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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敏救下你的第一晚，你和她睡在旅馆窄小的床榻上，咳嗽不已。
“怎么，着凉了吗？”她把被褥往你那侧拉了一寸，再将枕头与肩膀间的空隙压实。
你吸了吸气，今日的尖叫嘶吼与恸哭让喉头发热发干，但并未作痒，反倒像是喉咙外侧的皮肉有些不舒服，你不愿打扰薛敏，摇头，“没事，你不用管我，快休息吧。”
小孩一开口，声音便氤氲着水汽，易碎又柔弱，薛敏听得心疼，起身把油灯点亮。“先喝口水，我看看。”她到门边提起保温壶，将一半热水倒入预置的凉水碗中，用唇试了试水温后递给你。
在你流离失所的这些日子里，你其实习惯了身上莫名出现的伤痕和各种小毛病，在那些孤立无援的夜晚，无论是周遭的异响还是娘的咳嗽呻吟都会把你弄醒，然后你会起身查看是老鼠还是窃贼，抑或给娘捶背舒气。你习惯了孑然一身去面对困境，在照顾好母亲之余再勉强照顾好自己，但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的清夜，捧着薛敏递来的温水，你竟有些恍惚，好像又有了被当作小朋友的运气。但这种起承转合实在过于沉重，你不愿再想，借喝水吞下即将涌上喉头的哽咽。
仰起头的刹那，薛敏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下看见你脖颈间刺眼的青痕，是手指粗暴按压留下的形状。她想起睡前帮你整理衣物时双襟短袄上的盘扣将坠欲坠，露出一截线头，松软地耷在领口，电光火石间，她明白大江五郎对你做了什么，瞬间脸色一变。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将他毙命。
你觉察出薛敏神情的变化，轻轻用指尖碰她的衣角，露出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大碍。”她不愿叫你再回忆起被侵凌时的创痛，索性撒谎，再次将油灯熄灭，“睡吧。”
你依言乖乖将手脚都缩回被子里，薛敏温热的躯体很快向你靠来，窸窸窣窣地，是她把手轻轻搭在你的锁骨间。你寒栗子起了一片，直蔓延到肩头，但没有抗拒。
薛敏的拇指凭借记忆一点点摸索到那块青紫。她的肌肤细嫩光滑，抚弄柔和又小心，覆盖掉你所遭受的，粗暴的、令人作呕的身体记忆。
“这样感觉会不会好点？”她用气声在说话，像是不愿将你从疗愈里惊醒。
“嗯。”你也小小声回应，你声带贴着她的拇指，像小猫一样柔弱振动。
其实抚摸不能消解任何的淤青。可是因为那是薛敏的手，是她让你感到安宁。于是你不做声又挪得离她更近一点，试探着把手臂搭在她腰间，像是飘零的船锚终于找到靠点。
然后你沉沉睡去。
后来青紫的淤痕渐渐褪去了颜色，按理说你也不会再感到疼，但你不再穿高领，也不爱戴任何丝巾纱巾，毕竟你的身体一直记得——那种被压迫到快要窒息的野蛮的撕扯。索性一直敞开，冬天冷风夹着雨雪从领口灌到胸腔、忍不住打寒颤也要敞开着，没有任何人亦或东西能再侵犯那里。
这件事只有薛敏心知肚明。
往后的每一次，她都只会给你买能将领口翻下去的服饰，如果那件衬衫是你们共享的，那她会留意给你穿时，把原本立起来的领座往下折。
第三个碎片预告：
薛敏原本是在屋内来回踱步的，她害怕你在路上遭遇了敌军，有些自责没和你一道走。听见推门声的刹那她倏地转身，“你去哪儿了？”，她走近你，第一眼看见你飘忽躲闪的眼神，第二眼向下，看见你脖颈间的血迹。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她抢先把手搭在你的领口，食指和中指夹住翻领往外拉，拇指向下按，然后你最脆弱的地方便全部暴露在她面前，锁骨下面也溅射有斑斑血印。你的身体比话语诚实，瞬间又起了寒栗，轻轻一颤，左手下意识伸上去把衣领往里拉。你们的举动都有些慌乱，骨节分明的十根手指像是在那里交错争斗。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察觉到你的抗拒，猛然想起那是你的敏感之所，后悔过于莽撞。她在着急时语速本比平时要快，听起来更显得严厉，但她又怕吓着你，慢慢放缓放低。
你在回来路上预想到了薛敏会担心，会问你晚归的缘由，你本想照实告诉她的，可众人目光聚焦在你身上的感觉让你不适。你尤其不喜欢刘成的窥视，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轻浮而洋洋自得，他总是自忖运筹帷幄又保留神秘，好像你们都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话到嘴边当即改口，“没什么”，把她的手一同带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叫她放心，垂眼走到角落。
你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在撒谎时，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睛。
“怎么，着凉了吗？”她把被褥往你那侧拉了一寸，再将枕头与肩膀间的空隙压实。
你吸了吸气，今日的尖叫嘶吼与恸哭让喉头发热发干，但并未作痒，反倒像是喉咙外侧的皮肉有些不舒服，你不愿打扰薛敏，摇头，“没事，你不用管我，快休息吧。”
小孩一开口，声音便氤氲着水汽，易碎又柔弱，薛敏听得心疼，起身把油灯点亮。“先喝口水，我看看。”她到门边提起保温壶，将一半热水倒入预置的凉水碗中，用唇试了试水温后递给你。
在你流离失所的这些日子里，你其实习惯了身上莫名出现的伤痕和各种小毛病，在那些孤立无援的夜晚，无论是周遭的异响还是娘的咳嗽呻吟都会把你弄醒，然后你会起身查看是老鼠还是窃贼，抑或给娘捶背舒气。你习惯了孑然一身去面对困境，在照顾好母亲之余再勉强照顾好自己，但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的清夜，捧着薛敏递来的温水，你竟有些恍惚，好像又有了被当作小朋友的运气。但这种起承转合实在过于沉重，你不愿再想，借喝水吞下即将涌上喉头的哽咽。
仰起头的刹那，薛敏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下看见你脖颈间刺眼的青痕，是手指粗暴按压留下的形状。她想起睡前帮你整理衣物时双襟短袄上的盘扣将坠欲坠，露出一截线头，松软地耷在领口，电光火石间，她明白大江五郎对你做了什么，瞬间脸色一变。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将他毙命。
你觉察出薛敏神情的变化，轻轻用指尖碰她的衣角，露出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大碍。”她不愿叫你再回忆起被侵凌时的创痛，索性撒谎，再次将油灯熄灭，“睡吧。”
你依言乖乖将手脚都缩回被子里，薛敏温热的躯体很快向你靠来，窸窸窣窣地，是她把手轻轻搭在你的锁骨间。你寒栗子起了一片，直蔓延到肩头，但没有抗拒。
薛敏的拇指凭借记忆一点点摸索到那块青紫。她的肌肤细嫩光滑，抚弄柔和又小心，覆盖掉你所遭受的，粗暴的、令人作呕的身体记忆。
“这样感觉会不会好点？”她用气声在说话，像是不愿将你从疗愈里惊醒。
“嗯。”你也小小声回应，你声带贴着她的拇指，像小猫一样柔弱振动。
其实抚摸不能消解任何的淤青。可是因为那是薛敏的手，是她让你感到安宁。于是你不做声又挪得离她更近一点，试探着把手臂搭在她腰间，像是飘零的船锚终于找到靠点。
然后你沉沉睡去。
后来青紫的淤痕渐渐褪去了颜色，按理说你也不会再感到疼，但你不再穿高领，也不爱戴任何丝巾纱巾，毕竟你的身体一直记得——那种被压迫到快要窒息的野蛮的撕扯。索性一直敞开，冬天冷风夹着雨雪从领口灌到胸腔、忍不住打寒颤也要敞开着，没有任何人亦或东西能再侵犯那里。
这件事只有薛敏心知肚明。
往后的每一次，她都只会给你买能将领口翻下去的服饰，如果那件衬衫是你们共享的，那她会留意给你穿时，把原本立起来的领座往下折。
第三个碎片预告：
薛敏原本是在屋内来回踱步的，她害怕你在路上遭遇了敌军，有些自责没和你一道走。听见推门声的刹那她倏地转身，“你去哪儿了？”，她走近你，第一眼看见你飘忽躲闪的眼神，第二眼向下，看见你脖颈间的血迹。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她抢先把手搭在你的领口，食指和中指夹住翻领往外拉，拇指向下按，然后你最脆弱的地方便全部暴露在她面前，锁骨下面也溅射有斑斑血印。你的身体比话语诚实，瞬间又起了寒栗，轻轻一颤，左手下意识伸上去把衣领往里拉。你们的举动都有些慌乱，骨节分明的十根手指像是在那里交错争斗。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察觉到你的抗拒，猛然想起那是你的敏感之所，后悔过于莽撞。她在着急时语速本比平时要快，听起来更显得严厉，但她又怕吓着你，慢慢放缓放低。
你在回来路上预想到了薛敏会担心，会问你晚归的缘由，你本想照实告诉她的，可众人目光聚焦在你身上的感觉让你不适。你尤其不喜欢刘成的窥视，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轻浮而洋洋自得，他总是自忖运筹帷幄又保留神秘，好像你们都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话到嘴边当即改口，“没什么”，把她的手一同带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叫她放心，垂眼走到角落。
你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在撒谎时，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睛。
二、去势
“冷月非常厌恶那个东西。”
根据标题和引言应该都能猜到我想写什么。它是我完整设想里的一环重要意象，但鉴于涉及大量会被审查的用词，先把这个碎片放在一边，如果哪天我情绪上来了，会动笔写。
一些线索（几乎全来自未删减版）：
第一集冷月虽然在柳如烟拿刀抵着李孝龙时翻了个白眼，但事后柳如烟说“他要是再发飙为难我们，我就真给他骟了”，薛敏继而慌张问她俩对李团长做了什么，冷月用自然又调侃的语气斜着身子回答，“柳如烟的意思是，切掉李团长身上一样东西”，尾调上扬，像是合谋做恶作剧的小孩。
还是第一单元，薛敏让柳如烟扒下敌军裤子时众生百态如下：童玲玲捂住了眼睛，欧阳兰转过头嫌弃，薛敏是无奈摇头加嫌弃，冷月纯粹只是无奈抿嘴一笑，淡定走到薛敏跟前去。
审问知道大江五郎下落的汉奸局长时，冷月把一捆炸弹塞到了那人裤裆中间。
救下女孩后，她不仅戳瞎了侵犯者的眼睛，最后的动作其实是发狠朝他裆间踹了两脚。
复仇名场面，最后那三锤彻底把大江五郎给废掉了。（这个我会在本系列里提及）
“冷月非常厌恶那个东西。”
根据标题和引言应该都能猜到我想写什么。它是我完整设想里的一环重要意象，但鉴于涉及大量会被审查的用词，先把这个碎片放在一边，如果哪天我情绪上来了，会动笔写。
一些线索（几乎全来自未删减版）：
第一集冷月虽然在柳如烟拿刀抵着李孝龙时翻了个白眼，但事后柳如烟说“他要是再发飙为难我们，我就真给他骟了”，薛敏继而慌张问她俩对李团长做了什么，冷月用自然又调侃的语气斜着身子回答，“柳如烟的意思是，切掉李团长身上一样东西”，尾调上扬，像是合谋做恶作剧的小孩。
还是第一单元，薛敏让柳如烟扒下敌军裤子时众生百态如下：童玲玲捂住了眼睛，欧阳兰转过头嫌弃，薛敏是无奈摇头加嫌弃，冷月纯粹只是无奈抿嘴一笑，淡定走到薛敏跟前去。
审问知道大江五郎下落的汉奸局长时，冷月把一捆炸弹塞到了那人裤裆中间。
救下女孩后，她不仅戳瞎了侵犯者的眼睛，最后的动作其实是发狠朝他裆间踹了两脚。
复仇名场面，最后那三锤彻底把大江五郎给废掉了。（这个我会在本系列里提及）
三、眼睛
关于眼睛，能说的其实很多。
首先是承接领口。冷月在近战攻击时、在宣泄愤怒时擅长戳人眼睛，于是有了水厂单元与混进军营的人打斗-“那是因为你眼睛瞎了”，以及救下女孩后狠厉地用双指将侵凌者眼睛戳得鲜血淋漓。其实这两处攻击都是杀敌程序之外的动作，不毁掉眼睛，她照样可以完成制服，我们也没在其他小队成员的打戏里看见这个设计，因此我更多将之解释为基于创伤记忆里的攻击本能（领口则是自卫本能）——她第一次伤害别人，便是用碎片划伤了大江五郎的左眼。如果说冷月心中有任何超乎理性范畴的施虐欲望，那么除了第二节的“势”，另一个聚焦点便是“目”。
偏偏这小孩有最明亮动情的眼睛。再次搬运一下我剪冷敏&冷欧视频对视合集时的一点杂感：冷月看薛敏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清白，混合各种不知所以的皱眉抿嘴和惆怅依恋情绪，亮晶晶的含情脉脉特别漂亮，而且真的不是我剪辑时变速，她每次给到薛敏的眼神就是停留时间出奇长，像一条延宕迂回的细丝，你不知道什么情绪在里面，但你知道很多东西都被包裹着争斗着叫嚣着，眼神挪开的同时，像是能听到无声的叹息。——这一段，说的是她目光落在薛敏身上时有多么悠长，她扼制用显白的方式输出自己的情欲，但是隐晦的眼神就在那里。
接下来很容易联想到，有异常漫长就会有出奇短暂，有输出情欲就会有逃避表达，而这便是我上一个预告里的最后那句：“你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在撒谎时，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冷月是个面对薛敏极其不会作假的人，她能面不改色诓柳如烟“这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然后悠悠吐气说出“欧阳兰说你有狐臭”这样的玩笑话，但如果面前的人是薛敏，她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眼神游离。前者可以参见薛敏去接陈子轩之前叫冷月和欧阳兰保护好军长，当时冷月心里正在计划刺杀，谈何保护，于是她低头抱臂转子弹，没有应答薛敏。后者情况就多了，参见我剪的“词不达意”里三处被问到怎么了时含糊其辞的“没什么”，每一次，都是抬眼像完成任务似的扫过薛敏，然后目光立马飘忽到别处，心虚得紧。
薛敏也知道这点。她能察觉到冷月的不对劲，只是她不言。但如果她硬要获知真相，也会逼着冷月来正视自己。吸入毒气苏醒之后，冷月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但在问及小辫子情况时垂下眼帘叹气，暗示终止话题的意愿，可薛敏并没有配合这个潜台词，她沉下声说，“冷月，告诉我”，从呼喊名字到祈使句的使用都表明她在施令，冷月只能无奈与她继续对视，给出她想要的答案。在她们从肢体到话语的交流里，“告诉我”和“看着我”“说实话”同源同义。
这层意味可以从冷月对小凳子的训导里得到侧面印证。我还一直没有发表过对冷月和童玲玲关系的看法，这里浅浅带过一下：冷月和薛敏的曾经，可以在薛敏如何对待童玲玲以及冷月如何对待小凳子两个层面找到蛛丝马迹。（当然本身这句话又有很大的展开空间，也是以后另开一篇细说的好。）此处只涉及一点：看到小凳子偷别人东西后，冷月把小凳子拉过来坐好，一边冷着声线下令“你看着我”，一边眼神牢牢盯住小孩，对他施加压力。搞人文学术的不会有人不知道福柯“Discipline and Punish”，其中一个关键就是对凝视的剖析：凝视是权力的运作，是控制手段的外化，是内隐的惩戒，是规训。笑，所以你猜冷月怎么想到这招的？还不是因为过去在“凝视者/高位者-被凝视者/被规训者”的关系结构里，站着的是薛敏和她自己。
灵感来源大致剖析至此了，下面是正文，《眼睛》。
关于眼睛，能说的其实很多。
首先是承接领口。冷月在近战攻击时、在宣泄愤怒时擅长戳人眼睛，于是有了水厂单元与混进军营的人打斗-“那是因为你眼睛瞎了”，以及救下女孩后狠厉地用双指将侵凌者眼睛戳得鲜血淋漓。其实这两处攻击都是杀敌程序之外的动作，不毁掉眼睛，她照样可以完成制服，我们也没在其他小队成员的打戏里看见这个设计，因此我更多将之解释为基于创伤记忆里的攻击本能（领口则是自卫本能）——她第一次伤害别人，便是用碎片划伤了大江五郎的左眼。如果说冷月心中有任何超乎理性范畴的施虐欲望，那么除了第二节的“势”，另一个聚焦点便是“目”。
偏偏这小孩有最明亮动情的眼睛。再次搬运一下我剪冷敏&冷欧视频对视合集时的一点杂感：冷月看薛敏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清白，混合各种不知所以的皱眉抿嘴和惆怅依恋情绪，亮晶晶的含情脉脉特别漂亮，而且真的不是我剪辑时变速，她每次给到薛敏的眼神就是停留时间出奇长，像一条延宕迂回的细丝，你不知道什么情绪在里面，但你知道很多东西都被包裹着争斗着叫嚣着，眼神挪开的同时，像是能听到无声的叹息。——这一段，说的是她目光落在薛敏身上时有多么悠长，她扼制用显白的方式输出自己的情欲，但是隐晦的眼神就在那里。
接下来很容易联想到，有异常漫长就会有出奇短暂，有输出情欲就会有逃避表达，而这便是我上一个预告里的最后那句：“你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在撒谎时，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冷月是个面对薛敏极其不会作假的人，她能面不改色诓柳如烟“这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然后悠悠吐气说出“欧阳兰说你有狐臭”这样的玩笑话，但如果面前的人是薛敏，她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眼神游离。前者可以参见薛敏去接陈子轩之前叫冷月和欧阳兰保护好军长，当时冷月心里正在计划刺杀，谈何保护，于是她低头抱臂转子弹，没有应答薛敏。后者情况就多了，参见我剪的“词不达意”里三处被问到怎么了时含糊其辞的“没什么”，每一次，都是抬眼像完成任务似的扫过薛敏，然后目光立马飘忽到别处，心虚得紧。
薛敏也知道这点。她能察觉到冷月的不对劲，只是她不言。但如果她硬要获知真相，也会逼着冷月来正视自己。吸入毒气苏醒之后，冷月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但在问及小辫子情况时垂下眼帘叹气，暗示终止话题的意愿，可薛敏并没有配合这个潜台词，她沉下声说，“冷月，告诉我”，从呼喊名字到祈使句的使用都表明她在施令，冷月只能无奈与她继续对视，给出她想要的答案。在她们从肢体到话语的交流里，“告诉我”和“看着我”“说实话”同源同义。
这层意味可以从冷月对小凳子的训导里得到侧面印证。我还一直没有发表过对冷月和童玲玲关系的看法，这里浅浅带过一下：冷月和薛敏的曾经，可以在薛敏如何对待童玲玲以及冷月如何对待小凳子两个层面找到蛛丝马迹。（当然本身这句话又有很大的展开空间，也是以后另开一篇细说的好。）此处只涉及一点：看到小凳子偷别人东西后，冷月把小凳子拉过来坐好，一边冷着声线下令“你看着我”，一边眼神牢牢盯住小孩，对他施加压力。搞人文学术的不会有人不知道福柯“Discipline and Punish”，其中一个关键就是对凝视的剖析：凝视是权力的运作，是控制手段的外化，是内隐的惩戒，是规训。笑，所以你猜冷月怎么想到这招的？还不是因为过去在“凝视者/高位者-被凝视者/被规训者”的关系结构里，站着的是薛敏和她自己。
灵感来源大致剖析至此了，下面是正文，《眼睛》。
薛敏在布置完任务后解散众人，独独留下你。
你斜倚在靠墙的桌上，无处可退，手指紧紧扣住桌角，目光慌乱地四处逡巡。
“怎么了？”她的声音连同人一齐朝你迫近，你知道她想问的是两件事，你脖颈间的血迹和看到大江五郎照片后反常的神态。关于大江五郎，你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配合小队行动还是私下找寻报仇的时机，关于救下的那个女孩，你又觉得怕她担心，不知从何说起。
“队长，没什么大事。”你在撒谎时音量都弱了半分，恨不得把头埋地里。
她像以往那样曲着指节找到你的下巴，轻轻抬到与她的视线平行，“冷月，看着我眼睛”。温柔里带着威严，嗔怪里带着忧心。薛敏知道你不善言表，如果只是小事，她也不愿逼问你。只有她察觉你或许会伤害到自己时，才一定要介入处理。
你被迫将头抬起，一点点对上她清澈的双目，一眨眼，想起她曾无数次叫你看着她的眼睛，无一例外，你都会在对视里防线崩溃。
有时是受伤了瞒着不说，在她灼灼目光下不情愿地露出醒目的红肿或刺眼的淤紫；有时是从后山抽烟归来，被她闻出烟味问你是不是又几夜难眠；有时是真的犯了军纪，虽然起因大多是不听她的命令撤退，总想冒着牺牲危险去保护她，事后她又急又气顶着你下巴让你看她，一字一顿要你保证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你扑簌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不待眨眼，泪便夺眶而出砸在她手心里，你每次都答应说好，但每次她如若身处险境，你还是不会离去。
现在你依旧撒不了谎。怯生生逼着自己和她对视良久，叹了口气，选择把真相说出一半：“回来路上听见有个姑娘在呼救，看到鬼子在欺负她，一时冲动就把那两人给杀了。”
现在她的目光落在你脖颈，你草草用纸擦拭过血迹的地方，彼时血已经凝结，由是也没擦干净，倒是你忙乱间下手太重，细嫩的肌肤又染上一层薄粉。薛敏掏出自己的手绢，从水壶里倒了点水润湿，试探着，轻轻靠近你的侧颈。
这次你没有抗拒。说不清是冰凉柔润的触感还是她吐在你锁骨间温热的呼吸，激得你寒栗子再起，她一边把你领口往外扒拉开，一边照顾着所有弄脏的地方，轻轻给你揩干净。“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的事。”你的呼吸比以往都重，美人筋也更显得突出。
“那姑娘……现在还好吧？”她想起过去的你。
“我把她安顿好了才回来的，耽误了点时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已经没有了血迹，怕你着凉，她用干的那一角重新把你的颈间又都沾过一遍，再替你拉好衣领。
“去休息会儿吧，王局长那边还得靠你套出情报。”
你如释重负般点头，匆匆离去，暗自庆幸她忘记问你大江五郎的事。你根本无心休息，现在脑海里满满都是当初划破他眼睛时的情形，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报仇，亲眼看着他死去。
薛敏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想着你刚刚讲的事，又忆起当初她也是这般救下你。她并不知道大江五郎是谁，可听刘成说起他是空军转的陆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以前她不是没利用职权替你查过那天逃掉的人是谁，可她一直把搜索范围限定在陆军名单里。空军，不也有停驻作案的可能吗？她思索着，留心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后，再替你去查一次。
她太清楚这是你心中一块无法结痂的伤。她愿意用一切办法替你疗愈。
你斜倚在靠墙的桌上，无处可退，手指紧紧扣住桌角，目光慌乱地四处逡巡。
“怎么了？”她的声音连同人一齐朝你迫近，你知道她想问的是两件事，你脖颈间的血迹和看到大江五郎照片后反常的神态。关于大江五郎，你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配合小队行动还是私下找寻报仇的时机，关于救下的那个女孩，你又觉得怕她担心，不知从何说起。
“队长，没什么大事。”你在撒谎时音量都弱了半分，恨不得把头埋地里。
她像以往那样曲着指节找到你的下巴，轻轻抬到与她的视线平行，“冷月，看着我眼睛”。温柔里带着威严，嗔怪里带着忧心。薛敏知道你不善言表，如果只是小事，她也不愿逼问你。只有她察觉你或许会伤害到自己时，才一定要介入处理。
你被迫将头抬起，一点点对上她清澈的双目，一眨眼，想起她曾无数次叫你看着她的眼睛，无一例外，你都会在对视里防线崩溃。
有时是受伤了瞒着不说，在她灼灼目光下不情愿地露出醒目的红肿或刺眼的淤紫；有时是从后山抽烟归来，被她闻出烟味问你是不是又几夜难眠；有时是真的犯了军纪，虽然起因大多是不听她的命令撤退，总想冒着牺牲危险去保护她，事后她又急又气顶着你下巴让你看她，一字一顿要你保证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你扑簌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不待眨眼，泪便夺眶而出砸在她手心里，你每次都答应说好，但每次她如若身处险境，你还是不会离去。
现在你依旧撒不了谎。怯生生逼着自己和她对视良久，叹了口气，选择把真相说出一半：“回来路上听见有个姑娘在呼救，看到鬼子在欺负她，一时冲动就把那两人给杀了。”
现在她的目光落在你脖颈，你草草用纸擦拭过血迹的地方，彼时血已经凝结，由是也没擦干净，倒是你忙乱间下手太重，细嫩的肌肤又染上一层薄粉。薛敏掏出自己的手绢，从水壶里倒了点水润湿，试探着，轻轻靠近你的侧颈。
这次你没有抗拒。说不清是冰凉柔润的触感还是她吐在你锁骨间温热的呼吸，激得你寒栗子再起，她一边把你领口往外扒拉开，一边照顾着所有弄脏的地方，轻轻给你揩干净。“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的事。”你的呼吸比以往都重，美人筋也更显得突出。
“那姑娘……现在还好吧？”她想起过去的你。
“我把她安顿好了才回来的，耽误了点时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已经没有了血迹，怕你着凉，她用干的那一角重新把你的颈间又都沾过一遍，再替你拉好衣领。
“去休息会儿吧，王局长那边还得靠你套出情报。”
你如释重负般点头，匆匆离去，暗自庆幸她忘记问你大江五郎的事。你根本无心休息，现在脑海里满满都是当初划破他眼睛时的情形，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报仇，亲眼看着他死去。
薛敏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想着你刚刚讲的事，又忆起当初她也是这般救下你。她并不知道大江五郎是谁，可听刘成说起他是空军转的陆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以前她不是没利用职权替你查过那天逃掉的人是谁，可她一直把搜索范围限定在陆军名单里。空军，不也有停驻作案的可能吗？她思索着，留心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后，再替你去查一次。
她太清楚这是你心中一块无法结痂的伤。她愿意用一切办法替你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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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写了那么多冷月对薛敏的感情，这一节来谈谈两人的默契。
她们在好多个岁岁年年和并肩作战里磨合出了无人能及的默契。当时剪“词不达意”之初，我就设定好了间奏要放她们的神同步合集：一起抬手，一起埋头，一起举着枪巡查，薛敏给冷月一个眼神，冷月就知道是要过来还是要蹲下，冷月朝薛敏一抬下巴，薛敏就知道冷月发现了新的情况。视频的第一个镜头也是相同的用意，那是薛敏和欧阳兰拆除炸弹回来之后其他三人跑向她们，薛敏与其他人都是确认情况式的正常对视，而冷月喊她后，明显有一个细微探头并把目光垂向她捂着肩膀的手，暗示询问她受伤严不严重，然后迅速抬起，又小狗似的关切地盯着她，薛敏目光跟着冷月走，无需言语就明白她心中所想，细不可察地朝她抿嘴点头叫她放心，冷月也以极小的幅度点头表示确认，然后两人一起把头朝外转去。
此处拉冷月/刘成来做一个对照组，刘成带小队一起想穿过铁丝网进水厂时，先是回头喊了一声冷月，彼时冷月也是有个侧头，但显露出的情绪是疑惑，根本不清楚要自己干什么，刘成迅速又转头朝铁丝网示意，冷月才从怀间掏出钳子并上前剪断。
编剧毫无疑问想在第一单元、第一集里就向观众传递这样的讯息：薛敏和冷月在电视剧时间点之前就有无数相依相惜的过往。除了微妙的目光交流，还有看见飞机飞过山崖时两人的对话，“冷月，你看见了吗？”“看见了。”“你觉得机会有多大？”“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没有任何铺垫，两人心灵相通的信息全部都隐藏在不用言语表露的空白里。我经常在文学研究论著里看到一种很高级的分析策略，那便是不去考察作者【说了什么】，而去细究作者【没说什么】，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前者类似哈罗德·布鲁姆的学说“影响的焦虑/the anxiety of influence”）。其原因就在于，那些没有被叙说的留白或许蕴含着更丰富的意义。在这里，在冷敏无数的眼神对视与默契同步里，藏着的就是她们的过往。
所以说，又回到了第一部的冷敏是否更多是冷月对薛敏单箭头的问题。如果搞清楚了嗑冷敏的乐趣更多在电视剧文本留白与未尽之意里，那单箭头就显得可笑。你大可以去想象她如何在救下她后一点点疗愈她的创伤，如何一步步带回军营教她用狙陪她渡过难关，她们有多少配合着用鬼点子歼灭敌军的并肩时刻，才形成了电视剧第一集里体现的默契。要是没有过去薛敏对冷月那么多特殊的在意的时刻，也不会构成现在时里冷月对薛敏的例外和倾心。
第四块碎片是本系列的中点，也是关键点。
因为这份心有灵犀，才能有盗猎的可能，和后面更疯狂的一切。
P.S：本节存在视角的不断转换，两人都为“你”。
她们在好多个岁岁年年和并肩作战里磨合出了无人能及的默契。当时剪“词不达意”之初，我就设定好了间奏要放她们的神同步合集：一起抬手，一起埋头，一起举着枪巡查，薛敏给冷月一个眼神，冷月就知道是要过来还是要蹲下，冷月朝薛敏一抬下巴，薛敏就知道冷月发现了新的情况。视频的第一个镜头也是相同的用意，那是薛敏和欧阳兰拆除炸弹回来之后其他三人跑向她们，薛敏与其他人都是确认情况式的正常对视，而冷月喊她后，明显有一个细微探头并把目光垂向她捂着肩膀的手，暗示询问她受伤严不严重，然后迅速抬起，又小狗似的关切地盯着她，薛敏目光跟着冷月走，无需言语就明白她心中所想，细不可察地朝她抿嘴点头叫她放心，冷月也以极小的幅度点头表示确认，然后两人一起把头朝外转去。
此处拉冷月/刘成来做一个对照组，刘成带小队一起想穿过铁丝网进水厂时，先是回头喊了一声冷月，彼时冷月也是有个侧头，但显露出的情绪是疑惑，根本不清楚要自己干什么，刘成迅速又转头朝铁丝网示意，冷月才从怀间掏出钳子并上前剪断。
编剧毫无疑问想在第一单元、第一集里就向观众传递这样的讯息：薛敏和冷月在电视剧时间点之前就有无数相依相惜的过往。除了微妙的目光交流，还有看见飞机飞过山崖时两人的对话，“冷月，你看见了吗？”“看见了。”“你觉得机会有多大？”“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没有任何铺垫，两人心灵相通的信息全部都隐藏在不用言语表露的空白里。我经常在文学研究论著里看到一种很高级的分析策略，那便是不去考察作者【说了什么】，而去细究作者【没说什么】，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前者类似哈罗德·布鲁姆的学说“影响的焦虑/the anxiety of influence”）。其原因就在于，那些没有被叙说的留白或许蕴含着更丰富的意义。在这里，在冷敏无数的眼神对视与默契同步里，藏着的就是她们的过往。
所以说，又回到了第一部的冷敏是否更多是冷月对薛敏单箭头的问题。如果搞清楚了嗑冷敏的乐趣更多在电视剧文本留白与未尽之意里，那单箭头就显得可笑。你大可以去想象她如何在救下她后一点点疗愈她的创伤，如何一步步带回军营教她用狙陪她渡过难关，她们有多少配合着用鬼点子歼灭敌军的并肩时刻，才形成了电视剧第一集里体现的默契。要是没有过去薛敏对冷月那么多特殊的在意的时刻，也不会构成现在时里冷月对薛敏的例外和倾心。
第四块碎片是本系列的中点，也是关键点。
因为这份心有灵犀，才能有盗猎的可能，和后面更疯狂的一切。
P.S：本节存在视角的不断转换，两人都为“你”。
咚。
你的左颊挨了一记重拳，发胀发闷到麻木，都没留意到嘴角流出鲜血。然后是右脸火辣辣的巴掌，扇得你面颊骨生疼，一阵阵耳鸣。
当野村把枪顶在你脑门的那刻，你对上他猎食者般残暴狠厉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命绝于此。
只可惜没能和她们好好道别。
“怎么就你们两个？”你回头看，见刘成和柳如烟都面露难色沉默不语，恐惧一点点把心脏攒紧，心跳漏了一拍。
“队长呢？”你的发问被淹没在一阵高过一阵迫近的枪炮声里，烈焰在车后燃烧，已经有子弹打在保险杠上，再不走，你们没人能活着出去。
一咬牙把油门踩下狂飙，堪堪摆脱追击后踏下刹车，打开车门。
“冷月你干什么？”刘成斥责你。
“你们先走，我要回去救队长。”左轮子弹上膛。
“你疯了？”他眼疾手快按住你，“你现在过去只能送死。”
“那也比眼睁睁看着她死强。”你心下想，真如同疯了似的挣开他的压制，却冷不防被他打晕。他把你丢给柳如烟，驾车返回。
咚咚。
你被野村用麻绳绑住，带到鹤岗和大江五郎面前。
“你就是女子小队的薛敏？”大江五郎舔舔嘴唇，面露淫色，凑近你，给你擦去嘴角的血迹。
“滚。”你喉头涌出一股血腥，正好朝他啐过去，他闪避的瞬间野村狠狠朝你膝盖窝踹了一脚，你趔趄着，拼尽全力没有跪到地上。
“鹤岗大佐，这个女人很有本事，不如送给我，我要把她带回大日本帝国好好利用。”他不羞不恼，继续把你当作唾手可得的玩物与鹤岗周旋。
“大江中将开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鹤岗不露声色剜了你一眼，像是可惜未能亲手对你用刑，“来人，把她送去大江中将的车上。”
你被押解的一路上都在寻找逃脱的良机，可到处都是对准你的枪口，你口中被塞上麻布，狠狠一推，摔进车里。
你的心率越来越快。
你悠悠转醒，大脑尚供血不足，睁开眼漆黑一片，你又认命般闭上眼听他们的动静。先是听闻欧阳兰恢复了记忆、获知她和小林的往事，话题一转又得知大江五郎还活着的消息。你再也按捺不住腾地起身，勉强压下头痛与作呕的冲动朝众人喊：“不能让队长落到大江五郎手上。”
你的慌乱可以被理解，毕竟现在遇险的人是薛敏，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有多在乎她，但你提到大江五郎时恐惧到喘不上气的神情是她们第一次得见的，你从来没有这般失态过。
“冷哥，怎么了？”柳如烟走过来把你扶稳，看见你脸色白得吓人。
“深呼吸。”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心急会坏事，我知道你受不了姐大被抓，可越这样越不能慌。”你强迫自己按薛敏教的方法把气调匀，视野终于也恢复了清明，可脑子里一直是那时的娘和现在的薛敏闪现、重叠、环绕。嗓子竟发干到说不出话，最后出来的声线都在颤抖，你终于把最痛苦隐秘的创痛吐露：“他就是奸污了我娘的人。”霎时，全场坠入冰点，像死一般寂静。
营救薛敏的进程被迅速加快。欧阳兰主动请缨赶往野村处诱大江五郎返回，其余的人拿出地图分析路线准备伏击。
“冷月，你来当第一狙击手，柳如烟协助，能行吗？”
“能。”再次拿起弓在手里攒紧，指尖发白。收拾箭羽时不小心在指腹拉了一道血口，正好，疼痛的感觉让你重新清醒过来。
欧阳兰在出发之际走到你跟前，重重按了按你的肩头，彼时她想起了一切，也就想起了你和薛敏之间那么多的牵绊和情愫。“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完成任务，让你见到好生生的薛敏。”
你想抿嘴点头回应的，但向上扯的弧线一直不受控制下坠，虽然你知道你现在没有时间哭泣。
你的心率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
开往机场的车猛然掉头又朝指挥部驶去。大江五郎不耐烦地咂嘴，色眯眯的眼神射向你，他的淫笑让你不寒而栗。
“你就是我的战利品了。”话音未落，他朝你扑来，你只觉得眼前一黑，笨重的身躯压得你喘不过气。你膝盖一使劲把他顶开，他又发狠攻上，在你大腿处狠狠掐了一把，然后熟练找到你的领口，一手按住肩，一手将拉链往下扯，然后是拉链卡顿崩裂的声音。
电光石火间，你终于想起了眼前是何人，想起了冷月曾经告诉你她把侵凌者的左眼划破。你也终于意识到冷月为什么在看到他照片后那么魂不守舍，像只受惊又无助的小鹿。
她多年来的不安和噩梦在你肉体上重演。他牲畜般的喘息灌在你颈间，厚重的双手在你胸前留下青紫的指印。你的嘴角又被扇出血痕，手脚发麻到难以自制。
你的心跳快到极点。但你相信冷月会来救你，她一定可以像你们初遇那样，反过来，救下你。
***丛里埋伏妥当。
汽车的轰鸣由远及近。你一点点搭弦拉弓，眼朝箭与虎口之间看出，没有丝毫抖动，没有丝毫呼吸不匀。胳膊抬平，右肩发力，引线燃烧声与箭羽破风声同时划过耳边，砰，火光四起，你把第一辆车逼停。
然后你看到了薛敏，看到她衣衫不整，惊惧地四下张望寻找着你。满腔的怒火叫你将弓拉满到极限，第二支箭钉入开车那人的胸膛，第三支箭射穿探查的喽啰。
那个畜生被踹出车外后你狂奔过去。你有万般情绪在胸中膨胀咆哮，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视线里只有那张无数次在噩梦里折磨你的脸。站定，拳头紧握，弓柄用尽全力朝他脑袋砸去。粗苯的躯壳轰然倒地，你心里悬着的一块也终是落下。
转头看见薛敏无助地在车里将膝盖蜷缩到胸前，凌乱而狼狈。嘴角鲜血刺目。
你的心跳快到极点。你终于像你们初遇那样，反过来，救下了她。
咚。咚。咚。咚。
你把冷月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刘成抢上来，他解开你手腕上的束缚，打量着你，想把你圈入怀中。
可你不想再让任何男人触碰你的灵肉。
推开他，走下车去，走向她去。
你见她怀着万般情绪朝你走来。然后她紧紧抱住你。
你的手因为攒弓太紧而发僵，麻木地回扣在她脊背上，摩挲，安抚，指腹真实的触感与疼痛让你确认她的真实。如释重负吐气，才发现你们两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她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这次换你救了我。
可你心如刀割，自责为什么没能再早一些，为什么差点就让噩梦在她身上重现。你像过去一样把头埋在她肩窝，把眼泪都浸在她沾染着血腥味的白衬衣上。
你们的胸腔紧贴，听到了与彼此心跳共振的频率。好像重新活过。
你的左颊挨了一记重拳，发胀发闷到麻木，都没留意到嘴角流出鲜血。然后是右脸火辣辣的巴掌，扇得你面颊骨生疼，一阵阵耳鸣。
当野村把枪顶在你脑门的那刻，你对上他猎食者般残暴狠厉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命绝于此。
只可惜没能和她们好好道别。
“怎么就你们两个？”你回头看，见刘成和柳如烟都面露难色沉默不语，恐惧一点点把心脏攒紧，心跳漏了一拍。
“队长呢？”你的发问被淹没在一阵高过一阵迫近的枪炮声里，烈焰在车后燃烧，已经有子弹打在保险杠上，再不走，你们没人能活着出去。
一咬牙把油门踩下狂飙，堪堪摆脱追击后踏下刹车，打开车门。
“冷月你干什么？”刘成斥责你。
“你们先走，我要回去救队长。”左轮子弹上膛。
“你疯了？”他眼疾手快按住你，“你现在过去只能送死。”
“那也比眼睁睁看着她死强。”你心下想，真如同疯了似的挣开他的压制，却冷不防被他打晕。他把你丢给柳如烟，驾车返回。
咚咚。
你被野村用麻绳绑住，带到鹤岗和大江五郎面前。
“你就是女子小队的薛敏？”大江五郎舔舔嘴唇，面露淫色，凑近你，给你擦去嘴角的血迹。
“滚。”你喉头涌出一股血腥，正好朝他啐过去，他闪避的瞬间野村狠狠朝你膝盖窝踹了一脚，你趔趄着，拼尽全力没有跪到地上。
“鹤岗大佐，这个女人很有本事，不如送给我，我要把她带回大日本帝国好好利用。”他不羞不恼，继续把你当作唾手可得的玩物与鹤岗周旋。
“大江中将开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鹤岗不露声色剜了你一眼，像是可惜未能亲手对你用刑，“来人，把她送去大江中将的车上。”
你被押解的一路上都在寻找逃脱的良机，可到处都是对准你的枪口，你口中被塞上麻布，狠狠一推，摔进车里。
你的心率越来越快。
你悠悠转醒，大脑尚供血不足，睁开眼漆黑一片，你又认命般闭上眼听他们的动静。先是听闻欧阳兰恢复了记忆、获知她和小林的往事，话题一转又得知大江五郎还活着的消息。你再也按捺不住腾地起身，勉强压下头痛与作呕的冲动朝众人喊：“不能让队长落到大江五郎手上。”
你的慌乱可以被理解，毕竟现在遇险的人是薛敏，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有多在乎她，但你提到大江五郎时恐惧到喘不上气的神情是她们第一次得见的，你从来没有这般失态过。
“冷哥，怎么了？”柳如烟走过来把你扶稳，看见你脸色白得吓人。
“深呼吸。”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心急会坏事，我知道你受不了姐大被抓，可越这样越不能慌。”你强迫自己按薛敏教的方法把气调匀，视野终于也恢复了清明，可脑子里一直是那时的娘和现在的薛敏闪现、重叠、环绕。嗓子竟发干到说不出话，最后出来的声线都在颤抖，你终于把最痛苦隐秘的创痛吐露：“他就是奸污了我娘的人。”霎时，全场坠入冰点，像死一般寂静。
营救薛敏的进程被迅速加快。欧阳兰主动请缨赶往野村处诱大江五郎返回，其余的人拿出地图分析路线准备伏击。
“冷月，你来当第一狙击手，柳如烟协助，能行吗？”
“能。”再次拿起弓在手里攒紧，指尖发白。收拾箭羽时不小心在指腹拉了一道血口，正好，疼痛的感觉让你重新清醒过来。
欧阳兰在出发之际走到你跟前，重重按了按你的肩头，彼时她想起了一切，也就想起了你和薛敏之间那么多的牵绊和情愫。“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完成任务，让你见到好生生的薛敏。”
你想抿嘴点头回应的，但向上扯的弧线一直不受控制下坠，虽然你知道你现在没有时间哭泣。
你的心率越来越快。
咚咚咚咚。
开往机场的车猛然掉头又朝指挥部驶去。大江五郎不耐烦地咂嘴，色眯眯的眼神射向你，他的淫笑让你不寒而栗。
“你就是我的战利品了。”话音未落，他朝你扑来，你只觉得眼前一黑，笨重的身躯压得你喘不过气。你膝盖一使劲把他顶开，他又发狠攻上，在你大腿处狠狠掐了一把，然后熟练找到你的领口，一手按住肩，一手将拉链往下扯，然后是拉链卡顿崩裂的声音。
电光石火间，你终于想起了眼前是何人，想起了冷月曾经告诉你她把侵凌者的左眼划破。你也终于意识到冷月为什么在看到他照片后那么魂不守舍，像只受惊又无助的小鹿。
她多年来的不安和噩梦在你肉体上重演。他牲畜般的喘息灌在你颈间，厚重的双手在你胸前留下青紫的指印。你的嘴角又被扇出血痕，手脚发麻到难以自制。
你的心跳快到极点。但你相信冷月会来救你，她一定可以像你们初遇那样，反过来，救下你。
***丛里埋伏妥当。
汽车的轰鸣由远及近。你一点点搭弦拉弓，眼朝箭与虎口之间看出，没有丝毫抖动，没有丝毫呼吸不匀。胳膊抬平，右肩发力，引线燃烧声与箭羽破风声同时划过耳边，砰，火光四起，你把第一辆车逼停。
然后你看到了薛敏，看到她衣衫不整，惊惧地四下张望寻找着你。满腔的怒火叫你将弓拉满到极限，第二支箭钉入开车那人的胸膛，第三支箭射穿探查的喽啰。
那个畜生被踹出车外后你狂奔过去。你有万般情绪在胸中膨胀咆哮，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清，视线里只有那张无数次在噩梦里折磨你的脸。站定，拳头紧握，弓柄用尽全力朝他脑袋砸去。粗苯的躯壳轰然倒地，你心里悬着的一块也终是落下。
转头看见薛敏无助地在车里将膝盖蜷缩到胸前，凌乱而狼狈。嘴角鲜血刺目。
你的心跳快到极点。你终于像你们初遇那样，反过来，救下了她。
咚。咚。咚。咚。
你把冷月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刘成抢上来，他解开你手腕上的束缚，打量着你，想把你圈入怀中。
可你不想再让任何男人触碰你的灵肉。
推开他，走下车去，走向她去。
你见她怀着万般情绪朝你走来。然后她紧紧抱住你。
你的手因为攒弓太紧而发僵，麻木地回扣在她脊背上，摩挲，安抚，指腹真实的触感与疼痛让你确认她的真实。如释重负吐气，才发现你们两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她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这次换你救了我。
可你心如刀割，自责为什么没能再早一些，为什么差点就让噩梦在她身上重现。你像过去一样把头埋在她肩窝，把眼泪都浸在她沾染着血腥味的白衬衣上。
你们的胸腔紧贴，听到了与彼此心跳共振的频率。好像重新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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