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胭雪柳浑成醉,宝佩留鸣动粉风。
正是咸阳华夜,烟雨三月,愁并如织。月辉荒靡在雨幕后的天空,阴惨惨地渗透出来,却不经意为这座冷城编制起梦幻,倒不至于显得过于瘆人。咸阳的夜本就是美的。故国梦尽,多数迷茫的六国行客,都愿意把自己的残生投入这场梦里,然后,便是此生不醒。夜色如醍醐浇铸成一抹厉色,满溢的尽是些无形的刀光剑影,在这一片浮华城里幽魅般穿梭。
——灯火下的刀光剑影,本就是呼啸而至的杀机。刀光或许冷了些,剑影也似乎浓稠了些,纵是如此,却都敌不过那一排灯火明灭,渐次幽艳。
而暧昧灯光下的酒色阑珊,都与那把剑无关。磨了十一日剑的人,今天也终究是个杀人的人。剑的主人有一张白生生的脸,硬是脱出了灯红酒绿的桎梏,是灯光下闪烁不明的清翘,亦是此间唯一屹于醉生梦死的冷对。
这场身位极乐边缘的艳丽,已经一寸寸从骨子里开始腐烂了。
那剑的主人这般思索着,无意间端起酒盏,方触及唇齿,却又发现这般旖旎颜色,与梦中那盏本就迥然不同。
这不是十年的燕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