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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ゝ『 ﹏传说这里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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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和明在夏元家里发现的东西,夏元就是失踪的那个人!”我说。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到桌子上。
      “好,现在我们来讨论第一个问题。”明接着说,“夏元会不会是杀害同寝室6个人的凶手呢!”
      “我看不会,你想他为什么要杀那6个人呢?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呀!”志强首先表态。
      “而且这么残忍的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宏翼也接口。
      “是不是他做的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他和另外6个人的感情不好。”我指了指照片,“第一张他和其他6个人站得很远,第二张根本就没有他。”
      “恩,”明说,“我们假定他是凶手,他杀了人,失踪了这么久会出哪里呢?他没有和自己唯一的奶奶联系,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亲人,他会在哪里?”
      “搞不好,他在那个乡下正逍遥着呢!”宏翼说,还眨了眨眼。
      他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么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又什么解释呢?
      “好,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我们说第二个问题。”明说,“一直纠缠着我们的幽灵会不会是夏元?”
      从脚步声起的那天到现在,我有几次和他对峙,我始终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每次都被他的目光震慑,以前一直出现的皮鞋在昨天晚上也没有出现。在见过夏元的照片后,我也没有办法肯定他会不会是夏元。更何况,夏元也许没有死呢?
      我疑惑了起来。
      “说不定,是他们6个中的一个,因为冤死,所以找人复仇!在我们玩碟仙的那天,把他招来而没有送走!”宏翼严肃的样子说得每个人毛骨悚然。
      如果是这样,事情不是变得更复杂了吗?
      我看看明,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疑惑,显然他也把自己以前的推理推翻了。
      夏元到底有没有死?那个幽灵会是夏元吗?还是其他人?
      当我听到6个人被砍死,一个人失踪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夏元无疑,但是为什么到夏元家后,反而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还有我脑袋里还有个什么信息,为什么一直想不起来,是什么呢?
      大家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我们先听听磁带吧?”明打破僵局。
      可能是灰尘的原因,单放机里面发出丝丝的声音。然后转入正常,应该是台湾的歌吧,男声也是咦咦哑哑,甜得腻人。
      大家竖起耳朵听,惟恐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两边听完了,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让人失望。
      我看着桌上的那个小纸片,不知道这数字后面隐含着什么意思?
      像是谜语,摆在我们眼前。
      “对了,大家还记不记得风提起过‘操场’?”我看着他们说。
      “恩,我也想到了!”明说,“风说起操场会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好了,我们晚上就去!”宏翼说。
      志强点点头,我和明交换了一下眼神。
      今晚要探个究竟。
      小飞在一边和黑猫逗乐,没有参与我们的谈话。
      他玩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黑猫有时候卷成一团,像个有声音的句号。 


54楼2010-06-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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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的操场原来如此的冷清,水泥的地面映着清冷的光,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像是在策划一个阴谋。
          6个篮球架空洞的矗立,夜晚的操场和白日里生龙活虎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怀恋起阳光来。
          宏翼走到了最前面,我最后,志强和明走在中间。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每个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银。远处的寝室灯火点点,小飞估计已经入睡了吧!没有带猫,怕它跑不见了。
          寒风吹到身上很冷,现在是晚上10点。
          宏翼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不知道要找什么?操场这么大,怎么找?”
          是呀,风没有说操场有什么,我们到底要来找什么呢?
          我的口袋里还是装着木鱼,以备万一。
          我正要对明说话,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凑了过去,是个圆的木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中间还有一个指针,是罗盘。
          原来大家都是有备而来。
          我朝明笑了笑,当下又充满了信心。
          月色中4个人影绕着操场走了一圈,罗盘全无动静。
          “我们还是分开来找吧!”志强建议。
          “不行,我们不知道找什么,分开来,有什么事情,没有人照应。”明说。
          于是我们又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每走几步,明看着罗盘,而我们三个则伏身在地上一点点的审视着。
          除了纸片,空水瓶,什么也没有,偶然还有几只烂球鞋。
          难道要找的东西在地下,可是这么硬的水泥路面,我们怎么找呢?
          又是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有点挫败感。
          “别动,有点反应了!”明惊呼。
          我们围了上去,看了一会,它一动都没有动。
          “明,你是不是眼花了?”宏翼问。
          明没有吭声。我们又散了开去,凑近地面看着,还包括操场周围的一圈土地。
          身后有点动静,我站起身,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
          我们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一个朝着我们这边滚过来的皮球,可是那边并没有人影。
          皮球滚到我们附近的一个篮球架边停住了。
          明回头,惊呼:“快看,它在转!”
          我们马上围了上去,真的,罗盘在不停的转动。寒风袭来,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当我们看篮球架边的时候,球已经没有了。
          罗盘还在转。
          我知道他又来了。
          借着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 


    55楼2010-06-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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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03: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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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周围围着一圈的树,棵与棵之间大概间隔2、3米的距离。我们学校的树都是极有历史的,粗大的树干,枝桠遮天。
            在树的下面还有一些长凳,供人休憩。
            刚刚站在操场上的时候,声音是很清楚的从我们前面的树后传来。当我和明走到树影中,脚下满是松软的树叶时,声音反而变得飘渺起来。
            但它是确实存在的。随着寒风一句句向我们袭来。
            我留意着身后的情景,相信明也一样。我感到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跟了过来,三个身影不知道谁是谁。
            听到身后脚踩到枯叶的嚓嚓的声音。奇怪,我并不感到害怕,即使是我明明知道中间有个人不属于我们。
            大家都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连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
            在树的巨大阴影中,每个人身上罩着一个区别于黑暗的轮廓。月光透过间隙倾泻进来,忽明忽暗,明也相当的微弱。
            站着的几个人,我突然想起了在风妈妈房间几个人对峙的情景,一样的黑暗,一样蕴涵深意的影子,一样的静谧,唯一不同的是我觉得他没有恶意。
            尽管他没有呼吸。
            声音忽远忽近,忽徐忽急。
            “明!”我看见他朝树后走去。我跟了上去,后面有人也跟了上去。
            脚下的干枝桠发出潮湿的轻微摩擦声。
            明在树后顿了下来,我走上去。和他并排站在了一起。
            树后会是什么呢?脑袋里又划过了无数的想象,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见什么诡异的场面,应该可以控制得住的。
            我在想,和明一起向树后走去。
            声音并没有因为我们接近而变得真切,他们俩始终像是在商量着什么,用着急快的语速,偶然停顿下来,像是什么也没有般的模糊。
            走近了,在我向树后看去的时候----
            “啪”一个树枝掉了下来,一场虚惊。
            树后什么也没有,我抬头看见离我不远的明的背影,和站在黑暗中的三个身影。
            “明,你去哪里?”我看见明一直在向前走。
            我小跑了起来,踏着树叶咋咋作响。身后是宏翼他们跟着。
            明的身影闪闪烁烁,总是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仿佛触手可及,但总是追不上他。
            黑暗像是有形的实体。
            隔在我们中间。
            明在我前方消失不见,在我回头的时候,身后也没有了人影。
            操场像是一面白秃秃的镜子。
            而我呢?
            处在树影的怀抱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58楼2010-06-09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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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站在树丛中的我,并不见惊慌。我甚至也不去猜想他们到哪里去了,操场就在身边,要离开也易如反掌。
              可是在寒风中,树叶飘忽落低的静谧中,我总是觉得有人在游荡,向是要跟我说些什么一样,会是白卓吗?
              那个教我们念法华经的朋友,那个失踪了很久的朋友。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我默默在心中念起了法华经。
              一片澄明。
              我看见坐在长凳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低沉的声音还在,但也不像是从长凳那里传来。
              我轻轻的朝那里走去。
              他们像是在谈着什么,但是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轻轻的走,不愿意惊动了他们。在我离他们还有3米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扭头在看我,停止了说话。
              空中的声音也跟着消失,旋即安静了下来,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
              我没有再向前踏一步,我仿佛感到有目光从黑暗中透过来,那目光不是冰冷的,是宁静的,甚至是幽怨的。
              他们幽怨的看着我。
              没一会,他们消失了,浮现在长凳上的暗影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
              我走了过去,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脑袋里空空如也,几乎什么念头也没有,被这一片寂静所震慑。也不害怕,仿佛和这所有的树木共着呼吸。
              长凳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裤脚,他并不用力。
              我低头向下看,几条木板将长凳下空出来的地方钉住了。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清。
              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
              我用尽全力,弄断了一条木板。将手伸了进去。
              冰冷的触觉,像是摸到了一根光滑的棍子。我拉着它向外拖。
              透过树梢琐碎的月光,我看清楚是斧头。
              一把斧头,上面似乎还有乌黑的痕迹。
              相信是血。
              我转身坐了下来。
              如此的平静。
              就这样一夜。
              第二天,当阳光穿透树叶照到我身上的时候,露水已经把外套打湿,头发上也是。脚低一片冰冷,感到异常的寒冷。
              昨天晚上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并没有担心明他们。
              径直向寝室走去,那把斧头被我藏在了外套里,沉甸甸的,上面铭刻着的是生命。
        


        59楼2010-06-09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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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的时候,推开门,宏翼,志强笑吟吟的看着我,明在洗头,他们俩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的,
                “就等你了!”宏翼笑着说,“看那边!”
                我朝他眼角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段很粗的麻绳。
                我从衣服里拿出斧头,志强接了过去,“好家伙!”
                宏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明也看了一眼,又去洗他的头去了。
                安静了一会,明坐了下来。我喝了一杯热茶,一股暖流从嘴到心,它在慢慢启发我的思维,我像是一直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大脑麻痹。
                小飞抱着猫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奶瓶。
                “你们回来了!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吧!”小飞问。
                “它这么大了,你还喂它喝奶呀!我真是服了你!”宏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起了黑猫。
                小飞白了他一眼,辩解道:“它还小嘛!”小猫很配合的喵喵叫了两声。看着他们的笑脸,我想起了以前那段惊恐的日子。
                如履薄冰的日子。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笑容,却有老大和风。
                用两个生命换来笑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我们还能笑多久。
                “说正经的,清树,你怎么发现它的?”
                明看着我说,“我先一直跟着你,然后你不见了,我坐到了长凳上,下面有人拉我的裤脚,然后我把长凳下面的木板弄断了一根,就找到它了!”
                话音刚落,宏翼马上接口道:“你哪有我和志强离奇?”他看看志强,像是在炫耀什么高兴的事情,“当时呀,我看见身边有4个人,吓得我话都不敢说,又看见你一直在向前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可是你跟不见了,我心一急,就对着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志强的人说,‘怎么不见了’,他说:‘在那里!’然后他就跑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辨认是不是志强,我也跟着跑,听到身边还有个人就放安了心,然后跑着跑着,脚被绊了一下,低头看见有一段绳子,我向外拉,原来它藏在一大堆枯木里,平时还真难被发现,因为它看起来跟枯木没什么两样!然后耳边就是志强在喊我的名字!”
                “显然这是凶手作案的工具。”明说,“只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总是觉得他们带我去哪里应该还有什么的。”
                他们一定是惨死在斧头下的冤魂,他们指引着我们发现凶器,他们可能日夜游荡在那里。
                “我看见前面的人影,然后就去追,罗盘转个不停,但是也不怎么害怕就跟了上去,到**场下坡的那段楼梯的时候,前面的人不见了,罗盘就不转了,我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那里有东西!”明的那两条浓眉又拧在一起,深思起来。
                “怪不得当时警察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肯定认为凶手要逃跑一定把凶器带出了学校,其实它藏在了**场,不过他藏得还真是周密!”宏翼似乎还很称赞。
                “就是,不过我们找到了凶器有什么用呢?”志强问。
                这也正是我思考的问题。它是夏元使用的凶器吗?斧头和麻绳我总是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是在哪里呢?
                “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明冷不丁的说,语气相当的镇定。
                可是晚上我们不能去,因为晚上有课。
                于是我们定在了周五的晚上。
                我们还是自信满满的认为会像那天晚上一样顺利。
                这次我们大错特错了。 


          60楼2010-06-09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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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你来不及思考。
                  原来理智这么不堪一击,迅速的土崩瓦解。我的惊慌在藐视我的理智。
                  在宏翼的肩上伸出一只手,他的背后依旧是黑暗。阴冷从四面八风涌的过来,我几乎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的一声叫喊冲击着耳膜,他在提醒我这一刻的真实存在,他喊道:“快跑!”
                  在我转身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明拉起宏翼的手。
                  耳边有气息,是志强。后面的脚步声应该是明和宏翼吧。
                  我们沿着空地朝体育馆那边冲去,在月色下像几只受惊吓的动物在仓皇的逃窜。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来?
                  疲倦感将意识又拉了回来,我停了下来,一路的狂奔似乎让血液全部集中到脸上来。他们也都慢慢的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我听见志强对宏翼说:“你没有事吧?”
                  回头看宏翼,他脸色苍白,站着一动也不动了。明过去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他还是固执的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在发抖,“宏翼,你怎么了?”我也围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不见他真切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远方。“宏翼!”志强在叫他。
                  我承认刚刚的那一幕着实骇人,但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宏翼如此的害怕过。
                  “宏翼,我们回家,好吗?”明说。
                  “他,他……”宏翼的声音显得虚弱,气若游丝般的,“他怎么了,他已经不见了!”志强说。
                  “他还跟着我,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宏翼惊恐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
                  可是他的前面是志强呀,“宏翼?”志强摇他的肩膀。“不, 你不要抓我。”宏翼猛的挥舞着双臂,不让我们靠近他。
                  “不要,不要!”宏翼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他的脸已经扭曲,眼睛里满是惊恐,大口呼吸着。
                  “宏翼!”明焦急的声音。
                  罗盘转个不停,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宏翼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我的木鱼呢?我摸摸的口袋,可是没有。
                  该不会是刚刚跑掉了吧?恐惧升了上来。我看见宏翼的鼻子已经在流血了,我想起在同样月色的夜晚,“碰”猛的撞到玻璃上的白卓,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心象被抽空了一样,呼吸困难。我仿佛又看到他的生命象白卓一样会被慢慢耗尽。“宏翼!”我喊道。
                  他挥舞着拳头,眼睛里露出痛苦而邪恶的光芒,血流到嘴巴和衣服上,明和志强分别抓着他的左右手。
                  他已经躺到了地上,身体在痛苦的挣扎,“宏翼你要坚持住!”我不要看到他像白卓一样死去,心像火烧火燎一样。
                  “宏翼!”他在艰难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不连贯的音。志强一直在呼唤他。
                  我念起了法华经,一遍一遍,我听见明也在念叨着什么。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黑暗又笼罩大地,周围没有树木,体育馆在一边静默着。它在见证一场谋杀。
                  还是不行,宏翼的气息越来越弱,我又被一种无力感所俘获。
                  他已经不这么动了,血越来越多。
                  “怎么办?”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明说,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想起了风,想起了白卓,想起了老大,为什么我的朋友死的时候都是这么无力,看他由生命变成一具尸体。
                  心里一阵绞痛,风乍起。我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这里没有树的。
                  我又隐约听见了两个人声音,忽远忽近。我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辨认他们的声音。
                  突然,像是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听得很真切。他说:“快掐他的中指。”声音一晃不见。
                  “快掐他的中指!”我朝明喊道。 


            62楼2010-06-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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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出现在寝室门口,粗壮的腿和闪亮的皮鞋。他顿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往里走。
                    我看见有人一个趔趄被他推到了一边,他沉重的上楼。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在左边第一个寝室的门口,看不见门牌,我看见门猛的被推开,寒光闪动,在他的身后还有粗的麻绳。
                    是斧头?浑身一个激灵,我猛的惊醒。被单已经汗湿,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是重现当时杀人的一幕吗?
                    心碰碰的跳,我念起法华经安慰自己,但是眼角还是忍不住向门口瞟。我总是很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异常的紧张,会有人开门进来,我被这个念头所折磨。
                    仿佛又回到了风去世的那个晚上,有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然后上了风的床。看看表,是1点半,我说服我自己要镇定,发生任何事情都要镇定,更何况现在只是我瞎想而已。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是谁的鼾声从某个地方传出,在空中漂浮,飘进的耳朵,竟也成为了一种折磨。
                    为什么会是这样?“嘀零”电话声徒然响起,悠长的一串铃声压迫过来,在这静默的午夜显得尤其惊心。它还在响。
                    我是在作梦吗?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生疼。铃声是真的在响,我多么愿意是个梦境。
                    我看见一团黑影跳到了我和小飞中间的桌子上,是黑猫,它的眼睛在黑夜里像玻璃一样透亮。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警惕的蹲在那里。我听见小飞床上有动静,然后看到他伸起手臂,接了电话。
                    我听见他轻声说了句:“好的!”
                    然后是他摸索鞋子的声音,小飞要干什么!我心中一紧,我用手臂撑起身子,可以看见他那边的动静。后背暴露出来,寒风一吹,好冷!
                    我看见小飞开门出去了,黑猫也跟着出去了。
                    我急忙穿鞋从门口探望,小飞进了厕所,黑猫也一溜烟的闪了进去。寒冷让我睡意全无,我的牙齿上下打架,我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因为冷。
                    正在我准备回床的时候,电话铃又急速的响起。我一转身,就接了它。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我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那边沉默着,我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秒,两秒,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会说些什么的。突然,一个湿润的东西伸进了我的耳朵,还是温热柔软的物体,它湿辘辘的在我的耳朵里蠕动。
                    一阵恶心。我把电话猛的一丢,是舌头,是舌头。
                    寒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都忘了害怕了,我几乎机械的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了下去。
                    耳边是小飞推门然后上床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双手抓着被子,紧张的盯着床板。
                    我知道这还才开始,虽然那道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切是预兆而已,他马上会掀开幕布,面目狰狞的跳出来。
                    你不得不做他的观众。 


              64楼2010-06-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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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户外的枝条轻敲着玻璃,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寝室里越来越冷,从门缝和天窗里吹进来的风加速的降低寝室的温度,刚刚热烘烘的被窝现在似冰窖一般的冷,手脚所触都是冰冷。
                      我默默等待着,艰难的渡过每一秒。法华经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但是肢体传达的感觉还是涌向了大脑,一时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我发现并不见黑猫,甚至连它轻微的叫声也没有。或者它在小飞的被窝里,听不见声音的。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我听见志强翻了一个身。
                      电脑腾的亮了,但是并不见正常开启时机箱的声音。显示屏下的开关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绿色的眼睛。蓝色银幕的光发散开来,将寝室映得分外的诡异。
                      寝室里一到熄灯的时间,就会没有电的。但是它却兀自开启。我默念着法华经,企图让我自己装作看不见。
                      但是这样的企图显然是可笑的,它不但没有让我放松,甚至让我更紧张。因为我看到了明,他坐到了电脑前。他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坐着那里,耷拉着脑袋,像是根本没有醒的样子。
                      我越来越紧张,我总是觉得他会回头看我,如果他换了一副样子,他不再是明,他露出狰狞的脸,我被这个念头到快要逼疯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好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我忽略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床前分明还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蓝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分成了3截,头和脚融入了黑暗中,但是身子映着蓝光。
                      恐怖在加深,我听见了明的笑声,嘻嘻哈哈,时而低沉,时而急速,象是精神病人发出的呓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它并不是来至明的那边,还有背对着我的那个人,会是他的目光吗?
                      我大口呼吸,仿佛空气也被他抽空。手脚冰冷。
                      我神经质的看了柜子后面,那里没有什么,我再抬头看向那边,那人已经不见了。我送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后背一阵发麻,我感到那阴冷的气息离我很近。
                      我猛的一回头,一张脸正摆在我的枕头边,他正看着我,惊骇得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他的目光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幽幽的发亮。
                      我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去,地板的硬度让我更深刻的认识到此刻的真实。我的瞳孔发大了许多倍,我的手在不停的抖。心脏要溢了出来,让我呼吸困难。
                      我并没有叫,“腾”电脑忽的灭了,蓝色消失不见了,寝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眼睛还不能适应,地面的冷通过肌肤,深入骨髓。
                      它时刻提醒着我快要断了线的思维。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我缓缓的爬上床,那张脸不停的在我眼前闪现。枕边有留下他的生息。
                      我深呼了一口气,爬到了风的床上。
                      明好象已经回床。
                      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情。
                


                65楼2010-06-0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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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03: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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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还没有到站,我们下车前往新欣影视城。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不多,并没有圣诞节的痕迹,黑压压的树影里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玻璃上满是雾气,车箱里的灯映在上面,呈现出两个世界,一晃一晃的。
                        下了车,已经是9点多钟了,寒风彻骨。有几个拉客住宿的人象幽灵一样突的冒出了脸,远方的群山黑幽幽的,连接着深蓝的天幕,新欣影视城就在那里面。
                        我们直接去向了新欣招待所,那是个价格低廉的地方,也是我们约定好的了地方,他们会去那里住宿。
                        黑暗里的新欣影视城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大一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来这里玩过的,那个时候7个人。7个会动的青春。
                        打听到宏翼他们的房间,走到门口,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打电话回寝室报平安,就听见小飞慌张的说:‘让我一定不要去影视城,要等你们来’,怎么了?”宏翼一脸的疑惑。
                        明朝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不要说。
                        “我们还是一齐行动好了!”明说。
                        这是个很干净的房子,洁白的被单让人有一种舒适感。
                        和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会,朦胧中又想起了我们曾经玩过的几个地方,想起了风和老大,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灿烂,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出了招待所,白晃晃的阳光无比的清澈,像是一个美梦般的圆满。远处的群山连绵开去,在蓝天的深处画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我们朝新欣影视城走去。
                        今天的人还真多。
                        有组织游玩的学生,有老年人的旅游团,有闲适的一家三口,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和夏元有关,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他远离市区吗?
                        听他们的同学说,夏元是个很没有主见的人,但是从他一系列的行为来看,从他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来看,他们的确看走了眼。
                        这里满是生机,全无阴影。
                        谁又会想到这里呢?
                        潜伏着一个复仇的幽灵。
                        在门口,明付了钱,签了一张出入登记单。
                        和我们看到的那张一样,只是它上面的姓名已经模糊,不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信息了。
                        希望我们没有来错地方。
                        可是进去以后,我马上失望了起来。
                        “这里这么大,我们这么找,找夏元?”志强的声音。
                        几个古时的酒楼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纸糊的窗户,都用木棍撑着,露出来的都是现代人的笑脸。
                        和我们以前来的一样,这里没有改变。
                        “等人少一点,我们再商量!”明说。
                        即刻就被巨大的人群湮没。 


                  69楼2010-06-0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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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看什么风景,中午和明他们到了一个古时的酒楼,休息和吃饭。服务生做古装的打扮,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知道他冷不冷,脸上露出职业般的熟练笑容。
                          有点疲倦了,志强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有宏翼显得异常的兴奋,脸上泛着红晕。
                          “如果让你们在这里选择一个藏身的地方,你会选择哪里?”明看向我们,表情严肃。
                          “我会选择那边的村落,”宏翼马上说,顺着他的指向,我们朝那边看去,那边有一排用茅草搭的房子,每个房子都有用栅栏围成的院子,“那边安静,晚上进去睡觉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万一被人发现,也可以从后面划船离开。”
                          在村落后边不远,有一个河塘,上面停靠着几支渔船,此刻有游人正享受着湖村风光呢。
                          明看向志强,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要我选,我会选前面的那个塔楼,你们看最上面,那里很少有人去,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们看向塔楼,最如他所说,暗红色的塔楼树立得很高,越往上越细,最上面,是游人登不上去的地方,上面有4格窗户,从它的体积来看,也应该是个房子,如果愿意冒险,是可以从旁边的一个角爬上去的,不过很危险。
                          现在他们都看向我,我想了想说:“让我选择,我会选底下的存储室,那里一年四季都关门,没有愿意去那里,它的前面是古时候的监牢,而且存储室还是在一条防空洞中的一格,你们还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那些防空洞被改做成猛鬼街,吸引游客,我们去玩过了对不对?”
                          “当然记得,刚刚进去,小飞猛的叫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出来。”宏翼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噤声。
                          每个人正襟危坐,面色严肃。
                          那里实在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防空洞错综复杂,有很多的暗道通向四面八方。大一刚刚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游客不多,偶有说话的声音在里面游荡,低低的在地面潜伏。
                          小飞一叫,大家四散就跑了出来,还没有看清楚有些什么东西。我只记得像深渊一样的黑,和最前面的那一格上面用纸条写着“存储室”。
                          我打了个冷战,似乎黑暗扑面而来。
                          我看向明,他的目光坚定,我知道晚上我们肯定是要去那里的。
                          “我们现在就去吧!”宏翼说,他似乎还是很兴奋,“搞不好,他还活着!”
                          “那我们就糟糕了!”志强朝宏翼瞪着眼睛。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就表明我们要找出的那个幽灵另有其人呀,他会是谁,和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我们不要从头开始吗?”
                          “也对!”宏翼讪笑道。
                          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希望进去什么也没有,那么我们的一切就前功尽弃,如果有什么,又会是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
                          明说:“我们要等到晚上,只有人少了,罗盘才会起作用。”
                          明料定他已经死了。
                          黑暗压下来,我们站在城墙的一个密室里。
                          喧闹的人声安静下来,曲终人散,照到密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向外看去,城堡都笼罩在一层暮色之中,黄沙吹起,酒楼的酒旗迎风飘扬,黑暗悄悄躲进每一个角落里。
                          听见不远处,铁门吱悠一声,影视城已经对外关闭。
                          只留下我们四个人在这个安静的密室里。
                          “出去吧!”明说。
                          风呼啸而过,偶有纸片飞舞了起来。黑暗中的城堡像是一个陌生的时代,将我们卷了进去。
                          很冷。
                          我们直接去了防空洞那里,从前面的监牢边绕了过去。
                          防空洞的口开在监牢后墙的一角,很不起眼的地方。连它的门也是土灰色,和墙壁浑然一体。
                          上面有锁,明掏出我们带来的工具箱,找了几根铁丝,在锁上摸索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白卓,他也是这么开教务处的。
                          每一会儿,门打开了。潮湿的气息直扑过来,还有漆黑,比外面更浓的黑,更稠密的黑。
                          像是一个大口等着食物的来临。
                          明走了进去,我记得有一段长长的楼梯。
                          明打着手电筒走到了最前面,这狭窄的楼梯又陡又长,我们一个接一个,摸着冰冷的墙壁坑凹不平,外面的风声变得微弱,偶尔灌进来的急驰而过。
                          一步一步,我们陷在了黑暗中。
                          心在收紧。 


                    70楼2010-06-0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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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志强走到我身边,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还是回不过神来,一手扶着门,灯光通过狭长的门缝射了进来。刚刚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他是一个实体,并不空洞,可是他为什么呆在屋里我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他会是谁?是夏元吗?
                            “有人!”志强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拉开门,向外探出头去。有脚步声急速的跑开,在这密闭的防空洞里引起一波一波的回响,显得分外的诡异。
                            明和宏翼听到志强的惊呼也赶了过来。此时我们四个人都站在了存储室的门口。“我刚刚看见有人从这里跑了过去!”志强指着前方说。
                            幽暗的防空洞还是静默无声,刚刚的脚步声也像丢到深潭里的石子杳无音讯。昏黄的灯光带了来如此一个灰暗阴险的世界,处处像隐含杀机一样沉默着。
                            惊慌咄咄逼人。
                            “难道夏元还活着?”志强自顾自的低头说道。
                            “我们去看看?”明带着询问的语气,他看向我们,也在征求我们的意见。
                            我点点头,宏翼和志强也点点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幕就快要揭开,我不想罢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求一试。
                            我们都尽量放轻脚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咀嚼,在经过洞口的时候也无意识的用手电筒照一照,但光线并不停留过多的时间。
                            走到拐弯处,向左看,也是一式一样的长长的过道。一边悬挂着灯,只是这里更加的黑暗,灯光似有似无。
                            它的前面不知道会拐向哪里?
                            “走!”明做了一个手势。
                            宏翼第二,然后是我,志强最后。
                            手电筒的光也开始变得微弱了,它在勉强支撑。“咚,咚!”我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脚边的风卤莽地钻来钻去。
                            我用手电筒照向一个洞口,里面像是黑白无常在勾魂,黑无常满脸漆黑,蓬蓬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有人!”耳边志强一声惊呼,前面的宏翼和明已经跑了开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空气中震荡了开来,形成了低鸣的声响,久久的徘徊。
                            “我看见他钻进去了!”宏翼说。
                            此刻我们已经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向左看又是一条漆黑的路。我们进入了一个洞口。
                            “我也看见了!”志强说,从他声音的传播来看这里是个很大的地方,声音像被吸收了一样卷入了黑暗。
                            灯光变得微弱,照不了很远的地方,灯光触击几乎分辩不出是什么物体。
                            “好象有开关!”明说。他的手电洞照到了洞壁的上方一团漆黑的东西。“志强来帮忙!”
                            志强抱着明的腿,将他的身体上举。
                            “噔!”眼前一亮。
                            这里的确是个很大的地方,在远处的一个牌匾上写着“地狱百恶图”。这里确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油锅里煮着人的肢体,有绑在锁链上的人痛苦的表情,有被人像牛马一样抽打的人。
                            我们分散开四处搜索,尽量不要去想身边的这些东西。他们栩栩如生,就象是马上要动起来一样。
                            好一会儿,没有发现。宏翼说:“我明明看到了一个人呀,我想夏元还活着。”志强也点点头。
                            沉默下来,我并不认为夏元还活着。
                            “滴铃!”手机的声音突然的响起,毫无预兆的钻入耳朵。吓了我一跳,并不是我的手机。
                            我看见宏翼的脸色分外的难看,“我早就关机了呀!”
                            “怎么还会响!”四个人面面相觑。
                            在“地狱百恶图”前。 


                      72楼2010-06-0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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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在宏翼的手里不受欢迎的闪烁着,一声高似一声。宏翼的脸色变得苍白。询问的目光看向我们。
                              “快关了它!”志强焦急的说。
                              声音消失了,耳边似乎还有铃声在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着实让人心惊,似乎整个地道都在铃声中战栗了起来。恢复了平静也让人松口气。
                              “我们走吧!”话音刚落,铃声再次响起,蓝色的屏幕不停的闪烁。宏翼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
                              “我来接!”明一把抢过了手机,按了接听键。
                              我们都围了过去,想听听是什么声音。有一股不分明的短促的嗓音传了出来,还有些微手机的杂音。慢慢变得清晰。
                              是一个男人的笑声。
                              他笑得分外的诡异,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有条不紊的制造了出来。更可怕的是,即使我们远离了手机,我们依然听得见这样的笑声。
                              在这个屋里,笑声是从屋里传出来的,他藏在某个角落,他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像猫戏老鼠一样静候时机。
                              四个人站着一动也没动,关了手机,笑声依然的存在,他低低的痴痴的笑。
                              洞里所有的一样像是被赋予了更深的含义,或者说更可怕的含义。我在努力辨别声音的出处,他离我们并不远,声音听得这么真切。我们四个人都回头四处张望。
                              幽暗的灯光下每一副表情竟是如此的生动,像是要从躯体里跳将出来一样,他们在笑,笑容在放大,他们面目狰狞,滴血的眼睛。
                              从进防空洞开始,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紧张的了。
                              心脏在鼓鼓跳动,又好象要随时停止一样。我拽着拳头抵着自己的腰,我感觉自己在发抖。
                              “明,我们快离开,要不然,宏翼会死的!”我想起了那个像魔咒一样的东西,靠近明在他耳边说。
                              “恩。”明点点头,我们看向宏翼,正待说话。
                              他好象被什么吸引,不知道危险竟悄然来临。
                              那是在我们左边的一副“腰斩图”。像是一个刑场一样的高台,比地面高出一些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一个似杀手一样的角色提刀站在一边,而处于中间的是——
                              一个被斩成两半的人,上肢和下肢隔得老远,一团乌黑的血迹。他还用手支起自己的上身。他穿着白色的囚衣,近腰的部分都是乌红色的,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丛蓬乱的头发耷拉下来。
                              宏翼靠近的就是这个只有上半身的男人。
                              在离他大概还有一米的距离吧,笑声更加的剧烈,只是比哭还难听,笑声时远时近。
                              半米,那个只有上半身的男人突然的抬起头,黯淡的灯光里只看见他黑丛丛的头发一动,他向宏翼扑了过去。
                              “啊!”宏翼一声凄厉的叫声,上半身伏在他的身上,他的脸透过他的肩膀露出来,看不见眼睛,他的嘴角有一股笑意。
                              冰冷升上来。 


                        73楼2010-06-0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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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一个箭步冲上了台,他顺手从刑具架上操起一个像斧头一样的东西一跃从台上跳下来,朝他猛劈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笑声愕然而止,上半身也掉在了地上,他的笑容还凝固在那里,只留下大口喘着气的宏翼。
                                “快走!”明说。
                                志强扶着宏翼,四个人匆匆往后走。
                                不觉得害怕,也不惊慌,只是大脑一片空白,匆匆的走,像脚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嘴角的弧度,和白卓死时的弧度,和老大死时的弧度,竟是这样的相似,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叠加了起来,昏黄的背景一晃一晃的。
                                墙壁上的灯发出“嘶嘶”的声音,慢慢变弱,气弱游丝般。
                                “快走!”我们一阵小跑。
                                出了防空洞,城堡森然矗立在前面,在月色下似古时的战场。
                                寒风袭来,有彻底的凉意,脸被风刮得生疼。
                                还是在人间呀。
                                “不行,不能让你们两个去!把我和志强留在这里!”
                                “对呀,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在听到明决定白天还和我去一趟防空洞,而不让他们去的时候,宏翼和志强这么抗议。
                                “我们一直是有难同当的,对不对?”
                                “就是,虽然昨天晚上很危险,但是不是我们也克服了吗?不行,我一定要去。”
                                他们俩的脸涨得通红,明点点头,他们即刻欢呼起来。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我的兄弟们!
                                我们不是去玩,我们是在用生命做一个赌注,一边的筹码是7个生命,不是一个。
                                明悄悄对我说:“昨天在经过一个洞口的时候,我感觉罗盘转得特别厉害,所以我想再去看看!”
                                即使明不提出来,我也会提出来的,因为我相信和明说的是同一个洞口,在我跑过的时候,就是志强说有人向前跑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洞里的那双眼睛。
                                出现在寝室的柜子后,出现在风的家里,出现在白卓的背后。
                                我那么熟悉的眼睛。
                                中午11点,我们再次走进了防空洞,洞门没有锁,和我们昨天晚上离开时一样,这里根本没人注意。
                                我们换了电池,带了刀,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在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宏翼犹豫了一下,也许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
                                我拍拍他的肩膀。
                                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沿着阶梯走向黑暗里。
                                当外面的门自动合上的时候,这里其实跟黑夜没有什么区别。尽管我们已经来了2次了,但是这里依旧这么陌生,没有一点的生息。
                                四支手电筒被我们上足了电池,光线可以伸得老远。
                                墙壁还是这么冰冷,明走在了最前面,后面跟着的还是宏翼。
                                推上电闸,壁灯幽幽的亮了。
                                我们疾步向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走到了拐弯的地方。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小心!”
                          


                          74楼2010-06-0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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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电已经彻底没有电了,从安上电池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它就没有电了。黑暗俘获了我们。
                                  心慢慢往下沉,像那天伏在水管上看白卓被杀一样无能为力,手一松,身体下坠,心慢慢往下沉。
                                  “清树!”我听见志强在呼唤我,“我们一定要找到出路的!”是决定的语调,手被他紧紧的握着,有力量传来。
                                  我怎么能每到关键时刻就想到退缩呢!
                                  黑暗中我握紧了拳头。
                                  我们还有打火机的吗?我们每个人在进来的时候都准备了2个打火机。对呀,我掏出了打火机。
                                  微弱的小火焰一簇一簇向上窜,比起这空洞的黑色来它实在是算不就什么。不过此刻的我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志强也点燃了他的打火机。
                                  小小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也像是两簇火苗在燃烧。
                                  这里确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奈何桥。
                                  纸做的桥高高的隆起,一边还坐着一个老婆婆。
                                  我们摸索着向外走去,火光遍及的地方都是乌黑而冰冷的墙壁,它将我们照在了一个圈内。
                                  走了大概4、5米的距离吧,一阵风过,打火机的火苗挣扎了几下,马上就熄灭了。阴冷的感觉又上来了。
                                  头皮发麻,寒冷从钻进了裤脚,透过肌肤,全身是彻底的寒意。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哪怕是我看见那个只有上半身的人扑向宏翼都没有让我如此的紧张。
                                  目光透过我的肩膀,我猛的回头,我甚至用手向空中一扫。
                                  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被我搅动的声响。
                                  “清树,你怎么了?”志强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可是阴冷还是缠绕着我,让我几乎不能呼吸。我的脚大概在发抖吧。
                                  我颤颤嗦嗦的举起手,试图点燃打火机。
                                  一下,没有成功,再一下,还是没有成功。第三下,点燃了。
                                  一张脸猛的出现在火光里。
                                  心大概停止了跳动,空气像是被抽走。
                                  手一颤,火光消失了。我又融入了黑暗中。
                                  我知道是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很宽广的额头,眉毛向上挑,嘴巴隐忍的闭着,冰冷的目光大概就是从他那双小而坚毅的眼睛里发出来的吧。
                                  他消失了,骤然的出现,有迅速的消失,带走了那阴冷的感觉。
                                  “你没事吧!”志强站在了我的面前,拍拍我的脸。
                                  他的打火机熠熠生辉。
                                  多少年后,我很感谢有这样的夜晚,让我和他相遇。如果说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的话,那么在这个漆黑的走道里,在这个冰冷的瞬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我也会欣然接受这一切的。
                                  “啊!”是宏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惨叫弥散开来,像是有无数的惨叫低低的徘徊。
                                  “快!”我和志强向前冲去。
                                  寻觅着声音的方向,可是几乎每个洞口都有回音,他究竟在哪里?我们不能走得太快,打火机几乎不能坚持4步。
                                  “啊!”又是一声。
                                  他究竟遇到什么呢?
                                  一想起他可能会……心急火燎。 


                            76楼2010-06-09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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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03: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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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从前面传来,一声弱似一声。打火机上端已经烧得火热,大拇指火辣辣的疼。
                                    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和志强跌跌撞撞的往前赶。
                                    手扶着墙壁,在经过一个洞口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明显,但是更明显的是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沙将你团团裹住。
                                    不知道宏翼会在哪里?洞里漆黑一片。
                                    我正准备向里迈步的时候,前面一束灯光照了过来。听到喘息声,“清树!”
                                    是明。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到来让我的心稍稍得到了安静。
                                    灯光照到了里面。在与洞口正对着的地方有一个乌黑发亮的东西,似木制的物品。我们向前走了进去,寒冷立刻像老鼠一样从裤管里爬了上来。我打了一个哆嗦。
                                    它横呈在我们面前,灯光从中间向两边照了开去。
                                    我猛吸了一口气,我突然的意识到了它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口棺材。
                                    声音似乎就从里面传来,只是现在它微弱得像是呻吟,还有轻微的抓挠声。“宏翼!”明拍拍棺材的盖子,我和志强贴着耳朵倾听。
                                    但是除了沉闷的回响以外,声音显得气若游丝。
                                    “打开它!”明说。
                                    我在找哪边有缝隙。
                                    嘻嘻的笑声突的响起,就在这个漆黑的洞里。
                                    我们立刻停止了动作,侧耳倾听。明打开了手电筒照向四周。
                                    一边有一些像是木头一样的东西,白森森的,但是远没有木头规则,一段一段的散放在地上。一边有一张床,从上倾泻下来的白沙将它罩住,只不过到现在这白沙看起来和黑暗没有什么分别了。
                                    我们的目光被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吸引了过去。已经是个木偶,长发到肩,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裙子,做出梳头的姿势。
                                    灯光照过去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光亮,显然那里有一面镜子。
                                    笑声高高低低,那种故意制造出来的笑声像是盘旋在头顶的蝙蝠让人不寒而栗。
                                    宏翼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但是木质的抓挠声还在,笑声却分外的大起来。
                                    我们都站立不动。
                                    “宏翼!”志强猛的拍了一下棺材,“有种的你跟我出来!”低吼声久久的震荡,志强在棺材边走动了起来。
                                    “宏翼你要坚持住呀!”志强带着哭腔,我知道他对宏翼的担心已远远的超过了恐惧。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和明警惕的监视着周围的变动。
                                    “吱”灯闪了几下,居然亮了,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这个洞。那口棺材赫然在目。
                                    我看见有个木板悬在左边,上面写着“盘丝洞”。
                                    “宏翼!”志强都快要哭了。
                                    明朝着那个木偶走去,笑声分外的邪恶。
                                    我站在那里,我看见明靠近了木偶,制作很粗糙的木偶,几乎没有任何的五官。她和我们差不多高,明正超过她的身体,像她正面看过去。
                                    我骇然的发现了镜子里映着一张脸。
                                    “明,小心呀!” 


                              77楼2010-06-09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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