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遭遇刺客联盟
僚说过：在量子物理学中，宇宙是无法独立于我们的意志之外的，所有被我们感知的一切，其实都是由我们自己的意志塑造而成的……
这是僚在给我传授强化意志时说的，他让我相信，要做一个绝顶的刺客必须要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也就是对自己感官的绝对控制。既能当上昔阳NO.1，樰袖自然是控制意志力的个中佼佼者。而现在我看到她像个溺水的小女孩在乱挥着手臂，突然想去会会这个让樰袖丢脸的家伙。
没有卸下装备真是方便我行动。我戴好面具将皮肤和头发又裹进了黑色夜行服里。早知道会遇上如此精彩的一幕，我就不该只带生物磁瓦和单锋戟来，好在两柄单锋戟可以当双刀用。
夜色掩护着我攀爬的动作，我没有急着进房，而是贴在他们4点钟方位的窗户边上观察里面的情况。
“看来棋先生的手下也不过如此，你真的是昔阳神团的人吗？我表示怀疑。”
这个说话自大狂妄的家伙是个英国人，满嘴的安特里姆和伯明翰的杂乱口音。他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勾鼻梁，薄嘴片，还有一头毛茸茸的白发。我的意思是他的头发稀松金黄，但颜色极浅，乍看去与白色无异，这家伙头发比指甲盖还要短，却还涂满了定型用的发胶。真是个爱做秀的家伙。
“哼，刺客联盟的K惯用阴损的招数，果然不同凡响。”
樰袖的气息已乱，她用手擦拭着脸上血迹的样子就像是在擦汗。这个白头翁根本不急着杀死她，因为以她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杀伤力了。嘴硬也没用，她已经败了。
“呵呵，袖，告诉我僚在什么地方，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僚？刺客联盟找僚做什么？他们追问樰袖，是不是意味着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僚最近频繁的发出暗杀指令却不再露面，与刺客联盟是否有关？看这情况，僚的处境非常安全，否则K不会追着樰袖讯问僚的下落。他们在计划图谋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僚在哪！我需要跟他谈谈。
“僚？怎么你想念他了？是想念他的刀，还是想念他身体的其他部分？”
樰袖笑得邪恶又妖冶，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一股子狠劲混在张狂的眼神里。可是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僚的刀我见过，是经他亲手开刃的子母刀，母刀刀背笔直，刀身宽，护手处暗插子刀，短而锋利。至于僚身体的其他部分……又是什么意思？
“袖，你是在找死。”
“我？早就死了。可是……僚没死，你舍得杀他吗？”
樰袖一闪而过的悲伤情绪全部落尽我的眼里。这仿佛是因为想起什么而感到惋惜，她这神情在洗澡淋水时常见到。以前我对她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感到厌烦，既然已经是NO.1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而当我再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至于僚，我已经大抵猜得出，他和K之间的瓜葛了。他们肯定有过不同寻常的接触，比如同性欢好。我觉得空落的心，空无一物了。
“谁说我要杀他？就算我死，也不会让僚伤到分毫。”白头翁K竟然是个多情种，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以前不允许，现在不允许，以后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显露杀意。
我飞快的调整控制器，手掌上的磁瓦使我隔空移动了屋内的不锈钢冰桶，这个举动扰乱了白头K的视线，给了我缓冲的时间。他分神的一刹那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夜为我特制的面具是独一无二的，那红白相间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女人旷世忧伤的爱恋。这是我讨厌这面具的原因之一，它时刻提醒着我天使的宿命注定忧伤。不知为什么夜把虞姬的眼睛绘制的特别传神，整个眼括被她用一种银色的闪粉点缀着，乍看去以为有泪光闪烁，一副楚楚动人的假象。我想，大概是霸王虞姬的故事给了她过分深刻的印象，让她完全忽略掉面具下的我这个冷酷无情的刺客。
K的神色明显的慌张了两秒钟，就在他妄图退后与我拉开距离的时候，我出手了。我可以在距离对方3寸的范围内以快拳击断对方的肋骨，我不想他那么快死，于是我决定用兵器。单锋戟的银芒跳跃在我的两手之间，它随着我的一招一式绘出绚烂的光彩。我眼中绽放着璀璨的精芒，只为这一刻心中的郁闷之气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动作悠扬如同最伟大的交响乐指挥家，而手中单锋戟上K的鲜血成为最冶致的装饰。


我回到兵器室的时候，谭继辉正拿着我一张旧时的设计图纸看，那上面绘制的是“离哥”的设计图。那是戴在手指上的兵器。我把它设计成8mm空心环，内部设置了机簧与外部可推动的钨钢倒勾利刃链接。离哥的内圈有几个小孔，它们可以根据我的需要，转换倒钩的位置，以便于固定和近身搏斗之用。
“你回来了？”谭的神色悦然了不少，我离开时他还一副颓废到要死的样子，现在已经顺眼多了。
“嗯。”
“这些是你设计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图纸，仿佛着迷于上面的连接线和数字，看也不看我。
“嗯。”
作品一旦被制丨防和谐丨作完成，就意味着我必须设计新的兵器。我沉浸在无尽的想象和繁杂的实验中乐不思蜀。这两枚离哥就是我比较得意的作品，它们虽然小巧，可是很好用。不仅外观伪装性强，外行人看了顶多以为是怪异的戒指，关键是它套在我的细手指上很好用，我曾经用它轻松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而现在，它们正躺在我内室东墙P4-7位置上的丝绒盒里。
“很惊人的设计，要不是看到这图纸，我会以为这只是一件装饰品。”谭的眼底洋溢着彩色的光芒，像是清晨的阳光，不刺眼却依旧能让人感到温暖。
“……”
“你还设计过其他武器吗？”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不仅赞扬我的设计作品，还兴趣盎然的与我攀谈。
“我只设计冷兵器。”
卸下身上的装备，我整理着凌乱的头发。我说过，在谭的面前，我无须隐藏什么。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当做死人，个中原因不必明说。可是在我出发前，我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现在看到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近半，我的心里也没那么郁闷了。
“我能看看这件兵器吗？”
“离哥？”
“什么？谁是离哥？”
“你手上的图纸，是离哥的设计图。”
“你管这对戒环叫离哥？很好听的名字。”
“好听？呵！”
管它们叫离哥，是因为这对可爱的小玩意生生剥离了一对兄弟的灵魂，我先杀了兄弟里的哥哥，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我走进内室拿出了盛着离哥的丝绒盒。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善心大发满足谭继辉的好奇心。或许只有在杀戮时才得见天日的兵器们早已发出抗丨防和谐丨议了吧。
就连我的心里也隐约渴望着精心打造的作品能被人欣赏。满足感、成就感、愉悦的心情因为被他人分享而成倍扩大。
谭继辉接过我手中的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像对待慈禧的碧玺玉枕一样对待离哥。
“AK！僚让你启程去找他！”
夜少有的严肃表情暗示着我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僚不希望我主动联络他，这是从我接受天使训练计划开始时就约定好的。可是我打破了规矩，我必须要见到僚 ，并且当面和他谈谈。
“嗯，我知道了。”
谭听到僚的名字就会神色紧张，我知道，僚上次给他的印象太深刻，这辈子恐怕他都忘不了那个惩戒日了。
“你，你要去见那个人？”他甚至连僚的名字都不敢提起，这个堂堂有名的物理系才子，风姿卓然的翩翩少年竟然连僚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嗯。”
“他……你……”
“有话就快点说，我得走了。”
“没什么，你一路保重。”谭忧郁的眼中落满了秋尾的枯叶，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担心我再次受到僚的惩罚，或者是一去不回。
“哦。”我收起离哥，头也不回的离开。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说过再见就一直向前走，不会回头张望。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也就注定了我会与许多震撼心灵的眼神失之交臂，项佐是这样，僚是这样，谭也是这样。


【第29章】爱情
在刺客联盟的暗黑界线上游走，尺度拿捏不好的话，很可能有头睡觉无头起床。我以为僚会让我等上5年才开始他的计划，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急不可待了。是有什么事影响了他的步调，我不得而知，我也无需知道。可正因为如此，若是我在引起刺客联盟注意时失了分寸，就会令僚困于骑虎难下的境地。到那时不止我的命运岌岌可危，也包括僚的。
“对，只要引起他们适当的关注即可。让他们主动找你，必要时我会安排你干扰他们几件买卖。这个号码记住后烧掉它，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我看着冗长的一排数字，知道这并不是电话号码。这种反追踪的网路虚拟交换设备比人脑还要复杂。最初它是由世界各地无线电发烧友设计用来滤波、交换信息以及记录数据用的，诸多的IP地址在一个虚拟的网络缝隙里被交换着，想要锁定彼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里的信息都是共享状态，这个互助平台运作的模式就是：在获取所需知识的同时，也要贡献出自己所知的信息。
僚的确高明，如果没有这串数字，想要在茫茫网络里找到他，真是大海捞针。
“嗯，我知道了。”僚指尖温柔，从我的鼻梁一直滑到嘴角，他眼中全是我看不懂的情愫，我挡不住太过复杂的注视，只以为他要吻我，于是闭上眼睛等待僚的亲近。
这举动不叫怂恿，我正在努力适应温柔和残暴并存的僚。我见过许多人在接吻时闭上双眼，那轻颤的睫毛，上弯的嘴角，轻曼的呼吸都在诉说着唇舌相缠时的玄妙。人类的本能中有一条是模仿，既然对僚我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模仿他人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十五秒过去了，僚轻柔的唇却没有覆上来。
“回上海吧，控制好谭继辉，夜会帮你的。”
僚清明的眼神凛冽锐利，他提到控制，意味着我不仅要看管好谭，还要从心理上制约住他。僚并非要我摧毁谭的意志，而是在管控他的同时做好适当的安抚。只是，我更在意这差事得做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