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轩窗正梳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昨夜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江城子》
十八岁,怎么看都是无论男女都值得骄傲的年纪。况且朱唇雪肌,柳眉尖颔。他囊括了一切能囊括的美丽。可他却是个男子,纵使倾国倾城。
望着铜镜中那让自己憎恨的绝美容颜,他愤怒透了,顺手抓着身边雕刻着凤凰的檀香木梳子向铜镜掷去。是不是镜子碎了,就可以碎掉他恼人的美丽?铜镜如他所愿被分割成了一块块的,美丽的容颜也果然被扭曲掉了。有个人却过来了,重新拿过来被主人用于泄愤的木梳,抚摸了及腰间的三丈青丝,甚是怜爱。又开始旁若无人的梳理起来,如同对待上品珍宝一样的喜爱,因为那动作的轻柔。那人始终一言未发,那人始终温柔如水。坐在铜镜前的人也始终没有扭头,透过一块块的碎片足以见得来人,况且,指尖的细腻和温暖,足矣告之。用鹅黄色的头绳挽了一个结。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放下手中的木梳就走了。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的轻柔。
铜镜前的人不在制气,也起身。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望一眼桌子上的木梳。
“黎深,黎深,在想什么呢?那么的专注”妻在铜镜前不停的摆弄长发
“没想什么啊,往事罢了”
“都多‘往’呢?”
“十年了吧?”
“嗯,可真够‘往’啊,帮我梳头吧”木梳已经递过去了,接住。一札长的木梳上,雕满了百合。
“好像凤珠的更柔顺吧?”
“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我说,很美呢”
家门口一群小孩子在打闹
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袍的孩子声嘶力竭“我不是女孩子,不是”
“我们不和女孩子玩,我们也才不相信,你长的那么漂亮,谁会相信啊,再说,谁可以给你证明啊”
黎深偏过头看那个孩子的时候,有些怅然,仿佛多年前的场景有些再现。那个桃树下的美丽少年,鹅黄的长袍衬托着粉嫩的脸庞,清纯又带了妖冶的美丽只一眼就可以记住了。
“我能证明”红黎深不自觉的参与到了小孩子无聊的游戏中。小孩子都惊了,随后也都释然了。
“谢谢您......”
“我叫黄凤珠,你好”他想起他眉眼里的春水,嘴角弧度和桃花开起来的时候一样,眸子里的紧张和羞怯有的是。脸颊也被染红,贝齿把粉色的下唇咬成朱色,音调是有些打颤,但表面也维系了他的镇定,被那魔音一样穿过耳膜的嗓音震慑着忘记了自我,仿佛昨日才与他相遇一般。
他决定了什么
回家的时候妻已经不在了,红木的梳妆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檀香木梳,他隐约记得昨日给妻梳头的时候不是这把,拿起来仔细端详,木香穿过大脑时,他看清楚了梳子上雕刻着精致的凤凰,它高傲艳丽的模样,像极了他。
“黎深大人,百合大人......”打断了养子焦急的话
“我都已经知道了”
辞了官,他去了那个永远不想去的地方。在一边盖起了房子。碑上还是没有任何字,他记得那人说过“黎深,等我死后在碑上刻写什么吧”可这么久了,他始终没有想好要刻什么。
晚上吃饭前,他看着他沉睡的地方嘲讽了一句“真不负责任”随后进屋,拿了锤子出来。
乒乒乓乓的就刻好了,很是满意的看着。“你这样凤珠会揍你的”百合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凤珠才不会揍我,顶多瞪我两下罢了”心满意足的又欣赏了一遍,随后进屋睡觉。
“罢了罢了”百合姬走了。
躺在床上睡不着,真的很认真的在想看见了的后果。烛光摇曳,红木的梳妆台上,有人,拿起的那把檀香木的梳子,拆开了鹅黄色的头绳,轻柔的梳理着长发。
“呵呵,无所谓吧”漂了一眼梳头的人,转个身,沉沉的睡去。
爱妻黄凤珠
风摘下一朵桃花,轻轻的放在已经有字的石碑上
完
好短哦......汗郁闷,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