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拍了拍贾维斯的肩膀,对所有人说道:“刚才有个家伙说的很有道理,既然秩序都已经崩溃了,还扯什么法律和道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你们终究是人,不是动物,只有遵守基本秩序,一个群体才能得到有序的发展。想象一下,你今天刚占了一间好房子,却在睡梦中被人隔断了喉咙,换了主人。然后大家有样学样,房子、食物、财富甚至女人,都可以随时变换主人。我知道,你们当中一些人是有本事的,但是巨龙也有打盹的时候,对吧?如果还想要继续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你们也不会聚集在这里了。”
台下的人群静了静,有人高声问道:“要我们所有人都遵守恶魔十字的规矩?你们不就是想要统治我们吗?想剥削我们,把我们当免费的劳动力吗?要定规矩可以,但我们这么多人,少数服从多数,应该由我们来定。”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议论声四起。作为外来者的他们,肯定想要把制定规矩的权利拿在手中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没有恶魔十字,没有我,这时候的你们依然还呆在野外的树丛和山洞中,躲避虚灵、行尸、野兽和血誓疯子。”我眯着眼,不屑的接着道:“你们人多?那怎么没有去收复波尔位置?老子们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不要再用恶心的言语来掩饰你们的胆小、懦弱、虚伪,贪婪以及无耻。其实我从没有在意过你们,耐着性子说到这里,是想给你们一个好好活下去的机会。在收复波尔位置的过程中,我杀了上113个加入血誓的疯子,在安克维亚山麓,我杀了76个克隆利帮的人渣。你们有多少人?!够不够我杀!!”
看着脸色难看却不敢出声的众人,我心中涌出无比的畅快感,但我知道一味的强硬不是事,软硬兼施才能真正压住这些人。
“恐怖黎明降临后,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容易。你们没有加入克隆利,也没有加入血誓,说明你们心底还认为自己是个人。恶魔十字从来就不想剥削谁,因为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都怀念从前安定美好的生活。大家今天能聚在一起,就是一个回归美好生活的最好开端。但我还是要再次重申,恶魔十字不养闲人!男人可以砍伐树木修补房屋,可以打猎获得肉食。女人可以缝补衣服,织网打鱼,照管老人和孩子。伯尔维治保存较好的房屋,也会优先给老弱妇孺居住。”
看着一些人开始意动,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把来到高台旁边的恶魔十字军需官埃利斯拉了上来,指着他道:“这位是我们恶魔十字的军需官,埃利斯先生。从今天起,只要你们做出对恶魔十字有利的行动,他都会根据事情的大小程度转化为对恶魔十字的贡献值,并记录下来。现在我们只是勉强容忍你们,当贡献值达到一定的数量,才会转变为友善、尊重、敬重等级别。到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在埃利斯先生这里用铁币采购各种所需物品,也会有食物、房屋、甚至是田地等方面的分配权和优先选择权。”
听到这里,人群哗然,很多人开始振奋起来。
也有人怀疑的问道:“我们能相信你们吗??”
我大声反问道:“除了生命,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人们不再言语,眼里却开始泛出别样神采,那是希望的光芒。
“现在,请你们去找恶魔十字的户籍官,西比尔哈特小姐进行新的户籍登记。她就在.....”
我还没说完,埃利斯就扯住我沉声说道:“西比尔昨晚在一个小巷子里被几个外来的男人堵住,强暴了。鲁克和贾维斯找到她的时候,她衣不蔽体,全身都是伤,就像是一个被扯坏的布娃娃,再晚一刻钟,她连服下红药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去。”
“谁干的,找到人了吗?”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愤怒犹如火山底的岩浆,正在沸腾着准备要喷发。
在我的行囊中,有一根名为“妹妹的护身符”的项链放在那里,样式简单的一条项链,没有华丽的外观,也没有牛叉的属性。帮助米尔顿解脱后,西比尔把这根有着重要意义的项链送给了我,可能在潜意识中把我这个帮助哥哥解脱的人当成了亲人。又或者,当我终结米尔顿的那一刻,他残存的意识影响了我,希望我能代替他保护妹妹。
此刻,我心中的愤怒就如暴涨的潮水般剧烈涌动,但愤怒冲破某个界限后,我的神情却反而平静了下来,就犹如深邃的海洋,在爆发海啸前,都会发生诡异的大退潮。
砍了人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贾维斯甩了甩斧头上的鲜血,恨声道:“我问过西比尔,她说其中有个灰发男人的脸好像被火烧过,还有一个红发男人,身体佝偻矮小,腰上别着一把钢制齐射枪。”
我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某个方向,一群聚集在一起的彪悍壮男。
他们大约有20人,而且看起来都是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的强人,远程近战都有,已经有了些佣兵团的雏形了。但是当我看清楚其中两人时,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都要死。
看到贾维斯和埃利斯满眼恨意的看着他们,我强压怒火的问道:“波旁什么意思?他在犹豫什么?”
埃利斯掏出了他的双管连发枪,答道:“队长说,在末世,人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贾维斯则看着我说道:“他还说,怎么处理,由你来决定。”
随着我们三人的注视,人们本能的散开来,留出了一片空地,这群人就这么被孤立在中间。
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人微微一笑,正想说点什么,我的头顶上方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在那幽暗的未知区域中,一只蝎尾狮身的怪物现身,向着这群人扑去。
脸上有着恐怖烧伤痕迹的灰发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蝎尾狮而已,为了帮雇主收集蝎尾狮的眼球,我们在锯齿荒地不知道杀了多少。”
扑在空中的蝎尾狮眼中流露出如人一般的厌恶和讥讽,下一刻,它的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灰发男子身后。刹那间,灰发男身上出现无数深洞,无数紫色血线飙射,明显带着剧毒!
而就在他倒地的同时,已经有三个同伴步入了他的后尘。
杀戮还在继续,那首领神色巨变,惊呼道:“这,这不是蝎尾狮!这是传说中自然之神莫格卓根的仆人,所有蝎尾狮的始祖,原始之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什么天神的仆人,会听从一个人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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