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奏逆转
一个人的心总是要比自己的表情复杂,樱木紧闭牙关抬眼看来人,心被卷成一团。
“我从来没骗过你。”还没等樱木问出来,流川就先开口回到了。
“我不相信你,你可以骗我一次,就可以骗我第二次。”樱木迎上他漆黑的眸子。
流川一巴掌,樱木受不起,背贴上门,用手抹掉自己嘴角的血丝,斜着眼看着流川。没有反击,因为知道自己斗不过。
“白痴。”流川声音中的呜咽让樱木不敢相信,然而心里却觉得这声音真实地可怕。
“我不信你,你这样也可能是在骗我。”樱木蹲下去,皱着眉,露出困扰的神色。
流川跟着他蹲下来,用冰凉的手指,晕开樱木展不开的眉头。
“对不起。”
樱木快要崩溃了,怎么可以这样耍他,威胁他,恐吓他,欺骗他,现在却讨好他。
“你是谁?你要什么?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洋平他们!”
樱木的歇斯底里让流川再次恢复冷漠。
“我是死神,我要你死,我不会放过你...”流川皱眉,略微停顿,“嗯...不会放过任何人。”然而这话传进樱木耳里,觉得像是流川经历了多么沉重的疼痛一样。
明知道斗不过,还是不放弃,这才是樱木。
“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樱木站起来,指着流川的脸。
流川没有再看樱木一眼,将钥匙放回原来掉落的地方,像夜色的影子,隐匿在黑色里。
樱木无力再捡起钥匙,他干脆坐在门外,看着绵延的夜色,一个人为流川不易察觉的情绪变化而感到莫名悲伤。
第二天早上依旧来到校园,周围的同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唯独樱木,不再同往常一样活力无限,他趴在课桌上,却不能入眠。
突然想起流川说的那句话:“我从来没骗过你。”
樱木此刻觉得,流川就像履行某种诺言一样,说“从来”,仿佛他们认识很久一样。
然而,还会有周围的人被死神带走,流川容不得樱木有丝毫的平静。
流川出现在窗外,樱木吓了一跳,回头看周围的人都没反应,想起只有自己看得到他。流川依旧伸出泛白的手指,指了指角落里对彩子大献殷勤的人,然后就走了。
于是,宫城死了,死于一个意外。
收拾场地,将一筐篮球归位,梯子倒了,他整个摔下来。
樱木恨死了意外,一切都是因为他,流川为了让他死,就要让他身边的人都死。
不甘心,即使永生,还是要被命运玩弄。
白布盖上去的时候,樱木想起说着死也要追到彩子的那个人,想起在场上传球给自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终于有几滴泪流下来,表情却是麻木。
所以这些人都会一个个离开?
不甘心,如果自己选择死亡,不是顺了他的意?不可能的,樱木做不到懦弱的死去。
他要用自己的方法,保全朋友们,也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