的适应与成长,不过是在慢性自杀罢了。”
我重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老头。想要反驳,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化为一声哽咽。
“我……我不想死……”我哭泣着,声音微不可闻,“我不想继续失去作为『田中咲太』的自己……”
“但你已经失去了。”老头无情地指出,"从你选择保持现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注定要继续这场自杀。如果交换记忆,现实里会出现一个完整的“田中咲太”,一个不会慢性死亡的“田中咲太”。至于你……这个残次品,会一点点地抹杀过去的自己,直到完全成为许斐唯为止。”
“不……不要……”我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求求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来得及……”
老头冷冷一笑,在我面前吐气道。
“你以为现在后悔还有用吗?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你只能接受这个结果,继续作为许斐唯活下去。”
“不!!!!!!”
我崩溃地大喊道,泪水全然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不想这样!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交换!我宁愿……我希望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