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有时觉得外面和家里几乎是一模一样。外面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奇心,唯一的区别是阿南在家里最没有安全感。
阿南和表姐来到一个工厂,并见到了这个工厂的老板。他和这个老板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因为这个老板是表姐的老公。这个工厂属于纺织品包装,并且有着明显的淡旺季。既然阿南已经来了,这证明现在是个旺季。
第一天,阿南进行了休整并学会了打饭。第二天,继续打饭。第三天,仍然打饭,并且碰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女孩。这个女生对正在吃饭的阿南说:你可以换个地方吗?阿南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而且其他每个座位上都是陌生的面孔,便说:不换。这个女生依依不舍。阿南不好意思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你可以坐这儿。于是这女生便走了。
阿南开始工作,在流水线上包装成品,几天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刚下班便被一个女孩拦住了。这个女孩用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说:你是阿南吧。
阿南说:是。
她说:你人不认识我?
阿南在脑海里搜索了很久,说:不认识。
她说:你一定能想起来的。我家住在周庄。
阿南知道周庄,那是他妈妈的家乡,但阿南几乎没去过几次,而且除了一个表哥阿南再也想不起其他人。于是阿南问:但我又凭什么认识你?
对面这个女孩笑了,问道:你是不是在你舅舅家养过脚伤?
阿南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记得又一年暑假阿南脚被开水烫伤,行动不便,成了真正的无所事事,于是他想到了去舅舅家养伤,便坐上了班车过去了。到那儿舅舅热情无比,一天舅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偏方说包治烫伤,第二天舅舅便在阿南脚上糊上了极像泥巴的粘性物体,那团物体在伤口上世纪长了变干了,就像干涸龟裂的土地。那时阿南已经站不起来,伤口已溃烂到失去知觉,阿南整天躺在床上没事儿看看电视,赶赶苍蝇,看表哥和别人打麻将。打麻将的人有时是小伙子,有时是女孩。
这时,这个女孩激动地说:我就是那个打麻将的。
阿南顿时恍然大悟。对她的身份确定不疑。
这女孩问:你的脚后来怎么样了,后来你走的时候不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吗?
阿南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后来阿南回家后连滚带爬的来到一家诊所,医生看后拿起消毒镊把溃烂处扯下,接下来意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浇上了无色液体。阿南这条腿突然就有了知觉,一脚把桌子踹飞了,这时医生说:不好意思,这儿只有酒精。阿南眼泪欲滴。经过包扎,阿南又在家躺了半个月,伤好以后,阿南拿着消炎药,感觉自己成熟了好几个世纪。
现在阿南看着这个笑的浑身都颤的女孩,黑的皮肤中透着健康与活力,阿南感觉有点家乡的味道,于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孩说:我叫周璐璐。
没过多久,周璐璐就坐在了阿南工作的对面。阿南问:你以前就在这个位置?周璐璐回答道:不是。阿南不知道她是怎么调过来的,阿南也不想知道。
下班后阿南主动找了周璐璐,因为他不想变得很被动。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璐璐喜欢阿南。但阿南部知道璐璐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喜欢上了。如果她仍停留在以前的记忆里,阿南就认为他有必要去纠正她思想上的偏差,因为人要用改变的眼光看事物。虽然阿南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