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3月24日漏签0天
七金吧 关注:4,126贴子:142,598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 534回复贴,共36页
  • ,跳到 页  
<<返回七金吧
>0< 加载中...

回复:【夜光璀璨/文】七金之无瑕(长篇/he)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各方心思
 是夜,长安客栈。
 时辰不早了,银钩弯月高悬在天,清冷的光浸染后院的枝条,一时玲珑剔透得竟如琼宫玉树。在薄薄的月色中,两间相邻院落本该沉寂在静谧的夜里,却并不平静。
 “过去的十九年里,你们做得很好。”
 室内只有三人,七夜听修罗饿鬼说完近些年的情况,不由感慨。
 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让阴月皇朝被屠得一蹶不振,四贤只留二贤,仅剩的魔宫门人成为众矢之的,即便回到魔界,也逃不过被其他妖魔吞吃入腹的结局。若非修罗饿鬼拼死支撑,找到曾经失散的部下,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更遑论成为一股势力。
 二贤抱拳道:“为圣君分忧是属下应尽之责!”
 抿紧了嘴角,七夜静默下来,二贤不明所以,都愣愣盯着他,片刻后,七夜慢慢吐出一口气,道:“白日里有一话,我暂未提及,你们从今往后莫要再这般称呼了,我本就不该是阴月圣君,也不配做你们的圣君。”
 他闭了闭眼,再见故人,依旧是疮痍满目。一路走来,他刻意去忘记,试图磨灭一些痛苦,再不自称本圣君,可大婚之日的血色染红满天云霞,也浸透了他的心,淡不了消不掉。
 都说成魔便不会痛苦了,他大概是魔中的异类,永困其中。
 饿鬼急切欲言,七夜扬手打断,“先听我说完。”他言辞缓缓,继续道:“魔界几方势力均衡,一旦我回归打破局面,魔宫门人将会面临无穷危险,你们羽翼未丰,最好先化整为零,让我做靶子即可。另一方面,复活以来,我身上有诸多麻烦,不把这些问题解决,终究是隐患。”
 “圣君,吾等不惧!”二贤异口同声。
 七夜言简意赅,“可我不想再见任何一个魔宫子民无谓的牺牲。”
 往事历历在目,二贤登时眼眶发热。他们的圣君秉性纯良,尊敬长者善待下属,若非当年陷入彀中,受尽痛苦,又怎会发狂发狠,重入魔道。
 修罗心思一转,建议道:“圣君的麻烦源头不过是金光罢了,不如趁他病要他命,说不得等他死了,那束缚跟着烟消云散了。”
眉间不自觉稍微皱起,七夜眼神一动,随后道:“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不怕一万怕万一,我不想跟个死人绑在一起。”
 想到那个可能,二贤顿时跟吞了苍蝇似的。
 暂且忍一时,日后再徐徐图之。
 与魔道这边的风平浪静不同,一墙之隔的正道那边明显气氛冰冷,四将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金光同样不发一声。
 夹在双方中间的诸葛流云最是无奈,他冲四将使了个眼色,四人犹豫好久,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光阴荏苒十九年,还跟他们计较什么嘛?”诸葛流云挪动步子,坐到金光身侧,开始打圆场。
 “现在的我哪有资格去计较。”金光突兀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玄心四将弃剑离宗,说是要跟着燕赤霞去炼制两极箭,对付魔头。实际上,何尝不是因为厌恶刚愎自用的前任宗主,不愿再追随。探子早先便说他们背着他与魔宫四贤饮酒畅谈,想必是在与朋友大诉苦水,既然同门几十载,有那么多埋怨那么多厌烦,现在又何必委曲求全。
 围着一个废人,归根究底还是可怜他吧?可怜他在玄心正宗碌碌无为几十年,落得最终疯魔的下场。
 金光每每回想,只觉满腹悲凉,他咬了咬牙,“不要再说这些了,路上怎么没有布置?”
 “没来得及……”诸葛流云低声,他捏捏手指,纠结道:“真的还要继续吗?好不容易十九年都过去了……大家很珍惜和平的日子,而且他很强,真的很强。”
 对此金光恨铁不成钢,深深吸了口气,以免隔墙有耳,他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开始在案上飞快书写。
 ‘仅次于天魔,乃人间大患。’
 诸葛流云若有所思,同样以指代笔,‘他应该不会毁灭人间。’
 面上薄怒一闪而逝,金光想起自己这一路受了那小魔头多少的气,管天管地还数次将他打晕,纵然七夜表露过不会灭世的想法,纵然他观七夜内心深处还是曾经那个七夜。
 可是总归不同了,金光尽量忍耐着,才用力写下,‘因恨入魔,举世皆敌。’
 曾经的人魔之争中,或许由于立场不同,七夜身为阴月魔君,仍有令人心折的气度,后来的七夜屠尽亲友,则是为了毫无羁绊,可以肆意。
 他已经没有爱了,也不需要爱,更不会再去爱。
 故而寄希望于妖魔是否心软,会不会大发善心之上,何其天真荒唐?
 一个憎恨世人的强大妖魔,处于蛰伏状
态,只要稍加不慎,便会旧事重演。
 那该怎么办?诸葛流云陷入深深的矛盾中,恨不得揪秃头发。他已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年郎,接任玄心宗主以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觉得除恶务尽并没有错。毕竟他们宗门的宗旨是护佑苍生百姓,只是恶真的是恶吗?不能再给七夜一个机会吗?
 眸光闪了闪,金光看向旁边的那间院落。
 不知怎地,他忆起一件往事。
 解决阴世幽泉后,正魔两道忘却人魔之别,一派欣喜,他生着闷气被隔绝在外,最后是七夜给他递来一杯庆功水酒。
倘若只是魔,不过是天然敌对,纵然做不成朋友,尚能道一句好对手。
 唯独七世怨侣,乃万恶之源,必须除之。
一枚白玉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榧木棋盘之上。
 “朕胜了半子!”
 灯火辉煌的皇宫大内,身着玄色龙袍,举止雍容的帝王欣然道。
 他对面坐有一人,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约三十几岁,面白无须,通身气度儒雅斯文,带着笑意拱手道:“陛下通幽境内无人能敌。”
 棋分九品,四品通幽境已经处于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意在通幽是为中上,与上三品有所差距,算不得顶尖高手,对于日常公务繁忙的他们来说,用作闲情雅致,倒是足够了。
 “国师该不会故意输朕半子吧?”皇帝含笑反问,与他对弈之人,便是天地玄宗的宗主——邓郁。
 邓郁自是诚恳道:“微臣不敢。”
 这厢君圣臣贤,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等他们说完,内侍才小声禀报,“圣人,玄心正宗的前宗主出现了。”
 皇帝楞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半响后恍然道:“原来是他。”随即他拿起一旁的折扇,悠然打开,看向邓禹,“国师可还记得,那个曾经的正道第一人?”
 面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邓郁露出非常感慨的样子,“原来是玄心宗主归来,那是宏我正道的好事情,昔年微臣不过是个小角色,一直缘悭一面,真是可惜。”
 “十九年前,朕倒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皇帝饶有兴趣,“不过听说他疯了?十九年不见踪影。”
 邓郁笑道:“微臣认为不过是以讹传讹,修道中人常常避居山林,潜心修炼罢了。”
 挑了下眉,皇帝转而询问内侍,“那他身旁可还有人?”
 内侍连忙回道:“有一魔族之人,听闻是魔道圣君。”
 “那可是正道的死对头!”皇帝惊讶不已。
 邓郁神色凝重,“倘若真是如此,事关重大,微臣不得不先去玄心正宗一趟,问清前因后果。”他很快便向皇帝告退,匆匆走向殿外。
 在他的身后,皇帝敛去容上惊色,望着那道背影,短促的笑了一声,继续摇着扇,黑底扇面上的金龙随着他的动作,翱翔九天,尊贵无比。
 一位年长的内侍忍不住问道:“圣人,此为何意?”
 无论是要求立夏时的入宫观摩,还是在棋局后提及玄心正宗,都是皇帝的刻意为之。
 “这些正道宗门自诩匡扶人间,可实际上,不过是扯着幌子遮掩贪欲的势利小人,谁不想得到朝廷的支持,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呢?先帝尚在世时,玄心正宗除魔不力,留下诸多祸患,新任宗主又是老实软弱之辈,无力镇压玄门,致使人间正道四分五裂。朕登临大宝,不得不扶持天地玄宗,岂料玄心正宗又甘心屈居二线,让天地玄宗一家独大,这有什么意思?朕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他们斗一斗。”
 他慢吞吞站起身,“自古便是文人相轻,正道相争。”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打着哈欠走向内殿,“朕乏了。”
 厚重的宫门缓缓合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与清静冷幽的青石长巷,仅一线之隔。
 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速度极快的拉着高大车辕,在长安的主道上疾驰。马车挂着国师府的令牌,车夫肩头还扛着彰显身份的旗帜,巡逻的武侯见状纷纷避让。
 车厢里铺满松软的玄色锦裘,沉香缭绕,坐在这辆稳稳当当的豪华马车里,邓郁似有所感,轻轻呵笑,“帝王权衡之术,不过是狗屁。”
 “人心真是有趣呐,只要世间还活着一人,魔即永生。”
 “魔靠着这些人的私欲搅弄风云,满足自己的时候,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批判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说得在理,邓道友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明明只有一人的车厢里,却响起了对话声。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各方心思
 是夜,长安客栈。
 时辰不早了,银钩弯月高悬在天,清冷的光浸染后院的枝条,一时玲珑剔透得竟如琼宫玉树。在薄薄的月色中,两间相邻院落本该沉寂在静谧的夜里,却并不平静。
 “过去的十九年里,你们做得很好。”
 室内只有三人,七夜听修罗饿鬼说完近些年的情况,不由感慨。
 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让阴月皇朝被屠得一蹶不振,四贤只留二贤,仅剩的魔宫门人成为众矢之的,即便回到魔界,也逃不过被其他妖魔吞吃入腹的结局。若非修罗饿鬼拼死支撑,找到曾经失散的部下,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更遑论成为一股势力。
 二贤抱拳道:“为圣君分忧是属下应尽之责!”
 抿紧了嘴角,七夜静默下来,二贤不明所以,都愣愣盯着他,片刻后,七夜慢慢吐出一口气,道:“白日里有一话,我暂未提及,你们从今往后莫要再这般称呼了,我本就不该是阴月圣君,也不配做你们的圣君。”
 他闭了闭眼,再见故人,依旧是疮痍满目。一路走来,他刻意去忘记,试图磨灭一些痛苦,再不自称本圣君,可大婚之日的血色染红满天云霞,也浸透了他的心,淡不了消不掉。


2026-03-24 23:27: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都说成魔便不会痛苦了,他大概是魔中的异类,永困其中。
 饿鬼急切欲言,七夜扬手打断,“先听我说完。”他言辞缓缓,继续道:“魔界几方势力均衡,一旦我回归打破局面,魔宫门人将会面临无穷危险,你们羽翼未丰,最好先化整为零,让我做靶子即可。另一方面,复活以来,我身上有诸多麻烦,不把这些问题解决,终究是隐患。”
 “圣君,吾等不惧!”二贤异口同声。
 七夜言简意赅,“可我不想再见任何一个魔宫子民无谓的牺牲。”
 往事历历在目,二贤登时眼眶发热。他们的圣君秉性纯良,尊敬长者善待下属,若非当年陷入彀中,受尽痛苦,又怎会发狂发狠,重入魔道。
 修罗心思一转,建议道:“圣君的麻烦源头不过是金光罢了,不如趁他病要他命,说不得等他死了,那束缚跟着烟消云散了。”
眉间不自觉稍微皱起,七夜眼神一动,随后道:“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不怕一万怕万一,我不想跟个死人绑在一起。”
 想到那个可能,二贤顿时跟吞了苍蝇似的。
 暂且忍一时,日后再徐徐图之。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与魔道这边的风平浪静不同,一墙之隔的正道那边明显气氛冰冷,四将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金光同样不发一声。
 夹在双方中间的诸葛流云最是无奈,他冲四将使了个眼色,四人犹豫好久,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光阴荏苒十九年,还跟他们计较什么嘛?”诸葛流云挪动步子,坐到金光身侧,开始打圆场。
 “现在的我哪有资格去计较。”金光突兀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玄心四将弃剑离宗,说是要跟着燕赤霞去炼制两极箭,对付魔头。实际上,何尝不是因为厌恶刚愎自用的前任宗主,不愿再追随。探子早先便说他们背着他与魔宫四贤饮酒畅谈,想必是在与朋友大诉苦水,既然同门几十载,有那么多埋怨那么多厌烦,现在又何必委曲求全。
 围着一个废人,归根究底还是可怜他吧?可怜他在玄心正宗碌碌无为几十年,落得最终疯魔的下场。
 金光每每回想,只觉满腹悲凉,他咬了咬牙,“不要再说这些了,路上怎么没有布置?”
 “没来得及……”诸葛流云低声,他捏捏手指,纠结道:“真的还要继续吗?好不容易十九年都过去了……大家很珍惜和平的日子,而且他很强,真的很强。”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对此金光恨铁不成钢,深深吸了口气,以免隔墙有耳,他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开始在案上飞快书写。
 ‘仅次于天魔,乃人间大患。’
 诸葛流云若有所思,同样以指代笔,‘他应该不会毁灭人间。’
 面上薄怒一闪而逝,金光想起自己这一路受了那小魔头多少的气,管天管地还数次将他打晕,纵然七夜表露过不会灭世的想法,纵然他观七夜内心深处还是曾经那个七夜。
 可是总归不同了,金光尽量忍耐着,才用力写下,‘因恨入魔,举世皆敌。’
 曾经的人魔之争中,或许由于立场不同,七夜身为阴月魔君,仍有令人心折的气度,后来的七夜屠尽亲友,则是为了毫无羁绊,可以肆意。
 他已经没有爱了,也不需要爱,更不会再去爱。
 故而寄希望于妖魔是否心软,会不会大发善心之上,何其天真荒唐?
 一个憎恨世人的强大妖魔,处于蛰伏状态,只要稍加不慎,便会旧事重演。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那该怎么办?诸葛流云陷入深深的矛盾中,恨不得揪秃头发。他已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年郎,接任玄心宗主以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觉得除恶务尽并没有错。毕竟他们宗门的宗旨是护佑苍生百姓,只是恶真的是恶吗?不能再给七夜一个机会吗?
 诸葛流云闭上眼,直接开口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金光师兄,放弃吧。”
 “不是对手吗……”
 眸光闪了闪,金光看向旁边的那间院落。
 不知怎地,他忆起一件往事。
 解决阴世幽泉后,正魔两道忘却人魔之别,一派欣喜,他生着闷气被隔绝在外,最后是七夜给他递来一杯庆功水酒。
倘若只是魔,不过是天然敌对,纵然做不成朋友,尚能道一句好对手。
 唯独七世怨侣,乃万恶之源,必须除之。
 他会想办法的……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一枚白玉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榧木棋盘之上。
 “朕胜了半子!”
 灯火辉煌的皇宫大内,身着玄色龙袍,举止雍容的帝王欣然道。
 他对面坐有一人,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约三十几岁,面白无须,通身气度儒雅斯文,带着笑意拱手道:“陛下通幽境内无人能敌。”
 棋分九品,四品通幽境已经处于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意在通幽是为中上,与上三品有所差距,算不得顶尖高手,对于日常公务繁忙的他们来说,用作闲情雅致,倒是足够了。
 “国师该不会故意输朕半子吧?”皇帝含笑反问,与他对弈之人,便是天地玄宗的宗主——邓郁。
 邓郁自是诚恳道:“微臣不敢。”
 这厢君圣臣贤,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等他们说完,内侍才小声禀报,“圣人,玄心正宗的前宗主出现了。”
 皇帝楞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半响后恍然道:“原来是他。”随即他拿起一旁的折扇,悠然打开,看向邓禹,“国师可还记得,那个曾经的正道第一人?”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面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邓郁露出非常感慨的样子,“原来是玄心宗主归来,那是宏我正道的好事情,昔年微臣不过是个小角色,一直缘悭一面,真是可惜。”
 “十九年前,朕倒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皇帝饶有兴趣,“不过听说他疯了?十九年不见踪影。”
 邓郁笑道:“微臣认为不过是以讹传讹,修道中人常常避居山林,潜心修炼罢了。”
 挑了下眉,皇帝转而询问内侍,“那他身旁可还有人?”
 内侍连忙回道:“有一魔族之人,听闻是魔道圣君。”
 “那可是正道的死对头!”皇帝惊讶不已。
 邓郁神色凝重,“倘若真是如此,事关重大,微臣不得不先去玄心正宗一趟,问清前因后果。”他很快便向皇帝告退,匆匆走向殿外。
 在他的身后,皇帝敛去容上惊色,望着那道背影,短促的笑了一声,继续摇着扇,黑底扇面上的金龙随着他的动作,翱翔九天,尊贵无比。
 一位年长的内侍忍不住问道:“圣人,此为何意?”
 无论是要求立夏时的入宫观摩,还是在棋局后提及玄心正宗,都是皇帝的刻意为之。


2026-03-24 23:21: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这些正道宗门自诩匡扶人间,可实际上,不过是扯着幌子遮掩贪欲的势利小人,谁不想得到朝廷的支持,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呢?先帝尚在世时,玄心正宗除魔不力,留下诸多祸患,新任宗主又是老实软弱之辈,无力镇压玄门,致使人间正道四分五裂。朕登临大宝,不得不扶持天地玄宗,岂料玄心正宗又甘心屈居二线,让天地玄宗一家独大,这有什么意思?朕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他们斗一斗。”
 他慢吞吞站起身,“自古便是文人相轻,正道相争。”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打着哈欠走向内殿,“朕乏了。”
 厚重的宫门缓缓合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与清静冷幽的青石长巷,仅一线之隔。
 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速度极快的拉着高大车辕,在长安的主道上疾驰。马车挂着国师府的令牌,车夫肩头还扛着彰显身份的旗帜,巡逻的武侯见状纷纷避让。
 车厢里铺满松软的玄色锦裘,沉香缭绕,坐在这辆稳稳当当的豪华马车里,邓郁似有所感,轻轻呵笑,“帝王权衡之术,不过是狗屁。”
 “人心真是有趣呐,只要世间还活着一人,魔即永生。”
 “魔靠着这些人的私欲搅弄风云,满足自己的时候,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批判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说得在理,邓道友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明明只有一人的车厢里,却响起了对话声。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这些正道宗门自诩匡扶人间,可实际上,不过是扯着幌子遮掩贪欲的势利小人,谁不想得到朝廷的支持,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呢?先帝尚在世时,玄心正宗除魔不力,留下诸多祸患,新任宗主又是老实软弱之辈,无力镇压玄门,致使人间正道四分五裂。朕登临大宝,不得不扶持天地玄宗,岂料玄心正宗又甘心屈居二线,让天地玄宗一家独大,这有什么意思?朕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他们斗一斗。”
 他慢吞吞站起身,“自古便是文人相轻,正道相争。”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打着哈欠走向内殿,“朕乏了。”
 厚重的宫门缓缓合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与清静冷幽的青石长巷,仅一线之隔。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两匹高头大马并驾,速度极快的拉着高大车辕,在长安的主道上疾驰。马车挂着国师府的令牌,车夫肩头还扛着彰显身份的旗帜,巡逻的武侯见状纷纷避让。
 车厢里铺满松软的玄色锦裘,沉香缭绕,坐在这辆稳稳当当的豪华马车里,邓郁似有所感,轻轻呵笑,“帝王权衡之术,不过是狗屁。”
 “人心真是有趣呐,只要世间还活着一人,魔即永生。”
 “魔靠着这些人的私欲搅弄风云,满足自己的时候,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批判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说得在理,邓道友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明明只有一人的车厢里,却响起了对话声。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一:矛盾
 许是得见诸多故人的缘故,七夜做起了梦。
 魔界素来贫瘠苦寒,入目所见多是荒原黄土,鲜少能见到娇嫩的花儿。他们沉迷修炼,满心满眼都是侵入人间,占有人间的诸多资源。
 七夜看到少年的自己在不断练习剑术。斩天拔剑术的招式从不花哨复杂,致胜奥秘尽在一招以内,故而需千锤百炼,牢记在血肉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不停劈砍,渐渐神思空明,完全沉浸,只知练习。
 “七夜哥哥!”
 突然什么东西伸到他眼前,少年七夜下意识一剑斩落,霎时间花瓣四分五裂,纷纷坠地。
 同样年少的聂小倩怔怔看着,显然吓得不轻,少年七夜连忙去安慰她。
 站在聂小倩身旁的小雪僵在那儿,仿佛被霜寒剑光夺去一切心神。
 少年七夜见状,也赶紧唤了她几声。
 终于回过神的聂小倩来不及为自己的花儿伤心,立刻惊诧道:“七夜哥哥你好厉害啊,斩天拔剑术已经修炼到好强的境界了!”
 经她提醒,少年七夜想起方才玄妙的状态,略加思忖,“原来那就是镜老师所说的顿悟……”
 “圣君有此修为,来日必能更好的带领阴月皇朝征战人间。”
三人回头,来人正是镜无缘,登时神色恭谨。
 七夜见到少时的自己用力点头,“定不辜负镜老师教导!”
 原来他曾经是那般坚定的要进军人间。
 说不上是个怎样的心情,七夜略显恍惚,过了片刻,他四下望去,周围不知何时生起迷蒙的白雾来,不远处的几人变得模糊起来。
 多日来,故人从不曾入梦,仅仅忆起往昔的小片段并不能让七夜满足,他迅速跑过去。雾气如厚厚的冰层,开始阻碍他的行动,故人的面容彻底消失。
 七夜微露失望之色,这场梦要醒了吧?
 “七夜哥哥,七夜哥哥……”
 他又听到熟悉的声音,霍然转身。
 已经长大的聂小倩正站在雾中,缥缈的白烟拢住她的衣裙,冲着他盈盈一笑,“七夜哥哥。”
 嘴唇翕动,他想说点什么,话语又被堵在喉中。因为紧接着,稍远一些的雾中又出现宁母、司马三娘、阴月太后、镜无缘和无间恶龙等等。
 蒙尘的记忆开始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拂去尘埃,逐渐清晰起来。七夜的呼吸微乱,心跳的声音响彻耳畔,浑身无力的颤栗。
 不知是否为天意弄人,整整十九年于他而言不过短短一瞬,前一刻还是无泪城的将死之人,下一刻已到幻镜中境。所有的爱恨情仇停留在最浓烈的时候,同样也是最为深刻复杂的痛苦,沉重的压垮他的脊梁,锐利得将他万箭穿心。
 “七夜哥哥,放下吧,不要折磨自己了。”
 喘着气的七夜眼中布满血丝,带着隐藏极深的悲恸,他一步一步走向聂小倩,冷冷道:“不曾经历过切肤之痛,谈何放下?你不是我,不了解我的痛苦。”
 “从前种种,已是昨日之事,为了往后种种,才该是今日之始。”聂小倩没有惊慌失措的退后,只是道:“我们不愿见到你这般难过悲伤,故人已入轮回,总有相见的一日。”
 七夜根本不信,“母后骗我,金光骗我,到如今你也还在骗我。”
 听了他的话,聂小倩的眼神里有一点悲哀有一点失望,七夜顿觉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明明他和她们都在欺骗自己,凭什么到头来却要让自己承认错误?
 聂小倩幽幽开口,“七夜哥哥……对自己好一点吧。”
 七夜没有回答,任由那些白雾席卷而上,将所有人淹没。
 天地变得一片白茫茫,如云海世界,片刻后,梦终于消散。
 醒过来的七夜思绪有些烦杂,恰好隔壁院落一直传来嘈杂声,搅扰得四方都不安宁。他按按眉心,打开客栈房门,一直侯在门外的修罗饿鬼齐齐回头,恭谨道:“圣君。”
 七夜实在无法拗不过他们,无奈摇摇头。
 “圣君,对面有朝廷来人。”修罗道:“可能会让那恶人进宫。”她面露忧色,显然是想到了那无法摆脱的三百步。
 “是么?”七夜不以为然,转而坐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
 正当修罗饿鬼面面相觑,不解其意时,门外急匆匆跑来一人。
“我方才听到皇帝传来口谕,说要玄心正宗进宫与天地玄宗共商缉拿妖魔的事情,七夜你们快点离开!”
 宁采臣快速赶来,警惕地盯着四周,见到他们还待在此地,更加焦虑。他昨日一直待在玄心正宗里面,今日刚到客栈,便听了个大消息。
 “什么?”饿鬼狠狠拔剑出鞘,已经准备与正道开战。
 修罗恨道:“果然玄心正宗不安好心,一直伺机灭我皇朝!圣君!臣等不惧牺牲,愿与玄心正宗决一死战!”
 “没必要。”七夜摇了摇头,唇角轻挑,“他们不是傻子。”
 “没必要进宫。”一语言罢,金光不打算解释,而是转身回屋,催促道:“快些取走宗主印记。”
 诸葛流云哦了声,目送那几位公公离开,跟着他进去,继续对着灵镜掐诀,口里振振有词。
 这面镜子在金家列祖列宗手中数百年,打入了一道又一道的法诀,到了金光手里更是存入宗主印记,日夜温养祭炼。突然更换外姓主人,则需要解开前面的层层禁制。
 倘若金光还有功力,倒是轻而易举,无奈他现在只能用言语指导。
 实际上诸葛流云完全无法静心破解,他还从未抗过旨,很紧张啊。
 “师兄啊,抗旨真的好吗?”
 安静打坐的金光烦闷地睁开眼,“皇帝的御下之道不外乎为纵横捭阖,早先见玄心正宗势大,便扶持旁的宗派来对抗,如今见天地玄宗行事张狂,又撺掇玄心正宗与其对上,他只是将正道当做棋子罢了。”
 诸葛流云点点头,“金光师兄英明,可是我们明白归明白,真的不去理会吗?好歹还指望朝廷除掉天地玄宗呢。”
 “没学到先帝的英明大气,反倒专研这等旁门左道。”对此极其不屑的金光道:“暂且将他一军,他会以为我们是不甘屈居他人之下,正好给了他继续权衡的理由。至于天地玄宗,见到皇帝对玄心正宗的试探,在摸清我们的心思前,贪恋权势的他们同样会有所忌惮……我等终究是方外之人,着实没必要与庙堂江湖牵连过深,接下来最好闭关不出。”
 “不愧是曾经的国师,说得很有道理!”诸葛流云竖起两个大拇指,不过他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可我昨晚想了一整夜,都没想出除魔的法子,恐怕两极箭也没用,不如就算了吧?”
 金光不说话,只是凤眸含霜,沉沉看着他。诸葛流云一点一点消了音,继续捏着镜子,开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一晃两日,正魔两道都在这间客栈里安稳住着,有几方势力的暗地接触,于他们而言,却是毫无妨碍。
宗主印记自灵镜中剥离,成功没入诸葛流云的护心镜中。
 道家修行,常佩有一枚铜镜,可以是普通铜镜,可以是八卦铜镜。用作正衣冠,用作练己存思,用作洞照自身,也可用作驱邪除魔。
 诸葛流云将灵镜物归原主,倒没有再劝说。
 正道因为某些原因磨磨蹭蹭耽搁了两日,魔道对此极度不爽,若是碰面,必定会冷哼出声。
 “圣君,玄心正宗按兵不动,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二贤终于等得烦躁起来,左思右想,还是开了口。
 这两日以来,正魔两道的属下皆是心浮气躁,显然是因为隔壁住着死对头的缘故。
 心中一动,七夜道:“他们来了。”
 话音落地,他们居住的院门前出现两人。
 当先一人长身玉立,衣袍之上金辉流转,迎着阳光,极为刺目。二贤恨得磨牙,也只得暂且忍下。
 走过来的金光开门见山道:“何时去寻无泪之城?”
 七夜同样直接道:“我用秘法沟通一夕剑,勉强能确定方位,不过可能需要诸葛流云和采臣的帮忙,合几人命格,应当可以再入无泪城。”
 他回得如此详细,倒让金光有些意外,“哼,既如此,临走之前还想做什么,不如一并说了罢。”
 七夜别有深意的道:“等解开三百步,再说也不迟。”
 “对,不迟。”金光扯扯嘴角,眸光里却罕见的流露出丝丝怅然。
 诸葛流云立马明白过来,劝道:“那个算了吧,暂且不提这些了,我们专注去找无泪城。”
 天下正道从前并不信魔道的话,对于十九年前的传闻将信将疑,但是魔君回归,一旦坐实传言,对于玄心正宗是个不小的打击,对于金光更甚。
 经历过被人用身世攻击的事情,诸葛流云清楚明白玄心正宗每每遭逢危机时,首当其冲的便是玄心宗主。如今天地玄宗在旁虎视眈眈,更容易借前宗主疯魔之事,继续打压做局,乃至于吞并。
 至于眼里宛若一滩静水,仅有无边漠然的七夜,带着异常的冷。更让诸葛流云深刻感受到,哪怕样貌未有变化,终究是不同了。
 他心思转过诸般繁杂的念头,一边不想再考虑杀掉七夜的事情,一边又觉得金光的顾虑很有道理。
 好烦啊!诸葛流云在心里碎碎念,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偏执!
 七夜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对于诸葛流云的劝阻更是全然不予理会,只对二贤安排道:“让魔宫门人尽量遮掩踪迹,那几方势力的目光应当会落在我这里,于你们而言,倒是安全不少。”
 二贤欲言又止。
 听到这话的金光不禁心下一沉,道,“堂堂魔君居然想利用正道替你拔除眼中钉肉中刺。”
 七夜笑道:“金光你说错了,不过是互惠互利,毕竟我也会承担天地玄宗对你们的敌意。”
 金光哦了声,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只怕正道还未出手,你们魔宫就已经被自己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墨瞳里荡开更多的温和笑意,只是这笑中却带着讥诮,七夜轻声道:“彼此彼此。”
 被这么一激,片刻都不想久留的金光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深深看了七夜一眼,诸葛流云才跟着离开。
 不怪他那位师兄发怒,正魔两道互为攻向对方的长矛,同样,也将成为对方的半面盾牌。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二:人间烟火
 早朝刚过,与诸多散朝的臣子们一道离开皇宫的是一小队骑兵。
 这队疾驰的黑甲兵士有七八人,俱是骑着粗脖高鼻,筋骨健壮的突厥马。其中奔在最前头的是拿着圣旨的内侍,身着花纹精致的四品宦官服饰,胯 下一匹四蹄踏雪的良驹,此刻几人的目的地是一间客栈。
 岂料来人扑了个空,掌柜的说住客在天未亮时已经退房,几人只好拨转马头,赴往玄心正宗,结果又是一个空。
 不仅找不到玄心正宗的前后两位宗主,连玄心四将亦是找不着。
 “咱家可是身负皇意!”内侍气得不轻。
 守门的弟子同样满脸苦色。
 总坛里的掌权者全跑了,留下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也是很不容易啊。
 送走负气离开的皇宫来人,剩下的玄心门人当即按照流云宗主的吩咐,合拢玄心正宗的大门,不见外客。
 却说内侍遍寻不得的一行人,此刻正向东南而行。
 为了感知一夕剑的位置,七夜动用数次秘法,才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
 素天心封印后的无泪之城,大约等同于一处需要特定因素开启的秘境。由于隔着数重时间空间的距离,他与一夕剑的感知已经微乎其微,必须一路走一路不断推演,所以急不得。
 此次出行备好的马车极为宽敞,能坐下四人。
 挨着松软的靠垫,宁采臣只觉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时不时通过小小的车窗,去打量外面。
 这辆马车现在只有两个人,一左一右,中间宛若隔着楚河汉界。坐在右边的宁采臣跟泥鳅似的扭动个不停,另一方掐诀打坐的金光,则是一派心无旁骛的样子。
 马车忽然停下,紧接着青莲色的车帘被掀起,七夜打量了一下车里情形,随后递给宁采臣水囊,“这边有条溪流,歇息片刻,喝点水。”
 竖起耳朵,宁采臣确实听到了流水潺潺声,他赶紧道:“那我出来透透气。”说完,忙不停歇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跑向诸葛流云等人,可见是憋坏了。
 七夜见状十分感慨的对金光道:“不怪你会众叛亲离。”天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喊打喊杀,只会使人心压抑。
 原本神态平和,颇具宗师气度的金光瞬间瞪了过来,随后他伸手接住了七夜抛来的东西。
 正是水囊与干粮。
 “不需要。”金光拒绝。
 “是诸葛流云备好的。”七夜说:“现在才出关内道,前路遥远,可别饿死了。”
 “不劳你操心。”金光回呛。
 自认仁至义尽的七夜放下车帘,去了其他地方。
 金光屏息静气,隐下怒意,又是静坐半响后,才决定打开包着干粮的油纸,取出放在最上面的白面饼,慢慢咬了一口。只是很快,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什么都再吃不下,恨不得全扔到地上。
 玄心四将在溪边搭建帐篷,青龙一双巧手确实难有人敌,不多时便有五顶帐篷立起来。诸葛流云准备在溪里抓鱼,他快速削好树叉子,一戳一个准。
 魔宫二贤去附近林子里摘来酸甜的野果,正蹲在溪边,认真清洗着。
 手无缚鸡之力的宁采臣找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
 “书生,把那个空篓给我。”几步远的诸葛流云发现鱼篓满了,赶紧冲他吆喝。
 宁采臣连忙拿起脚边的竹篓,伸长胳膊递去。
 “抱歉,又把你卷入这些奇诡之事了。”
 听到这句,宁采臣下意识抬头看向说话的七夜,呆怔了片刻,才说:“没关系?”
 他总是找不着重点,怪不得考不上科举,大概是破题时出的岔子。
 “你还是老样子。”七夜一整衣襟,在他身边坐下。
 抓抓脖子,宁采臣想了半天,才说:“其实真的没关系,我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反而最近感觉有意思多了。”平静的生活固然不错,可当年的跌宕起伏,更是烙下深深的痕迹,或许他也不甘于平庸。
 “不介意就好,我会尽力在今年之内解决完这些事。”七夜对他保证道:“到了明年,会解决好的。”
 明年便是二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年,无论宁采臣还是诸葛流云,对此都充满了骐骥。
宁采臣哦了声,盯着溪面,那里倒映出了他们两兄弟的影子。
 其实真的长得不像。
 左边那个相貌英俊,雍容大气又锋芒毕露,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尊贵掌权者。右边那个已经不年轻了,藏在帽里的头发变得灰扑扑的,除却几分酸儒书生气,眼神木木愣愣的,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在七夜面前,总是喜欢梗着脖子说话。因为他底气不足,他甚至想过,小倩怎么会不喜欢七夜呢?这个问题,好像小倩也想过。
 可能爱情就是毫无理由的不分对错,与是否完美优秀没有干系。
 宁采臣突然站起来,他拍拍七夜的肩头,动容道:“七夜,你看我都能和金光共乘一辆了,只有自己活得幸福才对得起那些爱你的人。”
 说完,宁采臣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冲着那辆带给他极大压力的马车走去。他的行礼还放在车上,需要拿进帐篷。
 表情蓦然空白,七夜恍惚的见到梦境照进现实,梦里的聂小倩与远去的宁采臣悄然重合。
 可有些东西是解不开的心结,是逃脱不了的执念。
 成魔之后,更会放大这些负面情绪,他能怎么办?
 七夜一直待在那儿,直到过来洗手的金光弄出动静,才让他久梦乍回。
 柔软的水波拂过莹白的手指,在清清冷冷的月光下,有一种别样宁静,道韵自然,能渐渐抚平心底的焦躁。
 金光察觉到七夜的视线,循着望过去,发现这个小魔头在盯着他手旁的水面发呆。随后他取出一方锦帕,擦了擦,便要回去。
 “金光。”
 七夜出声,成功让金光脚下一滞,“何事?”
 “倘若十九年前你解决了天魔冲七煞,并且没有疯,会做些什么?”
 虽不解其意,金光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打量他片刻,沉思片刻,还是回道:“没什么可做的。”自幼生长在玄心正宗,除了修炼和除魔,对旁的东西都没有兴趣。
 想了想,七夜又问:“不考虑成家吗?你们宗门好像不禁婚嫁。”
 闻言,金光表情更显古怪,他四顾所及,暮春时节,自然是满目青翠。
 由于夜间起了些薄薄云烟轻雾,浸染着花草,兼之不远处的朦胧火光,今夜夜色十分美好,应当不会让魔头受到刺激。于是金光道:“问出这种话的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脑子里莫非还是只想着成亲生子?”
 可笑吗?七夜摇了摇头,“只是好奇罢了,魔在人心深处,人也在魔心之中,无论人魔都有七情六欲,你又怎会是例外,除非连人都不是。”
 如果不回答岂非就承认不是人了?金光撇撇嘴,不耐道:“没考虑过。”
 他的回答让七夜渐渐露出失望之色,果然问错了人。
 “我只是不爱做假设。”金光被他的态度气得想甩袖离开,深吸一口气,才道:“不过既然你问了,若没有天魔冲七煞和你们这些妖魔,大概会抽空去看看玄心正宗守护的人间烟火。”
 长久的静默中,远处火堆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响,四将二贤的说话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似乎时间都停顿了一会儿。
 自己好像从未真正放松的深入过凡尘,七夜默默将这几个字反复咀嚼,“人间烟火……”他在短短几息功夫,想到了许多,其实人魔两界子民的生活方式有相似之处,那么差异的到底是什么?
 金光望向星辉点点的天幕。他相信,从建立玄心正宗开始,捍卫正道匡扶社稷为的都是那份人间烟火气。同样,为了这份信念,他愿意付出一切。
 “你们过来吃烤鱼啊。”捏着烤鱼的诸葛流云冲他们喊道:“正热乎!”
 经历的苦痛并不算少的人,此刻露出一口白牙,瞧着有些没心没肺的快乐。按理说他喊的两个人,间接或直接的与他有仇,可诸葛流云并未计较。甚至一直在努力缓和正魔两道的关系,毕竟逝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何不好好珍惜现在和平的生活呢?
 站在溪边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难得没有心思迥异,而是朝着篝火走去。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三:影响
 ‘七夜!你成魔吧!成魔吧!’
 心头陡然响起一声厉喝,正闭目用秘法感知一夕剑的七夜心神俱是猛烈震荡,唇角霎时淌出一缕血线。
 怎么回事?
 等着下一步路线的众人纷纷愕然。
 急切上前的二贤更是警惕地拔出剑,对准正道诸人。
 “我没事。”擦去血丝,七夜睁开眼,“我们的路线没有错,接下来从河南道进入淮南道,过几日我再具体感知。”
 旁人不知情,自然以为是秘法伤身,故而诸葛流云还劝他多休息些,不必急于一时。
 七夜点点头,未做过多的解释。
 淮南道景致秀美,与瑰丽繁华壮阔的长安不同,这里处处透着小桥流水人家的清淡平和,黛瓦白墙落在水中的影子,更如一副渲染着天地的画。
 行走在外,若是赶路得急,通常是路过城镇就去采买补给。正魔两道带足了银钱,路过三河镇时,四将和二贤先走了进去。
 马车停在镇外,留下四人。
 宁采臣靠着车厢壁,之前随着车辆晃动,被摇得恹恹欲睡,现在安稳下来,他准备补眠。
 “采臣,流云找你有事。”七夜敲了敲马车,对他小声说。
 哦了声,宁采臣打起哈欠,揉揉脸,等他下车后,不知道七夜怎么想的,自己上去,坐在了宁采臣的位置上。
 随着时间流逝,金光发现染料的效用越来越差,红发已经遮掩不住,他行礼里带着的膏体更是所剩无几。他还想着,等到达金华时,再去药店配一些。
 七夜见他在想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换人,忽然倾身凑近几分,金光瞬间戒备起来,浑身绷紧。
 勾了勾唇角,七夜扬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瞳中紫芒闪烁,“我想明白了,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其实哪需要再费尽心力去找什么无泪之城,至于谁是一夕的转世更不重要,想要解脱的方法很简单,想要解密的方式也简单。
 他至今忘不了那一日,喜堂上无数的红,坠地的圣旨和斩钉截铁的杀无赦。锋锐犀利的道道金芒,织成巨网,将困于其中的妖魔网罗,包括任何人也逃不脱。
 那个人明明也曾温和有礼,只不过是不动声色的用寥寥几句话,来消除他的防备和戒心。
 杀了带给自己痛苦的源头,一切不就烟消云散吗?让这个人去十八层地狱,总会有苦受的。
 薄唇开合,七夜叹道:“可惜的是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他的黑发间夹杂了些灰白,整个人变得妖邪起来。
 金光豁然意识到什么,取剑便要反抗,却见七夜随手布下一道结界的同时,已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不复之前清澈,七夜的眸中仅剩无限涌动的恨意。
 不同于之前那次盛怒的下意识出手,这次是真的失去理智的发疯。
 他出手过快,一眨眼的功夫,金光的呼吸悉数被剥夺,苍白的脸上浮出不正常的潮红,用尽气力想要掰开禁锢自己的那双手。七夜见状,铁钳一样的五指又加重了力道。
 东隅剑自斜地里飞出,直直撞向七夜,而他稍稍偏头,任由那把剑给他的脸颊留下一丝血色擦痕。
 金光自然不甘束手就缚,一边用力挣扎,一边不断用意念控制长剑,形成密集交错的剑网,不断向压在他身上的七夜攻击着。碍于剑锋的绝对犀利,七夜一时间只得尽量避让。
 “流云兄流云兄,我来了。”宁采臣的声音由远及近,乍听还有那么点急切。
 躺在草丛里,叼着一根草晒太阳的诸葛流云扭头看过来,好奇道:“书生,找我什么事?”
 走到近前的宁采臣满脸困惑,“诶,不是你找我吗?”
 两人不约而同愣了愣,旋即回头,看向那辆马车。
 淡淡的混杂了幽幽紫光的魔气,慢慢渗透出来,明明很少,却让人有种如堕魔窟的诡谲阴森。
 诸葛流云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后,迅速从兜里摸出数张黄符,飞快甩出去,接着十指翻飞,快得生出残影,掐诀结印一气呵成,喝道:“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五行神雷给我破!”
 话音未落,已有电光闪过,天地间无端有惊雷炸响,一道又一道,带着凛然无比的正气,宛成自九天之上劈来的金色剑光,直直斩在马车车顶。
 ‘七夜,你成魔吧成魔吧!’
 ‘七夜你已经是魔了,杀了他杀了他!’
 ‘天雷都劈不死你,更遑论这些符雷!天道不公,合该被改天换地!’
 满是诱惑的声音自心底响起,七夜却恍惚了一瞬,如梦方醒一般,他想要松开手,可控制不了身体,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肤都在绞痛,与他对抗。
 “诸葛流云!给我玄心正宗的静心符!”
 七夜意识到是因为感知一夕剑的秘术反噬,让那一缕念趁虚而入了。他勉强收回结界,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传出去。
 诸葛流云虽不解其意,但依照他所说,迅速掏出三张静心符,“天地无极,玄心正法!清神静心!”随即扬手,掷了过去。
 三枚黄符带着破空之声,刷刷刷扎入车厢,一晃便落到七夜背上。正统玄门道法接触到至阴魔体,当即发出如滚沸的滋滋声。
 天魔之念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呼,极具穿透力,恍惚间,连金光的识海里都出现了刺痛感。
 七夜的躯体同样被吼得不禁一颤,感到心念的控制有所松动,他立即收拢心神,运转魔功,半响过去,那躁动的念终于被压制下去,他也终于可以松开手。
 呼吸重新归位,金光单手捂住火辣辣疼的脖颈,剧烈的咳嗽起来,窒息的痛苦憋得他的双眼红得滴血,跟刚被大火燎过似的。
 “我……”七夜怔怔,看到了自己掐出来的青紫瘀痕。
 小魔头,欺人太甚!金光出离愤怒,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难受的喘着气。
 诸葛流云和宁采臣急匆匆掀开车帘,首先看到的是七夜压着金光。
 等一下,谁压着谁来着?
 他们的表情变得如梦似幻,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缓了缓才见到车里的一片狼藉。
 纵横的剑痕密布整个空间,还有魔气留下的一道道宛若炽烈灼烧过的焦黑,更因他们添加的那点力道,轰地一声,彻底承受不住的车顶炸开,木屑纷飞。整辆马车顷刻间四分五裂,前头的马儿同时发出嘶鸣,惊得跳起老高。
 “我去,怎么回事?”诸葛流云愣愣问。
 七夜无奈闭眼,现在的他像是独自在深渊中,前面是无垠的黑暗,周围是陡峭的崖壁,无论是一刻不停的奔跑还是驻足不前,都是在压抑中挣扎,只要还活着,那缕念绝不会消亡。直至某一日彻底被天魔念头所控,受痛苦支配,沦为和死对头一样的疯子。
 他定了定神,才道:“天魔星降世之时,受怨气牵引来的魔光里有一缕属于天魔的念头,本来我被其控制,满心怨恨,险些成为天魔的傀儡,直至被玄心奥妙诀阻止。然而复活以来,这缕念头还留在我心里。”
 “该不会就像月魔附在阴月太后身上那样?”诸葛流云惊讶。
 七夜摇头,“那倒不至于,念头无形无相,它只能时常与我对话,试图蛊惑我再度为它所用。”
 “月魔?”金光沉思,隐约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其实他一直待在玄心正宗之中,对于外面这些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是很了解,似乎连三界圣女都被蒙蔽其中。
 提起月魔,七夜等三人的表情齐齐变了一变,最后还是诸葛流云简单解释了几句。金光终于想起,阴世幽泉被解决的当夜,明月清风,本是个极其幽静的夜晚,他去寻七夜宣战时,听到不知是何人奏出的糜/烂之音。
 当初以为魔道的谁在欣喜之余所抚,现在才知,竟是月魔。玄心法典提过月魔擅控人心,以琴音蛊惑世人,这么说来,那年那日在林中的所有人,不知情之下,已经陷入月魔的布局当中。
 月魔还控制上官玉儿,指使她来献策。等金光除掉魔宫门人,沾沾自喜,自以为除恶已尽,结果却是按照月魔的指引,成功让七夜因怨恨入魔,去迎接天魔降下。
 不愧是月魔,攻防心术,如今草蛇灰线全部串联起来了。
 金光何等傲气,意识到自己二十年前就入了月魔的套,成为她的棋子,几乎咬碎一口白牙,恨不得当场杀回从前,甚至气得喉头涌出一股腥甜。
 诸葛流云耳濡目染之下,医术还算马马虎虎,他当即捏住金光的手腕,只不过一把脉,表情却骤然僵住了。
 瞬间收回手,还在努力平复怒意的金光说:“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生气。”
 “若我没记错的话,好几次看你气得吐血了。”心情不畅快的七夜没让仇人好过,成功添了一把火。
 心里的怒火果然上窜了一大截,金光瞬间没心思纠结月魔一事,咬牙切齿,但还尽量保持着语调平静,“这么说来,能看到你被天魔念头控制,也挺荣幸。”
 七夜笑了笑,温雅从容道:“还好,暂时没有疯魔。”
 表情霎时冷如冰霜,金光别过头去。
 宁采臣同诸葛流云对视一眼,纷纷叹气。大约他们真的没想到,曾经正魔两道的头子,居然会打嘴仗。
小剧场:
二贤vs四将:上梁不正下梁歪
(宅男宗主bushi大家的评论我都尽量回复,但是被吞的就没办法了呜呜呜)


2026-03-24 23:15: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岁月情不饶人
  • 幸君还在
    1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三十四:德清县
 至于四将二贤回来见到这杂乱的一幕后,又是怎样的一番唇枪舌战,暂且不表,还是说说众人到达江南水乡后。
 宛若身陷浮动着烟云的梦,入目所及,皆是诗情画意。
 流水潺潺,摇橹划桨,乌篷小船顺流而下,那撑船的艄公持着杆,不慌不忙往水里一压,船身缓缓偏向右方,与迎面来的小船错身而过。
 过下一座桥时,由于近来涨水,桥洞变得低矮,艄公干脆手上用力,让小船行得快了些,随后竟是弃船,身手灵活的腾空翻上去,三两步过了桥面,再是轻纵回到船身,稳稳落到船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知是否练了千百遍。
 诸葛流云忍不住叫好,“船家好身手!”
 船家倒是洒脱,笑道:“生计所迫,让诸位大侠见笑了。”他见这一行分两艘小船才能坐下的十余人,腰间俱是佩戴刀剑,显然是江湖中人。
 “小生不是大侠,不过小生前些年来过咱们德清县,那时岸边渔火亮如白昼,这回怎么瞧着有些萧条了?”左右闲着无事可做,宁采臣干脆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始跟船家闲聊起来。
 反而是那船家的脸僵了僵,半响才含糊的说:“因为有妖怪。”
 他声音压得虽低,但是对这艘船上的人,包括后面船里坐着的四将二贤,仍是清晰可闻。
 “什么妖怪?”诸葛流云赶紧追问。
 “说是自南边金华来的。”船家简单给他们说起来。
 德清县临近杭州,到了杭州,还得再南行三百里左右,才到金华,两地距离不远不近,一般也不会有太大交集。可前些时候有七八个金华商人途经德清县,莫名暴毙在一间客栈内,死状凄惨,头发掉光,还被开膛破肚。县衙老爷差人去问话之时,跑堂的店小二和后厨的厨子都说夜里一片寂静,只有店主老板说自己听见过好几声猫叫。
 “难道是金华猫?”
 “金华猫吗?”
 船家一愣,看向几乎算得上异口同声的两人。
 正是从上船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金光和七夜。自从那日七夜体内的魔念躁动过后,他们之间再无半分交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甚至难得主动看对方一眼。
 诸葛流云和宁采臣时常被这种氛围冻得哆嗦,又无可奈何。
 “两位大侠真是见多识广,没错没错,有个道士也说是猫妖,还说它是吸月之精华,久而成的怪,忽男忽女,十分不好对付。道士甚至在县里卖过护身符,结果没两日他自己就死了,还被剥皮烤肉了。”
 船家说到此处,十分惧怕,“若非上有老母下有稚子,小人实在不想出来,躲在家中总好过在外面谋生吧。”
 几人望向四周,就见岸上行人寥寥,还基本是壮年男子,看来胆子小的都藏在家里,不敢露面。
 诸葛流云当即从兜里拿出几张护身符,塞到船家手中。
 “我们是玄心正宗的人,这件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由于现任玄心宗主的大包大揽,众人接下来的落脚处便是发生命案的客栈。
 知道接下来会面对降妖除魔的情况,魔宫二贤十分抗拒,想要与正道分道扬镳,然而如今天色未黑,他们的圣君无法掌控主动权,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
 见到魔物们吃瘪,金光心里畅快,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些许。见他露出若有若无的嘲弄之意,二贤气得不轻,愤愤扭头。
 “我记得兰若寺就在金华城北。”七夜倒是想到什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宁采臣。
 想起黑山等妖,宁采臣还是有些后怕,连连点头,“是的没错。”
 七夜当初能斩杀黑山,自然觉得不足为虑,只叮嘱道:“那你小心些,天黑后别出门,难保对方不是见过你的旧识。不过你身上的禁制,若有不开眼的触碰,只会灰飞烟灭。”他话锋一转,微微侧头道:“至于某些人,便让他独自待着吧。”
 听懂他话里话外的言下之意的金光冷冷一笑,懒得讥讽什么。
 由于发生过命案,人人忌讳,门可罗雀,店老板仍不甘关门歇业。只不过店中实在萧条,最后干脆缩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好不容易见到有十多个人进店,连忙殷勤迎上前,“几位客官,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青龙当先站出来,直接了当道:“店家,我们是玄心正宗的人,来这里不光是住宿,还要替你们解决妖魔之祸。”
 玄心四将多年来解决过的类似事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是驾轻就熟,轻松从老板那里得到更多更详细的消息。因为玄心正宗降妖除魔从不会收取报酬,还会给受害者一些护身符咒。
 “总共九人,有八名死者分别住在地字号从左往右数的四间客房内,店小二清晨过来送水时发现的尸体。根据他的回忆,我们判断其中四人被妖魔诅咒,吸食了阳气,因此头发脱落,阳气衰竭,死因是被猛兽开膛剖肚,另外四人则是无意中进到客房,被凶手顺手杀了,留下全尸。至于剩下的第九人,住在天字号房内,却是不知踪迹。”白虎一面说着得到的具体情况,一面领着正道众人走到贴好封条的四间客房。
 进入屋内,朱雀拿出一方罗盘,上面的指针十分微弱地颤动了几下,“还有残余的妖气和怨气。”时隔数日,仍能触动罗盘,可见当日之浓烈。
 青龙接道:“那个被害的云游道士除却贪财了些,不是恶人,有几分道行,他只是点明妖孽的真身,便遭了杀身之祸,随身携带的篆文道符成了灰烬,北斗七星制成的法剑被那妖孽折成两截扔在尸身旁。”
 听他说完,诸葛流云点点头,“杀人偿命,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做就做吧。”随后,他一怔,蓦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金光师兄,你觉得这么安排行不行?”
 “何必问我?发号施令的该是你这位宗主。”略有些气闷的金光说完,对面五人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没了方才的从容不迫。
 金光莫名想起以往在玄心正宗,他有时也会控制不住脾气责骂玄心四将,后来又暗自叹气。抿抿嘴角,继续道:“再调查德清县附近,是否有天地玄宗的影子。”
 “是。”四将领命,退了出去。
 魔宫三人早早入住干净的客房,宁采臣也被他哥赶到房间里面,现在四将离开,四周仅剩金光与诸葛流云两人。
 态度倏尔谨慎起来,神色凝重的诸葛流云开口道:“师兄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你知道吗?”他问得很小心,像是尽量避免刺激着病人。
 金光面上毫无异色,“知道。”
 他的态度让诸葛流云觉得古怪,眉峰一蹙,张口欲言。金光已打断:“你可知我拖着这幅残躯苟延残喘,为的是什么?”
 诸葛流云小声,“为了杀他。”
 “流云,凡人之中也有恶人歹人,但毕竟是人,武功绝顶的盖世高手总归是屈指可数,同样还有克制邪道的武林正道,然而妖魔,哪怕只是最寻常低等的魔物,都可以在凡间搅弄风云,更遑论体内有天魔之念的七夜魔君。对付非常之人,必须要有非常手段。”
 看出他的不情愿,金光眼神微动,难得语重心长,“这话在几十年前便对你的师父师娘说过,他们并不赞同,因此我们分道扬镳。说来唏嘘,他们的女儿却是七世姻缘的女方,注定与七世怨侣同归于尽,我不知他们是否后悔过,如果当年狠狠心,一切本可避免,自己女儿女婿和和美美,还能让七夜小倩早些结束七世悲剧,快快乐乐开启第八辈子的全新人生不好吗?”
 诸葛流云一时无言,既觉得有道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算。
 人情、大爱、苍生,无法兼得的同时,怎样选择都是一种错误。作为一宗之主,他已经有着极深的感触。
 “可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真的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吗?”
 金光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对付他的事情不需你们参与,不拖后腿即可。”
 语毕,他看向外间天色,黄昏染透远处的青山下方是被暮色掩映的烟波画影,一时艳丽夺目一时清新淡雅,浩瀚天下皆在其中,是他在玄心正宗内不曾见过的江南美景。
 看来一生真的走不了太多路,实现不了太多梦想,经历过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短暂的有过同路人有过好对手,差不多算是够了。他的不甘和意难平,只能忍着了。
 掩在长袖下的五指缓慢收握,金光低声呢喃,“七夜,这场悲剧,就让我来为你了结吧。”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 534回复贴,共36页
  • ,跳到 页  
<<返回七金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