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因此以后每每与他行走在校园里时,迹部总会不自觉的牵起他的手,然后触感一片冰凉涌入内心,迹部皱了皱好看的眉,握紧的手便开始加深力度到最后一同装入口袋里。
那是一种怜惜,打从心底里升起的怜惜,只有迹部知道,那里韵含着怎样的柔情似水,当看到那人被冻得满脸通红,甚至连耳垂,鼻尖也开始泛出点点腥红时,迹部是莫名的开始感到心疼,可是自己却又无法替他承受这一切,于是只得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温度传达给他。直到那人的肩膀不再瑟瑟发抖。
我给你的情究竟有多深?
这是一个死循环问题。
落叶掩没了繁花,冰雪覆盖了春朝。人已逝去,景依旧轮回。
如果你问我这一刻的永远究竟有多久。
那么答案只能是无果,也许在这一刻,唯有心,似乎还在这深深浅浅的的港湾里不住跳跃流淌。然后沿过一个又一个春秋轮回。
天气在经过这一个月以来严寒的侵蚀依旧没有回暖的迹象,反到是越发开始加剧,当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飘然降临时便是最好的证明。
放眼望去,视线所触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被细细密密的刻录出许多参差不及的步伐,堆雪人,打雪仗,似乎在这样的天气里已成为一种时尚。
但是,俗话说的好,有人欢喜有人愁。
并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可以在这裸露的空气里接受寒风的洗礼。
至少不二就绝对不会。
基本上在这样的气候里他已差不多进入了冬眠状态。上课除了一些必要课程外你休想在其它课堂上见到他的身影。
食堂就更不用说,迹部已然把他的每日三餐都包在了身上。
无尾熊?
迹部在某个中午为那人打来饭菜时,看到那人稍稍缩出的脑袋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词。然后细细对照一番,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贴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一段时日。
直到有一天,迹部在半夜里突然被摇醒,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豁然被眼前所见的一幕吓了好大一跳,一个诺大的身影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床前,手指还不断扯着自己的衣袖,双眼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幽暗的光,因为太模糊看不清真切。
于是迹部慌忙把床前的灯给打开,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不二。怀里还抱着一只诺的布偶,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看到的大的离谱的身影。
一颗心这才总算是归到原位,正要问他在这半夜里不睡有什么事时。
却听到那人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迹部,我冷。”
眼里有着甚是委屈的神色。
于是听到这的迹部心里莫名的被什么刺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下一秒,迹部就已把那人带入床上。随后很清晰的看到那人的脸上在这一刻露出甚是欣喜的笑容。
冰冰凉凉的感觉瞬时接触到了每一个感官,迹部再一次紧皱眉头,那人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心再一次开始莫名的纠葛,疼痛的感觉油然而升。
不做任何思索便很自然的把那人拥入怀中,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微一顿,却又很快复然。随即便顺势搂着他沉沉睡去。
迹部看着他紧抱住自己的双手,一幅完全把他当成抱枕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于是,神情也不自觉的开始温柔起来。
只是在这之后,他的睡意便荡然无存,听着那人平稳的呼吸不断从耳际萦绕开来,全身就开始血液沸腾,躁热难挡。
心中的羊已被他数了不下万遍,黎明终是开始降临,当迹部眼巴巴的看着东方的第一缕阳光腾空升起时,终是禁不住感叹,这夜总算是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然而其实这充其量也只过不是一个小小的开端,令迹部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日不二也都是睡在他的床上。
他虽然对此并无什么反感,反倒是有种淡淡的喜悦散发开来,只是从此他便开始变得浅眠,因为几乎每晚他都得与自己做好长一段心理战争。
不过,久了,便也逐渐开始习惯。
习惯睡着时身边有个人会把自己当成抱枕一样的抱着,习惯每天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那人,于是,基于此,迹部开始思考着要不要把两张床拼起来,老实说这一张床睡两个人还挺挤的。
迹部是个行派动的人,所以当天他就把床合在了一块,然后又重新把房间整理一翻,突然发现这种感觉如此温馨。
当树上的枝丫钻出第一根嫩芽时,春天已如天神般降临,万物开始融化成生机,春意昂然,翠绿逐渐覆盖了所有。
而我们却的关系却也在不觉中开始随着气候的升温而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