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仓促的离开,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的我……”
画面转向一个惨白的屋子,里面各种嘀嘀作响的仪器,七扭八歪的输液管,慌忙跑来跑去的白衣人,还有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熟悉的身影——贤重。
“这就是我昨天的时候让人拍下的样子。很奇怪是吧?呵呵,和平常飞扬跋扈的我完全不搭调呢。你看他们把我弄得多臭,我多想好好熟悉一下,穿上干净的衬衫,系好帅气的领带,精神百倍的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的小圭,这已经是我最平静的样子了。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血腥没有叫喊,安静的像是沉睡过去的样子。那个时候,我的世界里全部是你。”
那个,就是贤重么?躺在惨白的床单上,漂亮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的干净的人,就是贤重么?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贤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圭,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其实我也很奇怪呢。直到我到了德国换上了难看的病号服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家族遗传的病只能让我撑过这个春天了。春天,小圭你最喜欢的季节。以前的时候总会看见你站在樱花树下伸出一只手接住飘落的樱花。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吧。所以,在得知我会在春天过后死去的消息时,我还是很欣慰的。只是,不能最后一次看你用修长而好看的手指接住樱花的样子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遗憾呢。
小圭,我好想你。每天睁开眼就是苍白的没有颜色的天花板,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就会格外的想念你。那些年里你还能在我身边开心,幸福,生气,闹别扭的样子,我都一一记得。小圭,你知道吗?每次我和你说话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小小的录音麦克被我放在衣领里面,所以我录下了你每次说的话。现在的时间里,我总是把它们翻出来听,听你跟我说,你喜欢的是女生;听你冲着我大喊:贤重你要干什么;听你气喘吁吁的对我不屑地说:你这家伙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小圭,你说话的样子很有意思,我总是一边听一遍笑出声音。照顾我的护士姐姐总是问我:在听什么?我每次都会回答:我爱人留给我的话。
小圭,在德国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你在我生命里留下的印记比我想象的更深刻。我还能支撑下去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我最牵挂的人。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依样地讨厌我,也不知道你和那个叫做殁殁的小鬼是不是已经幸福的在一起了。不过无论怎样,我还是那样珍惜你。对于我,你还是生命中那么那么重要的人。
小圭,好长的时间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爱上你了。
小圭,我想问,你真的从来没有一点想要爱上我么?
如果真的一点都没有,那么我不是伤心,而是悲哀。爱一个人这么久却得不到回应又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我是个失败的人,无论曾经的我多嚣张,在生命结束的时候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爱。小圭,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场闹剧。我演了十七年,上帝看不下去了,于是决定让我离开舞台。
小圭,如果这是我死前最后一次能够见到你,我只想对你说:
圭钟,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