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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宝」狭路相逢 文/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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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丝在儿时看了太多的童话故事,因此一直渴望奇迹出现,初时的愿望是简单的,不外是一两件花衣裳、会眨眼的娃娃、彩色的冰淇淋,或者期末考试的一百分,再后来,慢慢变得世故了,比如,有一天遇到一位钻石王老五,开着宝马香车载着数枝玫瑰来求婚;海外忽然冒出一位富有的亲戚,垂垂暮年等着人赶去继承遗产;或者,中500万大奖,从此买貂皮珠宝与SK—2无关痛痒。
没有一个高尚的理想,每一个愿望都与享乐联系得如此紧密,难怪没有一个变成现实,是上帝嫌她太贪心。
其实每个人都有贪婪的欲望,不过是有的人坦言直白,而有的人为其加了光环,粉饰之后,称其为理想。



1楼2010-06-14 20:27回复

    第一次来北京还是小时候,有照片作证,扎两条羊角辫,一条粉红的短裙子,站在天安门前,双手叉腰,对着镜头傻笑。住在北京饭店后面一个旧楼里,那时蕾丝第一次看见木楼梯,小皮鞋踩在上面,发出极富质感的咚咚声,她爱极了那声音,每天要不知疲倦地跑上跑下几个来回。
    在颐和园第一次吃到美味的冰激凌,软磨硬泡央妈妈买下一款头饰,美滋滋戴上,照片拍出来,像一个小小的宫女,眉目间满是惊喜。
    总之,因为儿时的回忆是美好的,蕾丝对北京之行充满幻想。
    


    3楼2010-06-14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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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0:5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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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走进清华园,蕾丝只觉得窒息,别人不经意的一瞥,都让她汗颜,仿佛额头上有字,标明自己是外来人,与清华的学生相比便会低下去,低到不足挂齿。
      其实一切都是自卑的心理作祟,实际上谁都不会注意到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有什么异样,甚至有人过来说,同学,请问某某斋在哪儿?蕾丝当然回答不出来,只喏喏地说,我……她本想说出实情,告诉人家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是新生,不太清楚……”
      那人失望地噢了一声,茫然地寻找下一个可以询问的目标,却听身后传来清晰的指路声。
      


      4楼2010-06-14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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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上官,他早已听见了所有的对话,包括她隐//晦的谎言。
        蕾丝望向他,脸下意识地微微红了起来,他笑笑,走过来牵住她的手,随便找一个话题打岔过去,故意说得天马行空不着边界,希望她忘掉刚才的尴尬。
        蕾丝却开始心神不宁,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皆被他洞悉,他看到她的自卑、谎言,以及人生的另一面。他的一笑,虽然不着痕迹,却分明让人看到轻蔑的神色。蕾丝冷下心去,她开始后悔此次的清华之行,一直挣扎着去追赶,可是他总在遥远的前面,不是同路人,何苦同行?
        


        5楼2010-06-14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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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近春楼,清华北门的一个招待所,干净朴素的一座小楼,三楼的一个房间,扯开暗黄色的立绒窗帘,隔了一条甬路,便是众人皆知的荷塘,朱自清那篇脍灸人口的《荷塘月色》,读书的时候是被老师逼着,才能背诵其中的片段,断断续续地背下来,只是感觉到记忆的辛苦。
          是一个满月的夜,朦胧的月光笼罩在那一片叶子与花上,当年violin美妙的琴音依然缠绕在荷间,和着远处传来的古老的乐曲,更显得深沉而详和。弥漫于荷塘之上的是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灯光就缓缓地飘在这层薄雾里,轻轻地洒在亭亭的荷叶上。满塘的荷裸着细巧挺直的茎,披了雾气浸润过的裙裳,碧绿而轻盈,一阵轻风,吹得荷间水面上腾起团团的雾气,引得荷的叶子与茎一阵轻轻地摇动。
          上官坐下来与蕾丝讨论尼采、爱因斯坦,甚至微积分和相对论,他说话时喜欢用许多“那么”和“然后”,那两个词用起来为人节省了思考的时间,所以一个话题将尽,另一个话题便被提到日程上来,让人没有暧昧的思考的时间。
          蕾丝渐渐烦躁起来,心思飘到别处,虽然神情专注,有时却只看见他嘴巴的开合,不知其所云。
          上官却浑然不觉,仍旧讲得仔细,说得专心。
          蕾丝开始厌倦,这样一个月色美好的夜晚,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时候,她千里迢迢地赶了来,他却与她谈论什么微积分相对论,她呼地站起来,动作过于猛烈,椅子被撞击的丁当响,惊了他一跳,呆呆地问,怎么了?
          屋子里的灯在瞬间熄灭,走廊传来一阵惊呼声,接下来是服务员一迭声地解释,原来只是临时停电,一会儿就会恢复光明。
          冷清的月亮暧昧地射进来,借着窗帘的缝隙,懒懒地搭在床的一角。
          荷塘旁边的亭子中有人在拨着一把木吉它轻轻地哼唱一首古老的情歌,算不上悦耳却也深情。除此之外,一切是那么宁静,静得可以听见一粒灰尘落地的声音。
          黑暗让人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的沉默,让人感受到了某种兽类的欢愉,那一刻,二十几年人类生涯积攒起来的所有美德、理智、温柔、道德、宽容统统幻化成不可言喻的冲动,没有思想的兽类,体会着原始的冲动,未经雕琢,裉去华裳,一切真实到血脉,透彻到骨髓。
          


          6楼2010-06-14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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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在清华的老乡聚会,上官带上蕾丝。席间,清华的学子个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仿佛天下唯我独尊。无怪乎他们骄傲,席间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本市分数最高的考生,他们的照片至今依然悬挂在学校的会议室里,作为学校的骄傲。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给全国高校排队,清华自然是稳坐头把交椅,依次是北大复旦哈工大,更有人口出狂言,把清华北大以外的学生称为下九流。
            蕾丝凛然受辱,越发觉得这些人面目可憎,只一言不发地把玩手中的啤酒杯子,间或呻一口,那微微苦涩的液体自喉间缓缓流下,果真是酒入愁肠。
            临座的一个女孩子,大约是怕冷落了蕾丝,探过身来问她在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
            蕾丝响亮地吐出那个卑微的学校的名字,语气带了三分挑衅的味道。周围的人静了下来,上官面带尴尬,打圆场说,大家喝酒吧!
            蕾丝终于失望,瞬间放弃了所有的希望,这样反倒释怀,让人放松心态,坦然以真实面目相对。她冲着远处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要他拿一盒白七星过来,然后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自顾自吞云吐雾。
            他们之间以这样的方式作为收梢,蕾丝觉得十分安慰,总比拖泥带水,欲断不断地捱着要好一些。凌迟自然可以延长生的期限,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记住的痛楚,无休无止,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切戛然而止,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7楼2010-06-14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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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西门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喜欢在街上闲逛,因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所以逛街更像闲庭信步。
              在那样的地方逛街,总是有理由快乐起来,忘记自己的是非喜乐,城市的街道狭窄拥挤,周身遍是挨挨挤挤的人,满耳市井之声,真的是身陷滚滚红尘。
              蕾丝脚上穿一双绣花鞋,桃红的碎花开得正欢,黑底儿压住了所有的热闹俏皮,左脚是欢,右脚是喜,一步步走过去,留下一串繁华绮丽的故事。
              总会有陌生男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浏连,有的贪婪,有的艳羡,蕾丝的一双眼在墨镜后与他们对视,毫无惧色。在暗处窥视别人的隐私,无需躲藏,有一种不为人察觉的小快乐,可以满足自身隐忍的一种欲望。
              街上满是像他们这样的小情侣,手拉手,肩并肩,仿佛人间的恩爱都在他们这里,走在路上,就是为了与许多人擦肩而过,过后仍是陌路。可是,也有例外。
              那个女子,黑发如瀑,擦肩而过的瞬间叫住西门,一只手暧昧地搭在他肩上,墨镜遮住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蕾丝知道她在打量自己,索性转过身去,给她一个背影。
              没有来因,亦没有后果,那个黑发女子仿佛如一滴露珠,存在了一下,便消失了。
              可是伤口愈合,总会留下疤痕。
              蕾丝不想痴缠西门追究往事,西门似乎也不想解释。
              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前行,空气中渐渐凝结了厌倦的气息。蕾丝脚上那双绣花鞋沾了太多灰尘,花色渐渐黯淡下来。
              他们在小剧场停下来,海报上写着即将上演的电影名字,是一部无聊的国产影片。西门掏钱买了两张票,座位在一个角落,视野不是很好,可是无人打扰。
              两个人各怀心事,认真地盯住银幕,成了剧场里最认真的观众。
              电影院是个暧昧的地方,所有人都沉浸在黑暗中,收敛自己的心事,看那光明处的一幕悲,一幕喜,上演的皆是别人的故事,却最能牵住人的心,随着其中的悲喜或叹或笑。
              看别人的悲喜,就算沉浸其中,泪流满面,出了门,阳光当头一照,恍若从梦中醒来,原来悲伤是人家的事,与己无关。
              回忆起许多前因以及后果,蕾丝才知道自己在那一幕剧中饰演了一个多么卑微愚蠢的人物,所有知道剧情的人只会同情她,可怜她,并且在那一份情感中加入了许多蔑视。
              西门像一只章鱼,触角太多,自己只不过是他其中一只脚上的小小的猎物而已,她凛然一想,心开始骤然疼痛起来,踌躇片刻,旋即松开了手。
              


              9楼2010-06-14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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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等狭路相逢的结尾吗


                IP属地:山东17楼2010-06-15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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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0:4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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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这就是结尾。


                  18楼2010-06-15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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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天让你狭路相逢


                    IP属地:山东19楼2010-06-1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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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你的刷豆贴删掉了。
                      忒影响美观。


                      20楼2010-06-15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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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前面写得不错
                        后面有些看不懂


                        IP属地:山东21楼2010-06-19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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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2.214.202.*
                          后面说她重遇西门,西门开了家店子,但是缺少资金维持,她就把自己的钱当赌注一样下到这个男的身上。
                          西门负了她,亏了钱,又吸毒,榜上了肥婆。在这个最窘迫的时候她又遇到了当年的上官。于是重演了一出狭路相逢记,只不过这回主动权在这个男的手上,她已经没有任何砝码了。
                          结尾就是告诉你,兜兜转,还是一个缘分问题。


                          22楼2010-06-19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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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不怕你的狭路相逢?


                            IP属地:山东23楼2010-06-22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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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0: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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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也没办法。但我觉得不可能会再次相逢。


                              24楼2010-06-22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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