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结婚一年多了,你们谁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好,怕什么。”上田倒是无所谓。
“行了,别再说山下的事了,说点别的吧。”中丸岔开话题,开始谈论最近诊所发生的事情。无意间看向对面,发现山下慧那种了然的笑,感觉似乎什么都知道似的。摇摇头,中丸开始继续吃饭。
再次见到山下慧,居然是在自己的诊所。
山下带着她来自己的诊所,说山下慧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失眠,以为是生病,去医院检查大夫说似乎是心里压力太大,建议看心理医生。
山下很认真地对中丸说:“中丸医生,您知道我很想保护我的妻子,所以请您务必保密。”
“放心吧,最近我的病人都是艺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不会透露任何事情的。”中丸向山下保证,看见山下眉头渐渐舒展。
于是,山下慧坐到了中丸的诊室里。
“山下太太,您最近有遇到什么事吗?”
“中丸医生,我最近经常做同一个梦,可以对您说说么?”山下慧笑着对中丸说。
“梦是人潜意识的反应,也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反应,说不定你的梦可以帮助你解开心结。你最近经常梦到什么?”中丸也微笑。
“中丸君可曾听说过阿修罗?”
“听说过,佛教中的神道怪物,八部天龙之一。”
“没错,中丸君果然博学多才。那中丸君也应该知道,阿修罗有男女之分,男的善战,女的善妒。”
“没错,所以人们经常将大的战场称为修罗场。”
“我最近的梦,便是阿修罗。善妒的修罗,将我引入彼岸的修罗场,要我同她战斗。”
“那你做了什么呢?”
“不知道,每次我要做出反应的时候,便醒来,然后便再也睡不着。”山下慧从容地说完。
“那么山下太太,您最近是不是有要做决定的事情,您总是犹豫不决呢?”
“呵呵,当然没有。什么事情让我犹豫不决的。”
“那我想再问一个问题,跟阿修罗对战时,您是自己的样子呢,还是别的样子?”
“我?在梦中,我们一样是看不见自己的样子的。”
中丸见山下慧不愿说起,便对她说:“山下太太,或许您不愿意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让您犹豫,但是我想,一旦您做了决定,也许您的问题就解决了。”
“中丸君,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修罗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山下慧突然倾身,对中丸说。
“那么就找出让修罗不开战的办法。”中丸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
“修罗场一旦展开,岂能随便收起?”山下慧将前倾的身子收回,靠在椅子上。
“您的意思,是想修罗自己收回战场?战与不战,就在一念之间。如果今天晚上再梦到阿修罗,您可以告诉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中丸君果然是聪明人,我想你大概明白我的烦恼了。那么中丸君我想问你,你有烦恼么?”山下慧突然问。
“我?你们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中丸眨了下眼睛说。
“你眨了眼,就证明你在思考。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原来我们都是凡人。”山下慧看着中丸的眼睛有感而发。
“没有烦恼生活会无趣的。”中丸深吸了一口气。
“深呼吸,证明你有些话想说,却没办法对我说。其实做心理医生很辛苦的吧,别人的烦恼都倒给你,自己的烦恼却无从说起。”山下慧换了个姿势,将手放到椅子的扶手上。
“山下太太很厉害啊,对行为心理很在行啊。”中丸其实心里有些震惊。
“我是东京大学心理学硕士,中丸学长。”山下慧这次笑的很灿烂,有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那么学妹怎么会来问我呢?你应该明白如何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我只是想有个人说说话而已。”
“可以跟山下说啊,毕竟他是你的丈夫。”
“中丸学长开玩笑么?你应该看得出吧。”山下慧耸肩。
中丸微笑:“那欢迎以后常来,希望我能给你一些启发。”
“好。真的喜欢跟中丸学长对话。”山下慧起身出门。
“谢谢您中丸医生。再见。”山下在门口对中丸鞠躬道别。
中丸也弯腰道别,并跟山下慧交换了一个眼神。
晚上回到家,上田把中丸按到沙发上开始盘问:“今天山下的老婆去你那治病了?”
“啊对。”中丸愣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在门口眉来眼去?你看上人家老婆了?”上田气势汹汹。
“我们没有眉来眼去啊……花吟跟你说的?”中丸在心里骂着大嘴巴花吟,一边解释:“她是我的学妹,最近有点心理压力导致失眠,我给她治疗而已……老婆我怎么会对别人的老婆下手……”
“真的?你们没有暧昧?不是什么初恋情人?”上田还是不信。
“我今天才知道她是我学妹,怎么可能是初恋情人……老婆我绝对清白……”
“好吧,信你一次。我告诉你,她再来治疗,你们可保持点距离啊。”上田女王发话。
“放心吧老婆,我对你是绝对的是一心一意。”中丸一边抱着上田,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花吟。
正在看电视的花吟突然打了个喷嚏:哎呀,又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