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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归路月黄昏(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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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7-17 18:10回复
    是前段时间的接力虐/男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07-1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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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1: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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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的章节移步爱发电哦,作者名焦糖布丁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2-07-1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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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雀化灵身,饲之以神魂……”
        少年素衫雪发,苍白如玉的手缓慢地刻画着符文。
        符纸不复藤黄,符文却依旧鲜红,红得妖异,红得刺目。
        雪未曾停。
        茫茫不知几万里,入目皆为洁白,惟有这一块石壁,和壁前的少年,骤然撕开了天地的织就的白玉绸。
        “以吾心头血,为尔塑灵身。”
        风越来越凶了,扯得发根生疼。
        朱砂快用尽了,在这白雪地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淡。
        他蜷了蜷手指,略有些僵硬地伸向砚台。
        那里空洞洞的,破败的白衫掩盖不住生命的颓唐,便随之一起沉沦,越入腥红的深渊。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再没有半分气力了,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清月……”
        少女缓缓从壁画中脱离出来,慢条斯理地用他的精魂滋补着自己的残缺。
        少年拼命地仰起头,哪怕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蓦地,似回光返照一般,他用一把通体莹白的匕首猛然扎进自己的手腕,刀锋从腕骨的缝隙间穿过,又破开血肉穿出。
        “昙骨,”他将匕首送向她,抬起指尖试图触碰到她:“莫要……忘记我……”
        就差一点点,像是偏不遂他意。
        他彻底消散了。
        那把由昙骨幽肋骨所制,无坚不摧的匕首不甘地坠落,埋进雪里,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他茫然地漂泊着,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雪薇子随风飘落,落进甘甜的冰泉,他随手撩拨着琴弦。
        云遮霞蔚,碧空如水,手捻白玉盏,一曲问天地,一杯敬知音。
        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忽而百凤凌空盘旋,九九八十一声悲鸣,哀感天地。
        凤凰一族的族长,当世唯一的昙骨幽,就此陨落。
        身如美玉言由衷,心若清霜许玲珑。
        明月痴声谈相送,天高何以话情浓。
        陆清月微阖着眼,感受着天地间浩荡的,属于昙骨幽的生息之力,无比满意现在的这个身体。
        一条白龙飞至,亲昵地环绕着她,而后又变成小蛇缠绕在她的腕间。
        “主人,感觉如何?”
        陆清月指尖溢出缕缕魔气,轻轻一捻便成了精纯无比的灵气。
        “不愧是昙骨幽。”
        “走吧,神界该换天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2-07-17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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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子,明日就是长鹭尊上的生辰宴,你还是快些启程的好。”毓离将呈着名帖的锦盒重重地放在桌上,言语间轻慢得很。
          凭什么呢?这种生来就天资低下、灵魂残缺的废物,仅仅,仅仅是因为昙骨幽的身份,便成了凤族的圣子,将来还要任族长之位。明日的生辰宴,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面见战神大人,而他自己求了长老半个月,也才得到了一个看顾贺礼的名额。
          明明,明明他的天资远胜于他。
          毓离的视线下移,扫过他露出的那截手腕。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印记。
          桐霁见状,不自在地扯下袖子,将手中的画轴往身后藏了藏。
          毓离轻嗤,昙骨幽生来便是琉璃净体,而他身上却有如此刺目的印记。
          听说这是个只有一根昙骨的冒牌货,将来必定还有真正的昙骨幽降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待毓离走远,桐霁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将藏在身后的卷轴取出,缓缓打开。
          画上的女子手执长剑,锦袍加身,双眼微垂,淡漠得不似真神。
          赫然是长鹭战神的模样。
          桐霁没来由得鼻子发酸,他轻轻伸出手,却又始终隔了一小段距离。
          像自己这般无用之人,还是不要玷污了这画像为好。
          桐霁落寞地坐着,心中有无限憧憬,什么时候,他也能有战神大人半分风采呢?
          为何,他只有一根昙骨,连决定着天资的心头精血也没有呢?
          古籍记载,昙骨幽生来三根昙骨,八十一滴心头精血,用之则少之,不可再生。
          而他却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
          天际的彩霞就没消散过,象征性祥瑞的鸿翎彩凤绕着大殿来回盘旋。
          长鹭尊上诞辰,天地同贺,万神来朝。
          陆清月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看呐,高高在上的神族竟也会跪在她的脚下,祝福她福禄无疆呢。
          似想到了什么,她的双眸浓的像墨,丝丝魔气也收敛不住,隐隐有外露的迹象。
          “主人……”白辰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她转身,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看到他乖顺地扬起头后,戾气消散了不少。
          她松开手,白辰也不怕她,反而向前迎去。
          他的脸憋的有些红,此刻正微微喘着气,精致典雅的华服也变得凌乱,白皙的脖颈上,鲜红的指印愈发明显。
          陆清月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拇指细细摩挲。
          濯濯如春月柳,轩轩若朝霞举,当真是赏心悦目。
          “行了,去遮一遮吧。”
          怎料白辰摇了摇头:“我就要让他们都看到,看看主人是怎么疼爱我的。”
          闻言,她愉快地笑了起来:“几万年了,你怎的还像个孩子。”
          “给你个名分如何?”
          “!!!”白辰有些愕然,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随我一同出席。”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2-07-17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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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陆清月到时,宾客基本上已经到齐了。
            她坐在大殿的上首,白辰立在一旁侍候。
            宴会进行至一半,她觉着烦躁,随意寻了个由头便回去了,留白辰在此招待宾客。主人既已离去,宾客自也不愿久留,不多时便散场了。
            不少心思活络的,都私下拦住白辰,各种天材地宝往他怀里塞,希望他能帮个忙,往战神的后院里充些人。
            “长鹭尊上多取些夫侍,想来也能伺候得她更舒心……”
            “哼,这个忙我可不帮的。”白辰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头:“想给她塞美人,自己去说啊。”
            “诸位上君不会不知道我对尊上的心思吧?”
            桐霁坐在不远处默默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与长老们说了一声便独自离席。
            他褪下了繁冗的礼服,只穿了一件玉锦色长衫,拿了根梧桐木制成的簪子挽住一头雪发,缓缓地走在花园里,细细观赏着她居住的地方。
            昙骨幽骨子里的清冷温润,与棠树飞花相映成趣,浑然天成。
            摒去浮华三万丈,谁言素练非美人。
            桐霁一时看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已走入寂静无人之地,他想回程,却又迷失了方向。
            无奈,他只好继续向前走。
            此处灵气浓得令人经脉生疼,又好似混入了什么其他东西,桐霁觉得胸口闷闷的,喉咙也堵着一口腥甜。
            不远处有一汪灵泉,他有些好奇,犹豫着,站在了灵泉边上。
            水面十分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
            桐霁蹲了下来,忽觉身子一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入水中。
            “唔!”他拼命挣扎,奈何却丝毫动弹不得。
            他的簪子被拔下,衣服被扯开,银发云绢飘散在水中,如初绽的夜昙。
            那人狠狠地咬上他的脖子,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
            桐霁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便卸下了全身力道,顺从地予取予求。
            “尊,尊上……”
            陆清月此时眼底猩红一片,戾气横生。
            “流渊,你食言了。”
            她少时在魔界便恶名远扬,杀人放火,欺师灭祖,无恶不作。
            强抢民男,搜掠财宝不说,更是强取了她的师尊流渊。虽说她后院充盈,可流渊在她心中到底是不一样的。他说过会一直陪着她,可却在神魔大战时为救她而死,死前将毕生修为都留给了她,也算死得其所。
            桐霁在听到那个陌生名字的一瞬间便清醒过来,可这是长鹭尊上啊,他暗暗思慕上千年的人,整个九重天有几人不曾偷偷收藏过她的画像?
            他做不到推开,他垂眸,缓缓低下了头……
            陆清月清醒了,桐霁缺陷入了昏迷。
            她一眼便看见他手腕上的印记。
            原来是他……
            既然送上门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清月没再管桐霁,独自走了。
            白辰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阴鸷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2-07-17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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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都办好了?”
              “是的,主人。”
              陆清月负手而立,出神地看着元姆星君布好的星象,久久不语。
              “是时候动手了。”
              ——
              “这是栖梧族长当年的手记,你且拿回去细细参悟。”大长老捋了捋胡须,似欲?*埂Ⅻbr>终了,他只拍了拍桐霁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虽先天不足,可到底是昙骨幽,肩上担着重任呐……”
              桐霁抿了抿唇,握着玉简的手暗暗用力:“我明白的,长老,我知道他们心里瞧不上我,便一味给您施压……我不会辜负您。”
              大长老摇了摇头,执起黑子,专注地盯着棋盘,显然是一副送客的样子。
              待桐霁走远,他方才迟疑地落下一子,长叹一声,眼里有化不开的悲哀。
              ——
              “站住!你一个杂毛凤凰还想进内殿不成!”
              毓离迅速躬下身子,掩住情绪,用恭敬的语气回道:“大长老收了我做不记名弟子,今日本该是我当值。”
              “长老那么多不记名弟子,轮不到你一个**服侍,还不快滚!”
              毓离咬牙,甫一抬头,便恰好碰见桐霁从大殿里走出,方才还趾高气昂的门童无论情愿与否都只得弯下身子行礼。
              凭什么啊……血统,难道真的就能决定一切吗?
              他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细细摩挲着那枚精巧绝伦的储物戒指,掩盖住了所有怨毒。
              ——
              “你天赋不错,埋没了倒可惜。这里面有些修炼资源和保命手段,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毓离用符纸匿住气息,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长鹭尊上的话。
              那样好的人,即使是为她死了,也断不会有怨气吧。
              “尊上身上有旧伤,近来总是夜难安寝,要是你们凤族的大长老愿意借出那圣物就好了。”
              “你们那大长老最会看血统下菜碟,他可藏了不少好东西给桐霁呢,唉,真替你觉得可惜。”
              “凤族最是霸道了,自己不重视的族人也不许他们另谋出路,若你不是凤族人,我倒真想把你接来共同服侍尊上,明明那么好的天赋……”
              ……
              毓离站在凤族宝库的门口,不枉他费心谋划这么久。
              他从长鹭尊上给的戒指里拿出一个阵盘,一根安魂香。一切准备就绪,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后,他便激活了阵盘,强行打开凤族先祖留下的封印。
              这边陆清月也感觉到了,她立刻结印刻阵,沟通了凤族那边的阵盘,一下又一下强攻,成功破开了封印,她趁机夺了毓离的舍,赶到宝库最中央。
              那里刻了一只泣血的昙骨幽,心脏处便藏着历代先祖所布的防御大阵——这是凤族最后的底牌。
              陆清月将早就准备好的血滴在它的心脏处,渐渐激起微弱的荧光。
              不行,还不够。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昙骨幽,哪怕她的身体是用昙骨幽的心头血塑造的。
              外面已有了些动静,想来是有人发现看守之人已全部身亡。
              安魂香还在静静燃着,纯黑色的火焰诡谲地跳跃着。
              陆清月思索片刻,拿出栖梧临死前给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进阵眼里。
              果然,刹那间荧光大盛,整座桐山都被护山大阵所笼,地底钻出一条又一条梧桐木的藤蔓,在陆清月的操纵下,贯穿了一只又一只凤凰的心脏。
              梧桐树藤,又名散灵索,本是凤族祖先对子孙最大程度的庇护。
              桐霁捂着不适的腹部,慌忙跑出来,迎面撞见了大长老。
              他情况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如纸,衣衫破破烂烂,身上大大小小全都是贯穿伤,血流如注,如同绽开了一朵又一朵曼珠沙华。
              “快!快!只有你能关了它!”他慌乱地塞给他一枚储物戒指,嘴一张正想再嘱咐些什么时,藤蔓瞬间从后方死死绞住他的脖子,又当着桐霁的面从心口穿出。
              “长老!!!”
              可惜,留给他的,只有那双不甘瞪大的眼,和一个连气音都没有的口型——
              “跑。”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2-07-17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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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闹逐渐平息,周围一片死寂。
                桐霁跌跌撞撞地赶到凤族宝库前,沉重地跨过地上躺着的一具又一具尸/体。
                安魂香还剩最后一小截。
                桐霁心中震颤,上古邪物蚀骨香怎会在此?魔族不是早就败了么?
                他忙灭了那香,快步向里跑去。
                室内此时荧光大盛,阵法仍在运转着,只是操控的人已然离去。
                他划破手腕,带着浅淡幽香的血滴落在阵眼上,他变换着法诀,却也只能减弱大阵的威力。
                他只好在手臂上又划开一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愈发苍白,好在大阵终究是关上了。
                然而,明河与血海共流,整座桐山的凤凰已经所剩无几了。
                ——
                白辰将口中的甘甜尽数咽下,擦干净脸上的残留,又舔了舔晶亮亮的薄唇后,斜倚在陆清月怀中。
                她嘉奖似的摸了摸他的头,手一路向下煽风点火,流连在他胸前两点红樱处,时而轻轻扫过,时而重重捻起,迟迟不肯离去。
                “龙族的事可办好了?”
                白辰被她玩得喘/息连连,呻/吟不断,此时正难/耐地扭着身子,双眼氤氲着水汽,不甚清明。
                “啪——”
                她重重拍打着他裸/露在外,半遮半掩的雪白/臀/部。那块迅速发热、肿起,白辰一惊,连忙清醒过来。
                “权力已经全部收回来了,即刻就能调兵开战。”
                “通知魔族那边准备准备,就这段时间的事了。”
                她又将他推倒,继续玩弄着少年的乳/首——那里已经红肿得不像样,好似轻轻一擦便能流出汁水似的。
                “尊上,凤族毓离求见。”
                陆清月停下动作,拢了拢微散的衣袍:“叫他去正殿。”说完,也不管白辰,起身离开寝殿。
                白辰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误了主人的正事。他来时只披了一块轻纱,如今已经破破烂烂难以蔽体,无奈只好换了一套青色锦袍,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衣料摩擦着刚被疼爱过,还极其敏感的乳/首,叫他有些难以忍受。
                ——
                毓离一看到陆清月,便飞速跪在地上,泫然若泣。
                “尊上,凤族大难,我已无容身之所,恳请尊上收留。”
                “好好的,怎么就大难了呢?”陆清月倚在高座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仙侍奉上的灵茶。
                “回尊上,护,护山大阵……不知怎的,意外……意外开启!族人遭难,所剩无几,我侥幸逃出……”
                “哦?是吗。”
                毓离不觉已出一身冷汗,不明白为何长鹭尊上今夜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凤族的护山大阵怎会无故开启?据我所知,只有昙骨幽能操控阵法吧?”白辰匆匆赶来,嘴唇还没消肿,眼尾也红,裸露的脖颈遍布齿/痕、指印,满面/春/情/遮也遮不住。
                白辰仙君恋慕长鹭尊上是整个神界都知道的事,所以看到他如此模样毓离也不意外,只是惊惧自己来错了时候。
                “你倒是说说,何来‘意外’一说?”
                陆清月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出言阻止。
                “对……对!一定是桐霁!他先天不足备受歧视,所以想报复整个凤族,只是没想到,让我给逃出来了。”毓离与白辰对了个眼神,越说越有底气。
                “真没想到他如此狠心,大长老平日待他不薄,竟也惨死他手……尊上!毓离愿意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只求尊上做主,还凤族一个公道!”
                “你既有心,我自然应允,只是这事儿不归我管,你须得告到天帝那里才是。”陆清月嘴角含笑,坐直了身体:“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吧,我会庇护你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2-07-18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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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1:3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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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2-07-18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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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这么凉?纯虐清水文是不是不受欢迎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07-18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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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dd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2-07-18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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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桐霁麻木地跟着押送的天兵一路来到天朝殿,各路神仙都齐聚于此,他们或冷漠,或讥讽,没有一人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
                        也是,世上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人,已经死在护山大阵里了。
                        他走到堂前跪下,目光在看见陆清月的那一刻,才有了片刻波澜。
                        “凤族桐霁,你可还有话要说?”
                        桐霁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不是我。”
                        毓离就在一旁跪着,闻言立刻出声回驳,还呈出了物证。
                        桐霁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以整座桐山的生灵为代价,索他性命的局。
                        他不想辩驳了,也无力挽回什么,只是不甘心大长老他们死的不明不白,连真凶都不知道是谁。
                        说来也怪,他到凤族宝库的时候,那里确实是有着浓厚的昙骨幽气息,那气息与他同源,却又强大许多,这世间按理来说不该还有另一只昙骨幽才对……
                        不——桐霁忽然想到了什么,霎时间面色苍白如纸,手脚冰凉,心脏跳得极快,似要飞出胸膛。
                        长鹭尊上……当初在湖底时,他便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昙骨幽气息,那气息淡泊至极,若非与他同源,他根本感觉不出来。
                        桐霁抬起头,她正面无表情地品着灵茶。
                        他又垂下头,掩住痛苦的神色,半晌,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毓离——
                        “我认罪。”
                        坐在最上方的天帝暗暗皱眉,一丝悲哀飞快闪过,他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陆清月,她仍旧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天帝许久不语。他就沉默地坐在那,只有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凤族桐霁,残害同族,罪孽深重,罚其终身监禁于雷域,每日受天雷加身之刑。”
                        言罢,他草草遣散了众神,匆匆离席。
                        刚离开正殿,他便撑不住跪倒在地,五指紧攥衣襟,像搁浅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喘气,片刻后吐出一口浓郁的黑血。
                        他悲哀地阖上眼,长叹。
                        “太阳,就快落了……”
                        ——
                        雷域。
                        陆清月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哀嚎,似闲庭信步一般穿过一间又一间刑房。
                        她来到一间刑房前站定,看着里面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少男:“听说你想见我?”
                        桐霁全身的骨头都碎的差不多了,他的灵力被废,手腕脚腕上的经脉被尽数挑断,此刻正在昙骨幽强大的自愈能力下缓慢地生长着,循环往复,永远没有尽头。
                        他已经疼得神智不太清明了。
                        桐霁艰难地抬起头,他想坚决一点的,可在看到陆清月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泪水止不住地涌着。
                        “是你,对不对?”
                        陆清月没说话,只微微挑了挑眉。
                        桐霁支撑不住,仰头靠在刑架上,他真的好累啊,此前受了那么多雷刑,也不如此刻这般,深深的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啊……”
                        陆清月没回话,转身欲离开。
                        “清月。”
                        陆清月向来镇定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分愕然,她转过身,探究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混沌的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此刻夹杂着委屈、缱眷以及浓浓的思恋。
                        “栖梧……”她有些失神地呢喃。
                        “救救他。”栖梧挣扎着直起身:“我怀了你的孩子。”
                        ps:设定是只有昙骨幽才能孕育昙骨幽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2-08-06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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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2-08-06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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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前还罪孽深重天理难容的桐霁圣子今儿个就减刑改流放了。
                            陆清月早就将神界握于股掌之间,自然也懒得多费周折为他脱罪。
                            ——
                            天界水牢。
                            桐霁恍惚间似乎看见一双玄色云纹锦靴,再往上是缕金穿花青黛长袍。他阖上眼,复而又睁开,入目是一张清泠冷漠的脸。
                            他垂下头,动作间牵扯到了遍布全身的伤,疼得他闷哼一声,绞紧了锁链。
                            “你安心在此处养胎,待孩子生下来再去南荒。”
                            桐霁鼻子一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多……多谢尊上……”
                            陆清月皱眉,直直地盯着他看,似要把他的灵魂洞穿,半晌,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白辰跟在她身后,恭敬说道:“主人既决定留他性命,便不能让他有说出真相的机会,至少得叫他开不了口才行。”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他是否说出真相对陆清月都没有影响,神界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白辰虽不知栖梧意识苏醒一事,但隐隐约约也感知到了什么。数万年前不得已才叫那个贱人趁虚而入,如今自不能再给他魅惑主人的机会。
                            装什么清冷谪仙,在主人面前还不是一样发骚。白辰对栖梧很是鄙夷。
                            陆清月没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但这一眼却差点让白辰腿一软跪倒在地。
                            “注意分寸,留他孩子有用。”
                            白辰大喜,立刻叩头领命。
                            天界水牢,一个时辰一涨,他给那水加些料才好。
                            ……
                            最后一粒沙流过了孔隙,巨大的沙漏倒转,流沙又回到了底部,而那苦寒之水也如这流沙一般,渐渐漫过了牢底。
                            桐霁浸没在水中,被强行打开五感,冰冷刺骨的水倒灌进鼻腔,撕扯着滚烫的肺部,忽然,他猛地瞪大了眼,剧烈挣扎起来,却引的那锁链越绞越紧。
                            这水不对。
                            等他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喉口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他死死盯着牢房门口,可惜,终究是失望了。
                            ——
                            自那以后,陆清月再没有去看望他。
                            很快就到了生产之日。陆清月到时,桐霁已经痛得几近昏厥。
                            他本就体弱,如今又受尽苦楚,那颗凤凰蛋才出来一半便要了他半条性命,可他却连痛呼都做不到。
                            待生产结束,他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世间只应存在一只昙骨幽,在他怀上孩子的那一刻,属于昙骨幽的能力就被源源不断地吸收到灵胚中,若不是他身上还有最后一根昙骨,他此刻也与凡人无异了。
                            凤凰蛋此刻已有了灵性,只待母亲注入灵力后便可孵化。
                            它悬浮在空中,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晃悠悠地飘到陆清月怀里,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亲昵地蹭着她。
                            陆清月勾了勾唇,指尖轻抚蛋壳,向里注入灵力。
                            很快,一直通体雪白的小昙骨幽便孵化而出。
                            是个男孩。
                            陆清月满意了,这样一来她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了。
                            她又看向桐霁,给他简单地治了治伤,算是他给她生了个新资源库的嘉奖。
                            桐霁不安极了,他焦急地拽着陆清月的袖口,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
                            陆清月会意,她召了面水镜出来,只要注入灵力便可以将心中所想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
                            【你会对他做什么?】
                            “这便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好了,不日便启程去南荒吧。”
                            【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啊,你可是个大功臣呢。”陆清月笑着,从前如沐春风的笑容如今只让他觉得阴寒可怖。
                            【我也是昙骨幽,你想要什么取我的好了!求您,求您放过他……】
                            陆清月又笑了,只是此时的笑含了些轻蔑的意味:“你有心头血吗?”
                            【你……你要复活谁,是不是?】
                            陆清月不置可否。
                            【取我的昙骨,研磨成粉,配上三两滴心头血,可达一样的功效……他还小,心头血尽失会死的……】
                            陆清月久久不语,她其实想留他性命的,这毕竟是栖梧的躯体。她并非完全没有感情,只是情爱比不过她的大业罢了。
                            “罢了,也算了你一桩心愿了。”
                            【长鹭尊上,我不欠你什么了。】
                            陆清月的手已经穿透他的身体,触摸到了那根昙骨。她看到这句话时,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到底欠过她什么呢?欠她惊世天资?欠她安逸生活?还是欠她全族性命?
                            细算起来,倒是她欠他良多。
                            昙骨取出,他便彻底成了凡人。
                            桐霁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不怨吗?倒也是假的,只是他更看不得她有未达成的心愿,她那么耀眼的人,就该为三界敬仰,享长乐无极。
                            只是,她的今后,到底是与他无缘了。就当以这一世苦难,全了万年的爱恋吧。
                            只这么想着,他的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尊上……尊上……我,好疼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2-08-20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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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1: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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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历太宸七万年,神魔大战,神族覆灭,魔尊登基。
                              龙族白辰,助战有功,封为贵君,特许掌后宫一应事宜。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魔尊陛下竟封了一平民为后。魔后名流渊,姿容清隽,气质出尘,还为魔尊诞下了皇长子陆怀梧。
                              次年,广选天下美人,充盈后宫。
                              ——
                              一列秀男此时排成长队,跟在掌事身后,等待殿选。
                              不远处忽走来一少男,身量尚小,眉眼精致却又隐含几分病弱。他雪发高束,白狐裘下盖着的玉色锦袍,凤纹隐隐流光。
                              他身后追着一年岁稍大些的少男,姿容艳丽又含三分威仪,一身玄色剑袖法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墨发用一繁复的白玉冠束起。
                              掌事忙带着秀男们行礼,准许平身后又命众人转身面对着宫墙回避。
                              来人正是白辰和陆怀梧。
                              白辰本厌极了栖梧,可不知怎的,栖梧死后,他竟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因而对他的孩子,白辰总会多关照一二。
                              “我不是跟你说过,平日不要总去找你父后吗?他身体不好,也只在陛下去时才能提起几分精神,你便不要去烦扰他了。”
                              “父后身子虚弱,却还是舍命将我生了下来,我理应多多孝敬。”虽然父后平日总是淡淡的,对他也并不怎么关注,但作为孩子还是应该去尽一份孝。
                              白辰嘴角抽了抽,甚至一冲动都想直接告诉他,流渊压根跟你没半点血缘关系……哦不对,血缘关系还是有的,虽然只有三滴。
                              而且流渊体弱还不是因为你心头精血蕴含的灵力不足么……想当年主人复活时,周身灵气充盈,一掌都能拍碎一座山了。
                              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远了,掌事又带着他们向前走。
                              队尾一清丽少年怔怔地盯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栖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耽误了时辰有你好果子吃。”
                              掌事的怒斥将少男拉回神,他匆匆跟上队尾,眼睛盯着脚尖。
                              没有什么昙骨幽了,今生他也不愿再去纠结前世的凄苦,只想做她一人的小宠,取悦于她,得她爱抚,享她垂怜。
                              足矣。
                              —end—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2-08-20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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