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文】小法：全世界也不能挡住我与你并肩战斗

5月的伦敦仍然是那样雾气沉沉，这天气对巴塞罗那人来说还真是怎么也习惯不了。范佩西在远处朝我招手，我摇摇头，他做了一个鬼脸，开着车离开了俱乐部。他马上就要回国报道去了，走之前他本想今晚为我开一个迟到的生日派对，可我拒绝了。我们在球场上是好朋友，可球场外，我不想欠他太多。


今天上午，拉波尔塔的助理给我打了电话，这已经是十天以来的第五次了，他要我立即对教授摊牌。我也拒绝了。我对他说我不能这样逼阿森纳，尤其在俱乐部的困境之中。
但我还是约了教授，下午我会去他家见他。为了保密，他甚至让我开队医的车。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他说，也许他都已经知道了，但那些是通过媒体，而不是我。所以，这一刻是一定要面对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教授是我的老师，从2003年开始就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
除了你。
十三年前，父亲亲自开车将我送到拉玛西亚。因为生病，我比大家迟到了一个星期去报道。但这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不仅因为我进入了巴塞罗那，也因为那一天，我认识了你。
我背着球包走进宿舍，在前台登记我的名字，胖胖的Maria给了我房间钥匙。有人在身后用极其羡慕的语气说：“天哪，他居然和少爷一间……”
我转过头，两个男孩子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我朝他们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塞斯克。”他们嫉妒地看着我，转身跑了。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推开房门。


你绽放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上来拥抱了我，我们互相亲吻了对方的脸颊，我们的心脏紧紧贴在了一起。从那天起，别人叫你“少爷”，我叫你“赫拉德”。
十岁的你并不比同龄人高，甚至你比我还要矮半寸。因为家庭的缘故，你从出生开始就是巴萨的会员，这一点没有人能跟你相比。拉玛西亚每一个教练都认识你，甚至偶尔来这里看训练的一线队员都知道你，他们摸着你的头叫你加油，每次分组练习你都是队长，教练的示范动作都由你辅助完成。你是拉玛西亚87届的明星，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及不上你的光芒。


时间转瞬即过，你慢慢长成了一个高个子，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揉乱我好不容易梳理整齐的头发。而在2000年的夏天，我们的二人组也加入了一个瘦弱的阿根廷人——里奥。我们一起从Alevin B升到Juvenil A，一起为巴塞罗那拿回一个又一个少年队的冠军。我们获得了这个年龄所有的荣誉，我们被称为拉玛西亚的梦之队。


直到2003年的夏天，这一切美好被突然终结。你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去阿森纳的真正原因，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事实上至今我每次想到那天你提前结束度假，飞了几个小时又飚了40公里车以后站在我家门口的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就不禁要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我记得那天我对你说“以后也许会是对手”，你愤怒地转身离去，没有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现在看来，当年的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并不能算错。教授是个好老师，他对我比对别人都严格，我训练的时间比所有人都长。可我知道我必须那么做，因为从那一天开始，我的背后将不再有你。如果塞斯克不能变得更强，就会一败涂地。我做到了，没有你的陪伴，我却变得更强。


可是当一年以后的千禧球场，社区盾的比赛中，我终于能够作为首发上场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3:1以后，球被踢出了边线，我飞奔过去捡球。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曼联替补席站起来向我走来，皮球在他手上，他走出了替补席的阴影，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他对我说，做得好，塞斯克。


一股热流差点喷出眼眶，是你，你居然也来了英国。
剩下的比赛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踢完的。裁判吹响终场哨的时候，我像大病了一场那样，全身发抖。指尖和嘴唇发麻，不听使唤地哆嗦。千禧球场的欢呼声在我耳力全然消失，我一步步走向场边，走向你。
这件事对我有了一个奇特的影响。恐怕整个英超没有人会像我那样期待每个赛季与曼联的两次对决。可是对我来说，无论是做客老特拉福德，还是在温布利迎战红魔，都是值得兴奋的事情。我要表现出我最高的水准，我要你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说：做得好，塞斯克。


我做得越来越好，可你却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黯淡的几个赛季，甚至每次私人聚会我都故意不在你面前提起足球。当得知爵爷将你租借给萨拉戈萨的时候，你正在我的房间里无聊地玩游戏机。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你脸，却没有看到任何沮丧的表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玩世不恭，你拍拍手站起来对我说：“你知道的，在西班牙我能做得更好。”
那一刻，内疚的心理占据了我整个脑海。你走了以后，我用手疯狂地捶着墙，直到鲜血浸透我身上的那件XXXL号的Nike恤衫。


可你究竟没有错。萨拉戈萨，曼联，最后是巴塞罗那。你用你的天赋与坚韧给全世界小看你的人上了一课，上赛季国家德比中进了球后，你扯着球衣如野兽般嘶吼，那张海报至今仍挂在我的卧室。六冠加身的你，让我骄傲，赫拉德。


今年与巴塞罗那的比赛，使我又期待又紧张，我要面对的是瓜迪奥拉教练，是卡尔斯•普约尔，是里奥•梅西，哈维•赫尔南德斯，还有你，我称作偶像、大哥和朋友的人们。但在你给我的电话中，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去踢这场比赛，不仅要进球，还要胜利。也许别人会有置疑，会有迷惑，但你，一定会懂我的。
就像在那场比赛之后你走向受了伤的我时那般的懂我。
那时你并不知道我的伤有多么重，可当我紧紧地抱住你把脸埋在你肩头的时候，你知道了。很抱歉我在全世界面前泄露了那一刻的脆弱，那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个赛季我将再不能随阿森纳出战了。而且，我有可能永远也不能再为枪手战斗了。
在这片我成长的地方，在这个给了我荣誉和信任的球场，我倒在你的怀里痛哭。
你只是举起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脑勺，在我耳边说：如果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受伤的。可是你不要怪卡尔斯，他也不想这样。塞斯克，不要绝望，我们还有世界杯。


是的，世界杯。我们要再一次身披国家队战袍一起征战了，一想到这个就让我无比地兴奋。这和少年队、青年队的比赛截然不同，这一次，抢夺的是世界足坛的最高荣誉，而我们，将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不知道我将会被安排在什么位置，或者是赫尔南德斯的替补，我并不介意。或者是被放在后腰，那个我曾经踢过的位置。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只要我能为国家荣誉而战，只要我能跟你一起并肩战斗，即使是守门员也行。
在别人看来我少年得志，光芒万丈，谁都不知道，在我内心深处，永远是拉玛西亚那个跟你并肩而行的少年。没有你来分享，我的荣誉又有何值得欣喜的呢？


我不知道我将会被安排在什么位置，或者是赫尔南德斯的替补，我并不介意。或者是被放在后腰，那个我曾经踢过的位置。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只要我能为国家荣誉而战，只要我能跟你一起并肩战斗，即使是守门员也行。
在别人看来我少年得志，光芒万丈，谁都不知道，在我内心深处，永远是拉玛西亚那个跟你并肩而行的少年。没有你来分享，我的荣誉又有何值得欣喜的呢？
别说只隔着英吉利海峡，隔着比利牛斯山脉，隔着整个法国，终有一天，就算隔着整个世界，也挡不住我要与你并肩战斗的心。
教授的家就在前面，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