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那个让人贪恋的温暖怀抱里待了多久,少年再次抬起头,仰视着男人在始终温柔微笑的脸。
“痛楚一分为二,就是原来的一半呀……”
“什么?”
魔王伸出手,轻轻地抚上身经百战的男人的额角。
“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的东西。”
自己很少会看书,那本书应该说是自己看过的书中为数不多的从头到尾能够完全认真看完的小说了。
次男眯起眼睛,任由少年在自己右眉的伤疤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有利知道,男人的身上更是壮烈,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就是靠着这些历经灾难的证明来换得卢登贝尔克之狮的称呼的。
可是那并不是光荣的名号。
那是伤痛、悲哀、以及无法磨灭的憎恨在这个身体里存在过的证明。
“呐,所以说……”
少年比自己小了几号的手并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而是和自己相似地长满了茧,甚至可以用粗糙来形容。可是自己的那道旧伤疤被这样的手反复、来回地抚摸着,就像是被施了魔法,被一点一点,缓缓地抚平,最后消失不见,连同那凄惨的过去,成为过眼云烟,不复存在。
“也分我一半吧,肯拉德。”
伤痛也好,悲哀也好,或者是憎恨。
男人茶色眼睛里的银光柔和地闪烁着,可是不知不觉间没了笑意。
魔王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想让自己和他一起,背负同样沉重的东西。
黑色的瞳孔直视着这个从自己出生之前就开始守护自己的监护人的脸。
不过,自己不允许他拒绝。
“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吧……”
你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就在刚才,不,从很久以前开始。
从你决定守护我的那一刻起。
你已经投了弃权票。
没有避开自己的眼神,少年仿佛连平时只要互相对视就会脸红的毛病都忘记了似的地牢牢把视线钉在了男人身上。
没有一丝犹豫。
漆黑的眼眸里甚至有着似乎不应该出现在纯色瞳孔里的清澈。
如此清澈。
他是认真的。
伟拉卿拥紧了年轻魔王那个和自己相比显得瘦弱了很多的身体,又一次笑了起来。
“好的。”
伤口的深度和疼痛都是一人一半。
痛楚一分为二,就是原来的一半呀。
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色从口中逸出,明明还是寒冷的冬季,为什么会分外温暖?
“就这样说定了。”
“嗯。”
无法得知到底是谁在靠近,只能看见对方的脸在眼中放大。
不知是哪里,远远地传来了钟声,安静地在鼓膜边回响。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睁开眼睛。
那是只属于两人、独有的世界。
“那,我们回去吧。”
牵住像是小狗一样活力十足的少年的左手,肯拉德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戒指。
因为戴的时间久了的关系,属于金属的冰凉已经渐渐被体温同化,温暖了起来。
不自觉地用拇指触碰了一下在自己的左手上的,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感觉。
笑容再次爬上了男人的唇边。
“肯拉德?”
身边的人突然止住了步伐,被牵住的左手同时被抬起,让有利转头望向自己的保镖。
“啊……”
看到的却让他一下子炸红脸。
褐色的头发因为男人微微地俯身而乖顺地垂下,自己的手背也被抬到了适当的高度,监护人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的无名指,那个戒指的位置上。
“是誓言哦……”
没错,从今以后,无论何时。
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
“肯拉德……”
你也一样吧?有利。
然后,不会再分开了。
永远……
我的……有利……
-Fin-
最后一棒的我……这篇写的好像很不够格啊……狂汗ING……
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