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赫不说话,算是默认。这时王耀急匆匆地跑过来:“罗德里赫,准备好了吗?还有贝什米特先生?”
“好了。”罗德里赫回答。
“快点过去吧,还有五分钟了,别忘了你们是第一个节目啊。”
“是的,王老师。”
这回是罗德里赫拖着基尔伯特回到钢琴旁。很快的,主持人念过开幕词后,灯光暗了下去,罗德里赫和钢琴借助滑轮缓缓移至舞台中央,而基尔伯特一同出场。
摊开琴谱,罗德里赫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尽管搭档是基尔伯特这一点还是让他小小的在意了一下。优雅的前奏展开,罗德里赫远远地瞄向基尔伯特,然后…
然后他竟然没能把眼神收回来。
也许是反差的关系吧,基尔伯特穿上正装竟然比穿惯了正装的人——比如说罗德里赫——更显得优雅。银色的头发在耀眼的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美好的、橘黄色、温暖的光晕。这还是那个笨蛋吗?或者,自己真的是偏见惯了?
拧过脖子,罗德里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回乐谱上。
不算长的乐曲很快就临近尾声,效果的确是很不错,
“"Guess now who holds thee?”-- `Death.' I said. But, there
The silver answer rang, -- `Not Death, but love.”
瞬间灯光变成了奇异的玫瑰色,大片大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下,穹顶的天窗拉开,一束阳光直射到基尔伯特站立的地方——这不是节目预计的结束方式啊,罗德里赫极其吃惊,出了什么岔子?不明所以的观众兴奋地欢呼。阳光中的基尔伯特褪尽平时玩世不恭的外衣,像误落凡尘的天使,他握住罗德里赫的手,似乎是要拉着他一起谢幕,但罗德里赫知道,有一枚圆环状的东西滑进了与基尔伯特交握的手心,随之而来的还有基尔伯特温柔的气息:
“和我在一起吧,罗德,我的爱。”
罗德里赫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脸红得发烫,好在大幕缓缓地落下,基尔伯特牵着他回到了后台。手仍不松开,罗德里赫感觉到了手心的汗水,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基尔伯特的。
罗德里赫虚弱地找了一把凳子坐下,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基尔伯特温柔地把手搭在罗德里赫的双肩上:“那么小少爷是否答应本大爷的求爱呢?”
“您真是个...笨蛋,”罗德里赫无力地叹息,“这样...会带来很大困扰...不是么?”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基尔伯特的心却逐渐凉透。
“小少爷你不答应是么?那...”基尔伯特后退了一步,认真端详着罗德里赫好像从未见过他。突然他猛地扑上来,拥住罗德里赫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急,所以淹没了罗德里赫刚刚流出的“但是”二字。
舌顺势滑进,贪婪地索取每一点可以索取的。
——如果我得不到你,至少也要让你的气息与我合二为一。
唇齿间的用力,于是就有铁锈味道悄悄弥漫开,他听见了罗德里赫嗓子深处的痛呼,不过——他不在乎。
——如果我不能让你的心为我跳动,至少也要让你的嗓音为我叹息。
罗德里赫面色复又潮红,一种缺氧的不正常的红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基尔伯特猛地推开罗德里赫,自己也踉跄了好几步,可——算了吧,难道是幻觉?——他还没站稳,就听见罗德里赫虚弱但确定的声音:
“是的,我愿意。”
基尔伯特呆愣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只好呆楞着。
罗德里赫的脸红得耀眼,见基尔伯特没有反应,他站了起来,走到基尔伯特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低声说:“是的,我愿意。”
基尔伯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痛感传来,让他浑身战栗。是的,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一把把罗德里赫拥入怀中,再次用力地吻了下去。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他愈加温柔。舌与舌交缠不休,眼前的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甘美气息,让他愈加想把他融化在自己的骨子里。罗德里赫如同醉倒了一样,只是任基尔伯特在他的口腔里肆虐。又过了不知多久,罗德里赫看起来好像要溺水而亡的时候,基尔伯特才放开他,轻轻地掰开罗德里赫紧握的右手,取出一枚戒指,正是他在舞台上滑进罗德里赫手心的那一枚。他单膝跪下,拉起罗德里赫的右手,深深一吻,为他戴上这枚戒指:
“小少爷,我会让你永远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