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岁】
不过你还是幸运的,摊上一对不靠谱的爹妈还没有饿死,全仰仗你的两位伯伯。
他们两个都没有结婚,自然也没有小孩,将你视若亲子。出生到六岁的时光里,你被两个伯伯抱回家,亲自抚养,与他们同吃同住,甚少回家。
记忆里,父母的影像逐渐模糊,转而被伯伯们所代替。
*
在你正式上小学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的幼儿园老师认为你在二胡上有绝佳的天赋,虽然他是个外行人,却十分热情地安排你去上二胡课。伯伯们掏钱完全把这当做兴趣班,他们对你没有太高要求,平平安安别和你爸一样就好。
于是,你5岁开始学二胡。
等你6岁这一年,已经掌握了二胡基本技巧,演奏老道,情感深厚。兴趣班的老师将你视作自己最大的骄傲,最出色的弟子,班级里学习七八年的老手远不如你。
老师迫切希望你考下专业证书,成为天才少年。
【小学】
你受老师推荐去了本地一所艺术类小学,以培养孩子兴趣艺术为卖点,在本地和普通小学一样处于家长们考虑的范畴中。不过学校设备奢华,学费也不便宜,伯伯们十分支持你发展艺术天分,已经准备好拿出一笔钱供你读书。
但你十分争气,在入学考试上展示了自己的二胡技艺,震惊四座,学校高层当场拍案,决定免除你80%的学费。伯伯们十分高兴,他们还记得你是他们的侄子,然而此时,你的父母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你这个儿子。
实际上,到你进入小学为止,他们都没有找过你。
*
入学时,你心态平静,没有其他小孩第一天上学的各种激动不舍。你像是在第一天就摸清楚日后的每一天,和伯伯们说再见后走进了一年级三班。在这个学校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一位男老师。
这位教授专业课的男老师对你造成了及其严重的负面影响,差点导致你放弃二胡。小学六年里,他不间断使用语言暴力攻击你,讲你的家庭背景,讲你的天赋。你明明感受到老师的恶意,偏偏对方语气不轻不重,又没有一句脏话,叫你无从下手。
这样的日子你承受了六年,一直到你毕业。
毕业时,你回想起小学六年,只觉得这所学校没有让你觉得开心的人事物。同学们对你比普通同学略微恶劣,不经意间地冷漠你;你在班级里一直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如果不是男老师总是针对你,你的存在感说不定会更低。
你对朋友无所谓,两个经常找你玩的男同学也不过是比普通同学稍好一点,会叫你出去打球的关系。
你的文化课成绩普通偏上,伯伯们比起二胡更在意你的文化课成绩。发现你的文化课不好后,伯伯们给你报名了补习班。补习班比学校要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现在想想,小学六年期间你最深刻的事情就是将男老师的存在告诉伯伯们。伯伯上门找到了学校,可惜学校站老师,伯伯们也放弃继续追究男老师的责任。
毕业那天,你和你的两个朋友没有写同学录,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你走出校门,很清楚男老师针对你,是因为入学时展现出的二胡天赋和精湛水准。
他以为能用语言打压你,却没想到六年来,你从对二胡不感冒到现在喜欢上二胡,正是因为疏离的人际关系、师长的否认与打压,二胡逐渐成为他重要的精神力量。
而你的二胡水准,也无限地接近殿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