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散婴
真魔界。
日上三杆，风和日丽，处处鸟语花香，很难想像，这样的环境内，天地间充斥的居然是极为精纯的滔天魔气！这正是当年，宝花、元魇，穷其一生想要飞升的界面，是所有魔修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真魔界！
此时在一幽静的山谷内，一坐精致牌楼坐落在一片荷塘边，荷花盛开，此刻正有二人立于塘边，后面一人秀才模样，一袭淡蓝儒衫，头顶三尺方巾，却是血红色的。正是血影！此刻正恭敬的等在一旁。
而他前方一白色身影，背对着他，纤细的手掌中把玩着一物，丝丝精纯魔气缭绕中，依稀能看到一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玺印。此人气沉如海，浩大如山，比起凌云也毫不逊色！正是四圣之一的天相子！
“你是说，凌云子也寻到了执剑人，还是具天魔？”
“回大人，正是，那天魔似乎是夺舍了凌云始祖一族的肉身，而且融合的相当不错，并且脱祛了魔性”！血影恭敬道！
“脱祛魔性？这倒是有意思了。你呢，你又寻到了何人？”天相子转过身，一副与血影一般无二的相貌，却有说不出的威压！
“大人曾说过，与天道为敌，本就是徒劳，凌云一行不过是徒作挣扎，我们为何还要与他们一样，做些无用之事”？血影疑惑道。
“嘿嘿，现在说徒作挣扎倒为时尚早，况且你岂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之理。本座现在对于天道是否通人理，还不太确定，如若只是噬杀之物，我们就危险了，他当年被打成重伤，对于我等修行之人，定是仇怨未消。为了养伤加速了天道同化速度，下界才如此难已出现道祖。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做两手准备”！
“属下明白，所以在这段时间，属下遍历诸界，总算是也寻到了一名修习血道功法之人，其功法与根骨都算不错，只是修为太低，还没有进阶道祖，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无妨，距离天道苏醒尚有时间，你且接引他去塑螟界，寻一只界虫，让他在其体内闭生死关，务必助其渡过道天大劫”！天相子话语不容质疑道。
血影闻言，抱拳一礼便化作残影消失不见了……。
一处朦胧空间内，正有四人盘膝而坐，四人气息浩大，都在道祖巅峰的修为！细看之下，四人头顶都有一小人盘坐，正是四人的真魂，此刻越发凝实浑厚，除了大小以外，几乎与肉身无异，四人居然都散开了元婴正在冲击至圣！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倩影出现在朦胧空间内，见众人正在紧要关头，便没有打扰，无声无息间消散了。
仙界魔域……
在夜阳界万丈高空，赤红惊雷铺天盖地，一修士虚空盘坐于其内，任凭万道惊雷如何狂爆，皆在其身一尺外尽数被挡下！此人周身被一粉色球状物所包裹，细看之下，却是一容貌极美的女子！此女似约莫双十年华，身着淡青宫装，肤白如雪，在其眉心，一朵粉色桃花印记，更添妩媚。此刻又目微闭，睫毛随着天雷轻轻颤动，似乎在努力抵挡，每当周身光芒暗淡，便有一股外来真元及时补充，让此女有片刻喘息之机。
而在距离女子不知多远处，一处山头上，一身着深灰道袍的老者缓缓收回手，此人容貌近七旬，须发皆白，肤色却如常人红润。行走之间如天威般，天劫居然有避退迹象。
“如此距离，想不到还是影响到了，老夫若离得再近一些，你便没有渡此劫的意义，虽说省了功夫，但却对你修行是个大患，虽为同源，修行依然看个人，你若能安然渡过此劫，老夫就带你见识世界之广大！”
老道望着天边极远处一抹赤红，微笑道。
天禾界
凌云子与魔光长途跋涉近月许，终于是抵达了凌云所在，二人落地瞬间，魔光恍惚有种不真实感，按说像凌云这种大能，应该选择一处洞天福地修行，再不济找处灵气充足，灵脉深藏之地应该不难。可二人落脚之处，居然是座大宅院！门前高挂匾额上书“凌府”，这与凡人间的高官府邸毫无区别。
惊奇之下，却见凌云子已经上前扣击门环，不多时大门打开，探出一脑袋，却是一仆从模样，只有十来岁的样子，生的古灵精怪，见是凌云子，忙招呼进门在前引路，并说老爷等候多时了！魔光下意识查看，这仆从不管步态还是说话，都与常人无异，筋骨皮肉也与凡人毫无区别，但总咸觉不自然，但具体哪里不自然，又说不上来。
魔光诧异望向凌云子，对方只是含笑并未解释，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大殿，终于是见到了凌云本人，此刻正在一处饭桌前忙着倒酒，一大桌子菜肴似乎真的是等着二人。一见魔光二人，立即大喜着迎了上来，魔光正要抱拳，却被其一把拉入饭桌前坐下。
魔光有些不适，凌云子却不管不故，大步上前端起酒杯就要喝，凌云轻咳了一声，才打住，随即举杯朝魔光道：
“凌府已经太久没有贵客临门，略备了些薄酒，魔光道友不要嫌弃！”说罢一欣而尽！
魔光从未经历过凡间，但跟随韩立多年，却也是了解过凡人间的规矩，此刻有模有样照搬了一回。酒过三巡，凌云子吃饱喝足先行离开，此刻殿内只剩魔光与凌云。
“前辈何必如此，这等凡尘俗事，岂不耽误修行”
“耽误？那只是至圣以下的想法，等你散婴入圣之后，已没有耽误这个说法了，至少在天道苏醒前是这样”。凌云轻叹，起身朝殿外走去，二人徜徉在府内花园，假山流水，四季如春，不少家丁忙活其中，或修剪或围篱，不多时来到一处凉亭内。
“道友初来，是否察觉了异样？”
“这些人……”
“都是我曾经的仆人，是我的记忆所化……，乃至这所老宅也是我未曾踏入仙途的居所。”
魔光恍然，为何总感觉不自然，这些人虽有血肉、有生机，但眼中却没有生人所应有的朝气，暮气沉沉。
“道友岂知为何进阶至圣需要散婴？”
“遗志中只提到散婴后要重修真魂，并未提为何，还请前辈解惑”。
魔光微怔道。
“天道无处不在，肉身、神魂、还有那道印，众生皆为天道所衍化，散婴其实便是自主舍弃天道所赋予的一切的第一步，而重修真魂便是不再依靠肉身修行，为第二步，至于最后，补全真魂，剔除真魂中的道印，成为与天道并驾齐驱的存在，才算是真正挣脱天道束缚，只是……”
凌云轻叹。
“只是挣脱天道束缚之后，这个世界将再与你毫无瓜葛了是吗”！
魔光若有所思道。
“凌云子没有说错，道友果然聪慧过人，一旦剔除了道印，便是彻底绝了再入轮回的后路，如意外身陨，将会永远消散在天地间。那道印既是天道束缚众生的枷锁，也是再入轮回的最后一线希望”！
凌云望着亭外忙碌的人似有不舍。
“前辈用如此法力营造出此景，应当是对尘世还有所留恋”。
“至圣是众生所能达的极限，再往前，便跳出了人的范畴，近乎于规则的存在，作为人所具有的情感、记忆，都将不再具有意义，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顶天道友为何毫不犹豫的放弃苦修来的道基，甘愿受那轮回之苦了。与其忍受永恒的孤寂，不如再入轮回，再尝人情冷暖，做有情众生。魔光道友，饶是如此，你依然还要前行吗？”
凌云转身，目不转睛道。
“前辈似乎忽略了，魔某并非人，也没有前世，虽说有人的情感与理性，但终究不是人，对世间没有任何留恋”。
不知为何，魔光并未提及曾有记忆一事，那份记忆没有来由，自然阻碍不了其前行。
“这一点，凌某有考虑到，不过道友就完全未曾对自身的来历，有所怀疑吗”？
“魔某从灵智初开之时，便已在域外游荡，不知前后，也不曾想追寻。比起这些，魔某更想知道天地尽头是何种景像”。
魔光目光坚定。
“道友能不被红尘所束缚，向道之心之坚定，却让凌某惭愧了。我等几人困在至圣无法寸进，一半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办法，另一半，便是都没能完全放下红尘，你即有此坚定向道之心，定能比我等走得更远！”
凌云赞赏道。
魔光并非不想追寻，而是因为凭现在的自已，怕是还没有资格，天道来临之际，自保尚且困难，想要追查怕是力有不怠。而且，与凌云等人接触后，越发觉得他们所图甚大，几人之间也似乎并非一条心，自已要做的就是在被裹挟着前向时，即便是要成为炮灰，也要努力保住性命。那天道如果真的无法抵挡的话，那凌云一行人的行为，就值得玩味了。
那遗志中分明有几页被截取走，定是有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而且也毫不避讳的让我看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其它几人手中是否有拓本，是否也如自已一样是残缺的，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交谈间，不远处空间如水波扭曲，渐渐现出二人，凌云眉梢微挑，那二人一人淡蓝色宫装，另一人雪白长裙，却是两名女子，年龄均不过双十。魔光在看到那名长裙女子时，有点吃惊道：
“是你”！
真魔界。
日上三杆，风和日丽，处处鸟语花香，很难想像，这样的环境内，天地间充斥的居然是极为精纯的滔天魔气！这正是当年，宝花、元魇，穷其一生想要飞升的界面，是所有魔修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真魔界！
此时在一幽静的山谷内，一坐精致牌楼坐落在一片荷塘边，荷花盛开，此刻正有二人立于塘边，后面一人秀才模样，一袭淡蓝儒衫，头顶三尺方巾，却是血红色的。正是血影！此刻正恭敬的等在一旁。
而他前方一白色身影，背对着他，纤细的手掌中把玩着一物，丝丝精纯魔气缭绕中，依稀能看到一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玺印。此人气沉如海，浩大如山，比起凌云也毫不逊色！正是四圣之一的天相子！
“你是说，凌云子也寻到了执剑人，还是具天魔？”
“回大人，正是，那天魔似乎是夺舍了凌云始祖一族的肉身，而且融合的相当不错，并且脱祛了魔性”！血影恭敬道！
“脱祛魔性？这倒是有意思了。你呢，你又寻到了何人？”天相子转过身，一副与血影一般无二的相貌，却有说不出的威压！
“大人曾说过，与天道为敌，本就是徒劳，凌云一行不过是徒作挣扎，我们为何还要与他们一样，做些无用之事”？血影疑惑道。
“嘿嘿，现在说徒作挣扎倒为时尚早，况且你岂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之理。本座现在对于天道是否通人理，还不太确定，如若只是噬杀之物，我们就危险了，他当年被打成重伤，对于我等修行之人，定是仇怨未消。为了养伤加速了天道同化速度，下界才如此难已出现道祖。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做两手准备”！
“属下明白，所以在这段时间，属下遍历诸界，总算是也寻到了一名修习血道功法之人，其功法与根骨都算不错，只是修为太低，还没有进阶道祖，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无妨，距离天道苏醒尚有时间，你且接引他去塑螟界，寻一只界虫，让他在其体内闭生死关，务必助其渡过道天大劫”！天相子话语不容质疑道。
血影闻言，抱拳一礼便化作残影消失不见了……。
一处朦胧空间内，正有四人盘膝而坐，四人气息浩大，都在道祖巅峰的修为！细看之下，四人头顶都有一小人盘坐，正是四人的真魂，此刻越发凝实浑厚，除了大小以外，几乎与肉身无异，四人居然都散开了元婴正在冲击至圣！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倩影出现在朦胧空间内，见众人正在紧要关头，便没有打扰，无声无息间消散了。
仙界魔域……
在夜阳界万丈高空，赤红惊雷铺天盖地，一修士虚空盘坐于其内，任凭万道惊雷如何狂爆，皆在其身一尺外尽数被挡下！此人周身被一粉色球状物所包裹，细看之下，却是一容貌极美的女子！此女似约莫双十年华，身着淡青宫装，肤白如雪，在其眉心，一朵粉色桃花印记，更添妩媚。此刻又目微闭，睫毛随着天雷轻轻颤动，似乎在努力抵挡，每当周身光芒暗淡，便有一股外来真元及时补充，让此女有片刻喘息之机。
而在距离女子不知多远处，一处山头上，一身着深灰道袍的老者缓缓收回手，此人容貌近七旬，须发皆白，肤色却如常人红润。行走之间如天威般，天劫居然有避退迹象。
“如此距离，想不到还是影响到了，老夫若离得再近一些，你便没有渡此劫的意义，虽说省了功夫，但却对你修行是个大患，虽为同源，修行依然看个人，你若能安然渡过此劫，老夫就带你见识世界之广大！”
老道望着天边极远处一抹赤红，微笑道。
天禾界
凌云子与魔光长途跋涉近月许，终于是抵达了凌云所在，二人落地瞬间，魔光恍惚有种不真实感，按说像凌云这种大能，应该选择一处洞天福地修行，再不济找处灵气充足，灵脉深藏之地应该不难。可二人落脚之处，居然是座大宅院！门前高挂匾额上书“凌府”，这与凡人间的高官府邸毫无区别。
惊奇之下，却见凌云子已经上前扣击门环，不多时大门打开，探出一脑袋，却是一仆从模样，只有十来岁的样子，生的古灵精怪，见是凌云子，忙招呼进门在前引路，并说老爷等候多时了！魔光下意识查看，这仆从不管步态还是说话，都与常人无异，筋骨皮肉也与凡人毫无区别，但总咸觉不自然，但具体哪里不自然，又说不上来。
魔光诧异望向凌云子，对方只是含笑并未解释，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大殿，终于是见到了凌云本人，此刻正在一处饭桌前忙着倒酒，一大桌子菜肴似乎真的是等着二人。一见魔光二人，立即大喜着迎了上来，魔光正要抱拳，却被其一把拉入饭桌前坐下。
魔光有些不适，凌云子却不管不故，大步上前端起酒杯就要喝，凌云轻咳了一声，才打住，随即举杯朝魔光道：
“凌府已经太久没有贵客临门，略备了些薄酒，魔光道友不要嫌弃！”说罢一欣而尽！
魔光从未经历过凡间，但跟随韩立多年，却也是了解过凡人间的规矩，此刻有模有样照搬了一回。酒过三巡，凌云子吃饱喝足先行离开，此刻殿内只剩魔光与凌云。
“前辈何必如此，这等凡尘俗事，岂不耽误修行”
“耽误？那只是至圣以下的想法，等你散婴入圣之后，已没有耽误这个说法了，至少在天道苏醒前是这样”。凌云轻叹，起身朝殿外走去，二人徜徉在府内花园，假山流水，四季如春，不少家丁忙活其中，或修剪或围篱，不多时来到一处凉亭内。
“道友初来，是否察觉了异样？”
“这些人……”
“都是我曾经的仆人，是我的记忆所化……，乃至这所老宅也是我未曾踏入仙途的居所。”
魔光恍然，为何总感觉不自然，这些人虽有血肉、有生机，但眼中却没有生人所应有的朝气，暮气沉沉。
“道友岂知为何进阶至圣需要散婴？”
“遗志中只提到散婴后要重修真魂，并未提为何，还请前辈解惑”。
魔光微怔道。
“天道无处不在，肉身、神魂、还有那道印，众生皆为天道所衍化，散婴其实便是自主舍弃天道所赋予的一切的第一步，而重修真魂便是不再依靠肉身修行，为第二步，至于最后，补全真魂，剔除真魂中的道印，成为与天道并驾齐驱的存在，才算是真正挣脱天道束缚，只是……”
凌云轻叹。
“只是挣脱天道束缚之后，这个世界将再与你毫无瓜葛了是吗”！
魔光若有所思道。
“凌云子没有说错，道友果然聪慧过人，一旦剔除了道印，便是彻底绝了再入轮回的后路，如意外身陨，将会永远消散在天地间。那道印既是天道束缚众生的枷锁，也是再入轮回的最后一线希望”！
凌云望着亭外忙碌的人似有不舍。
“前辈用如此法力营造出此景，应当是对尘世还有所留恋”。
“至圣是众生所能达的极限，再往前，便跳出了人的范畴，近乎于规则的存在，作为人所具有的情感、记忆，都将不再具有意义，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顶天道友为何毫不犹豫的放弃苦修来的道基，甘愿受那轮回之苦了。与其忍受永恒的孤寂，不如再入轮回，再尝人情冷暖，做有情众生。魔光道友，饶是如此，你依然还要前行吗？”
凌云转身，目不转睛道。
“前辈似乎忽略了，魔某并非人，也没有前世，虽说有人的情感与理性，但终究不是人，对世间没有任何留恋”。
不知为何，魔光并未提及曾有记忆一事，那份记忆没有来由，自然阻碍不了其前行。
“这一点，凌某有考虑到，不过道友就完全未曾对自身的来历，有所怀疑吗”？
“魔某从灵智初开之时，便已在域外游荡，不知前后，也不曾想追寻。比起这些，魔某更想知道天地尽头是何种景像”。
魔光目光坚定。
“道友能不被红尘所束缚，向道之心之坚定，却让凌某惭愧了。我等几人困在至圣无法寸进，一半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办法，另一半，便是都没能完全放下红尘，你即有此坚定向道之心，定能比我等走得更远！”
凌云赞赏道。
魔光并非不想追寻，而是因为凭现在的自已，怕是还没有资格，天道来临之际，自保尚且困难，想要追查怕是力有不怠。而且，与凌云等人接触后，越发觉得他们所图甚大，几人之间也似乎并非一条心，自已要做的就是在被裹挟着前向时，即便是要成为炮灰，也要努力保住性命。那天道如果真的无法抵挡的话，那凌云一行人的行为，就值得玩味了。
那遗志中分明有几页被截取走，定是有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而且也毫不避讳的让我看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其它几人手中是否有拓本，是否也如自已一样是残缺的，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交谈间，不远处空间如水波扭曲，渐渐现出二人，凌云眉梢微挑，那二人一人淡蓝色宫装，另一人雪白长裙，却是两名女子，年龄均不过双十。魔光在看到那名长裙女子时，有点吃惊道：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