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引起的胸膛震动和着客车的颠簸,让我有种有痛苦又享受的新奇感觉,他笑意盈盈,阳光从树缝间快速的化在他脸上,我好像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但是我感受得到他的开心,那我便也开心。
我第一次见到我的三个舅舅,父亲最常来往的是二舅舅,二舅舅和二舅妈都是很和善的人,二舅妈有哮喘病,常年都很虚弱,但常把我接去做些小零嘴给我吃,给我梳辫子,给我买新的裙子和带着珍珠和蝴蝶结的皮鞋。比起那个所谓的母亲,我更喜欢我的二舅妈。
二舅舅说我父亲和母亲算是小别胜新婚,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先将我接到家里去住几日,我也乐意,于是跟着二舅妈就去了。
二舅舅有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比如我大三岁,但是高出一整颗头来,胖且壮实的他会来牵我的手,肥厚带着汗的手一碰到我,我很不舒服,但是碍于二舅妈和二舅舅,我就忍着。
晚上二舅妈给我洗漱以后叫我和哥哥一起睡,因觉得年岁还小,并未有不妥,我把二舅妈拉到一边小声的说,以前是爸爸带我睡觉,但是我读一年级以后就是自己睡了,爸爸说女孩子长大了要自己睡觉的。“二舅妈摸摸我的头说,这也是在自己家里,哥哥的床很大的,你们一起睡没事的,他是你亲哥哥没事的。"
二舅妈把我和哥哥领到房间,给我们盖好被子以后就关门关灯出去了。
我在黑暗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慢慢适应了黑暗以后,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我突然很想小镇里的那个小家,我想爸爸了,眼泪一下就冲破了眼眶,我翻身对着墙面,凉意让我更难过,我开始小声的抽泣。
”蓝生,你怎么啦?”
我被吓了一跳,咽了咽嗓子说;“没事,就是有点想爸爸了。”
他朝着我挪了挪靠的更近了一些,“那我抱着你睡,你不要害怕。”
我往墙边再缩了一些“我不要,我要自己睡了,你翻过去睡。”
他还是靠得更近,我被夹在他和墙之前不得动弹,除了抱着我,他也并没有其他举动,我在全身不自在中也是一点点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二舅妈起来给我们做了早饭,进房间叫我们的时候哥哥已经醒了,二舅妈询问哥哥我的睡眠如何,他自豪的说;“妹妹害怕,我抱着她睡,她睡得可好了。”我睁开眼来,根本说不上来的难受,这里和小镇不一样,小镇的那些怜悯父亲都说过他们只是善意,我并不在意,但是这里的关怀不一样,我不舒服,不自在,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跟谁说,如何说。
夜晚并不会因为我的恐惧而不降临。
二舅妈还是温柔的给我盖好了被子离去,哥哥的呼吸声越来越近,除了抱着我,他开始把手伸到我的衣服里面,我还是被夹在他和墙之间,我不敢喊,也推不开,他说;“你别怕,我给你抓背背,你爸说你晚上睡觉抓背背就睡得可香了。”他的呼吸重重的打在我的脸上,手也越来越重的在我身上游走,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带我去山上玩看到蛇,父亲抓着蛇头,我胆大的拿起蛇身子,约有八九公分粗的蛇把我的手臂缠起来,越来越紧的那种感觉,恐惧的叫喊声划破黑暗,二舅妈打开房门,灯光亮了起来,我坐起来大声的哭。二舅妈把我抱起来轻轻的拍我的背问我怎么了,我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只哭喊着一句: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