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禁止医生随意奔跑,顾泽元只能快步走过来,远远的看着安汀岚缩成一个小团,抱着双膝坐在走廊里,背靠着墙。
“岚岚?”
安汀岚知道来的人是谁,也没抬头,直接抱住顾泽元的小腿,使劲儿往上面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安汀岚抽了抽鼻子,继续拱着顾泽元的小腿,翁里翁气的说道:“元哥,他是第一个在我手底下……如果我不切开……”
“我听宋明说了。”顾泽元任由安汀岚拿着自己的裤子擦了擦脸,然后蹲下来看着她,果然大哭过一场的样子,眼肿的老高。
“你看到之后肯定就能做出判断了,不切开,结果也是一样的。而且那么恶质的感染,谁做,结果也都会是一样的……”
安汀岚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一头扎进他怀里,彻底失声痛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顾泽元也没再说话,只是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慰着。
“我其实知道谁做都是一样的……但是我还是很难过……”安汀岚停下大哭,依旧拱在他怀里,“哥,你还记得你第一个吗?”
顾泽元身形顿了顿,然后继续拍着她后背,“记得……都会记得的……”
安汀岚又自己冷却了一会儿情绪,看着顾泽元平静的表情之下难掩心疼,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我好了。”
“什么?”
“我想明白了,我还想回去看看他的病理切片,你也先回去吧,我的小顾医生。”安汀岚知道这是一个医生的必修课,哭也哭过了,就别再让他跟着自己伤心了。
“先去吃饭了,一起去。前段时间刚说不要叫我漏下一顿饭,那你也不能。”
顾泽元被一声“小顾医生”砸蒙了,很久没人把他和“小”放在一起称呼,他现在这么一听,倒是觉得自己真年轻了点儿。
安汀岚一直坐在地上,起身倒也利索,可是顾泽元蹲了好一会儿,想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有点麻嗖嗖的,扯着腰也有点疼。
“怎么了?腿麻?”安汀岚因为顾泽元的年龄问题,对他的身体动作特别敏感,什么都瞒不过去,甚至想把他扶到座椅上,“我给你捶捶?”
顾泽元当然不至于这点小事还要人按摩,但也是心里有些疑惑,自己蹲一会儿怎么就能不舒服了?
“不用不用,腰有点儿酸,可能是站猛了,没事儿。”
“还有腰?”安汀岚上手就要开始试探,被顾泽元一把抓住,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只是蹲久了。
嘴上说着“我想明白了”的安汀岚,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看得开,当天晚上甚至想在检验室里通宵看这个病人的病理,被顾泽元强硬的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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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个东西,你在这儿等我。”途径药店的时候,顾泽元停下车子下车去了,安汀岚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的,稍微点了点头没问什么。
直到顾泽元开门上车,把一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放到两座位之间的储物空间,安汀岚一瞅就看出是什么了。
“哥、哥……”安汀岚磕磕巴巴的扒拉着塑料袋,看着这么多不同牌子的验孕棒,手抖得比上午手术还厉害,“你怎么……买这么多种类的……”
顾泽元侧头看了一下安汀岚呆头呆脑的样子,不自觉笑了一下,“怕不准,今天觉得肚子有点儿抽筋,我好好测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