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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南城又雨》 by:苍茶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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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6-15 19:45回复
    这样子微笑着看着他走过来,他的脸上有种很圣洁的光芒慢慢的像是凝聚了一个世纪的悲喜,然后我的视线突然恍惚了,等我回过神来,只听到身边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于此同时,我的世界塌陷了。
    南城的那场雨不算大,却是二十年来我心里下的最大的一场雨。
    【Now 2】
    我走在去基范墓地的小路上,白色的球鞋周边的一圈都是泥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天气在阡陌上行走不像去拜访故人,倒像是带着回忆奔赴死亡。
    想来这四年我失去不少。和朋友渐渐产生隔阂,在出柜之后与父母也慢慢远去。我用无数份友情,两份亲情,和自己的一段往事换他的一个虚幻的笑容,这样到底值不值。
    他的墓碑是我亲手帮他立的,他的父母早就在他五岁的时候死于一场变故,而他也迫不及待地在双十之年追逐了他们的步伐。这使得他对这座城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执着,而我也不得不将他埋葬在这里。墓碑上的基范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却有暗含清冽的寂寞。
    我为他骨子里那份像猫一样的妖娆沉醉,却在不断了解中体会到他其实怕黑怕孤单。这样子一个矛盾又自然的人,终是让我不能自拔。
    从头到尾,我生命的脉络被轻轻改写然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无动于衷默不作声,无论如何去追索也无法抓住掠过的云影。
    自他不在后,我整个人就沉浸在浓稠的晦涩里,拒绝生命里错落洒下的阳光,不安分地甚至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记忆的沼泽。抛弃所有的理智与冷静,就为他一个人久久沉沦。
    在他的墓边放了束粉色的小雏菊,开始慢慢和他叙述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一年没来南城了,怕触碰自己心里的伤疤。
    “基范呐。泰民和珉豪终于是快订婚了,也不知道当初最别扭的他们是怎么克服心理障碍走到一起的。”
    “珍基哥买了个新的宠物狗,一看见我就乱叫,弄得我都不敢去他家。”
    “我会做你爱吃的蛋糕和甜点了,代价是整个厨房乱糟糟的,你要是看见了一定会骂死我的。”
    “现在我再也不赖床了,就算是周末也能很早起来。”
    “噢对了,我还找到了很久前你想买的CD放在书柜的第二层了。”
    ……
    “你看,我完成了你所有的夙愿。那么你可不可以回来了呢。”
    【Past 2】
    他死了,连带着那只小猫,一起死在这场车祸里。
    我反反复复地对自己像念咒语一样念着他的名字,到最后喉头里竟是一片腻人的腥甜。那种痛楚顺着喉咙一路摧枯拉朽地往下,硬生生把心脏扯成两半,血肉模糊。
    在太平间里,我看见他比平时还要惨白的脸色,像是一张薄薄的纸。我触摸他的脸,竟是一片冰凉。结束了结束了,这次真的结束了。我的金基范再也回不来了。
    我听见自己灵魂的声音,空旷的寂静,只剩下回声。
    在认定说服自己之后,关于他的一切重重色泽就慢慢褪成纯白。我必定是要见证他离开的十九岁,那个深秋。我将被他遗忘,时过境迁里不能再与他同行,我是如此变小卑微的观望者。
    我们说过的那些承诺,被一张轻薄的死亡证明书击溃。
    我趴在他冰凉的身体旁哭得泣不成声,珍基哥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忍着眼泪不让我发现,不让我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候还窥见他脆弱的一面。泰民早就偎在珉豪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脸上都是那种我至今忘不了的神色,我想应该和我当时一样。那种绝望的,没有生气的,将倒刺从心脏拔出来的隐忍的痛苦。
    后来哭得累了,我却舍不得离开那里,死命抓住唯一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的东西。珍基哥一个个掰开我抓在他床上的手指,然后安慰我“钟铉呐是时候放手了”。
    原来,我们走到尽头了。
    【Now 3】
    南城离海很近,我坐在海边高出许多的礁石上。往下去是深蓝色的潮水,一层一层地拍打着离我脚底几米处的地方。
    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虽然从这里不小心被海浪卷到可能会没命但我还是在这儿,这个极目远眺尽是海洋和天空的地方让我产生了归属感。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周遭全都是压抑的气氛,像倒了墨汁一样。天空也不是清亮的蓝色而是沉重的色调。
    左手手腕上盘踞着一条可怕的伤痕,当初深的都见得着骨头,现在慢慢也就淡了。在基范去世的那一个月我一度想不开,是珉豪来我家的时候才把我送去医院的。
    我自嘲地笑笑,其实没必要救我的,让我当时死了也好。我知道,若没有别离,生命也就无所附丽。但是这场决绝的再见,让我痛不欲生,我熬不过。悲哀的在于,过了四年,我还是没有办法正视那段日子。
    思念四年。被难受撑起的胸腔,慢慢有了充盈感。
    “金基范。你在哪里——”我站在这儿,他在天的那头。这是距离。我以为在雨天能够容易觅见他的痕迹但是我错了,即便我构造出多少个同那日一样的场景,他也只能沉睡。
    怀念永远是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回到北城,这边依旧是晴空万里。
    我把浴缸里放满了水,然后躺了下去。左手的伤口在好的快差不多的时候又被我细细地割开,顺着四年前的那份感情,丝毫未变。
    脑海里一帧帧画面像影像一样斑驳陆离不可触碰,失血的感觉燃烧掉最后的些许执着。我听见手机在响但是我已经没力气去接了。
    金基范,我要将你缠绵流连在死亡的回忆里。
    I never believe impractical things, so I decided to follow you.
    


    3楼2010-06-15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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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0-06-15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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