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了你不爱听。可是,她想见的人就只有你。现在她根本不说话,对她家人都是一样。”枣的语气变得暗淡,“你想不想来当然是你的自由,可是你忍心看她这个样子?”
“日向枣,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马上就是表演了,你还不调整心态的话……”小萤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掉了,只剩下单纯到可怕的断线音。只想见到我吗?小萤关上了手机,我当然知道,我也想回去。但是……她应该会更想要看到我表演成功,难道真的要我……
小萤并不是冷血,只不过她的思维回路里永远都是事业优先。何况,那是蜜柑,佐伧蜜柑。蜜柑需要人来宠他,需要有人整天哄着他,但她从来都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从来都是个通情达理的善良的人,她不会觉得你选择了事业前途而忽略了她。
蜜柑是一个要求很少的人。
至少,小萤是这么想的,这也是她当初答应去国外工作的原因之一。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想,比如那个动不动就犯小孩子脾气的嚣张小孩儿。
事业?对于你来说,事业比她重要是吧?还是说,你真的傻到以为她更愿意看你事业成功而不是放下表演跑过来陪她?难道……最傻的人是我才对?!
如果是我,我肯定放下表演回来陪她,就算她会骂我也是一样;如果是我,我肯定定时打电话给她,就算她无奈地说我夸张也是一样;如果是我……她爱的不是我,上面那些我还是全都做了,就算我和我做的这些事对她来说无足重轻,我还是做了,因为我爱她。
枣忽然觉得自己很傻,自作多情(其实不是的拉,只是蜜柑更在乎小萤罢了)。当年只有14岁的自己,把那个画本送给她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的感情判了死刑,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所谓幸福,就是永远都不知道真正的幸福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本叫做《蓝·白·红》的画本,卷首语就是这样写的。枣站在医院外的街道上,仰起头望着天空,他知道自己应该消失了。如果真的有“幸福”这种东西,我一定是个幸福的人。他兀自笑了,转身走进茫茫人海。
……
“蜜柑,我下班路过这里,上来看看你。”明知道蜜柑不会有任何反应,翼还是活力异常地打了招呼。他和其他几个人说好,谁有空闲的时间就来看看蜜柑,多少待一会儿,跟她说两句话。
然而出乎翼的意料之外,那个人偶一样坐在床上的人,循着自己的声音转过头,微微地笑了!她竟然笑了!!那种久违的蜜柑式经典微笑!!翼傻在了当场,手里提的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
“喂?!流架!!是我我是翼!我是说……你听我说……那个……蜜柑她……!!”
消息迅速传开了,那一大堆人又挤在了小小的病房里。殿内开始相信什么是奇迹了——蜜柑笑眯眯地对着大家,只是她仍旧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循着声音做出反应,跟你说话。
“什么嘛……!蜜柑你吓死我们了!”安娜拽着蜜柑的胳膊摇晃,“你那个样子很恐怖你知不知道!”
“呵呵,对不起……”蜜柑把头转向安娜声音的方向,平静地报上一个满怀歉疚的笑容。
“比起这个,蜜柑,你怎么突然……”翼觉得哪里不对劲,“谁来过了吗?”
“嗯,吓了我一跳呢!”蜜柑的笑容里带出了幸福的味道,“因为,马上她就要表演了,没想到她竟然跑回来了。”
“?枣吗?他不是说今天就走吗?”流架诧异地挠挠脑袋。
“不是啦,是另一个和他参加表演的家伙哦!”蜜柑竖起手指,故作神秘地说。
“……难道是……”流架不敢说出那个名字,那个人和今天要回法国去的枣一样,都要参加已经开赛的表演。他们两个人都是优秀的:第一和第二。她,不可能留在这里啊……
“小萤回来了?!!”野柰子忍不住叫了出来。
“嗯,没错。”那个阳光般的笑容,借着窗外的夕阳把病房染上了温暖的橘子色。
一切开始变得美丽了,尽管小小的病房已经炸开了锅。
白天的时候,那个人不声不响地走到个蜜柑的身边,静静地拿起蜜柑的右手,细长的手指在蜜柑的掌心里描画。
我回来了,陪你。
虽然,不可能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