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第一个夜晚过的毫无悬念,我理解那些看着亲人离开的人心里的难受。所以当我在外面随便转了一个,作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两个人还是守在病床前的时候,其实挺无奈的。
我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神选中我是什么意思,但是任何时候让我看见别人难过的脸都是对我一种挑战。也许,在活着的时候,我就是属于那种“天真无邪”的人吧。摇了摇头,也许不对一个纯爷们,我一定是讨厌被这么形容的!
我猜想这两个帅哥的关系不好,那位墨镜兄看另外一位小哥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我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神,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气场。这样可怜的两个人,我觉得我在同情他们,可能是我刚死没多久那些强烈的感情的多少还有那么一些。心里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死神,所以,我同情他们,同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同情他们在这里等待一个必然的结局,同情他们对生死的无奈….
这两个却是是长的很帅,来换液体的护士小姐看见他们都会脸红。我还偷偷的听见她们在争取下次谁会进来给药之类的。一群快乐的人们,好像没有受到这两个大男人悲哀气氛的打扰…
情况大概是发生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当那个不带墨镜的小哥,笨笨的把苹果再次削到了地上,发出钝钝的响声。小小的导火索那个墨镜兄爆发了,
“出去!”墨镜兄一点都不客气
“….”这个小哥却设么话都没有说
“我不想在吴邪的病房看见你!出去!”墨镜兄再次加重了语气。还有,这个倒霉孩子叫吴邪…其实,挺好的…
“…”那个小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低头看着他削坑坑洼洼的苹果。
“张起灵,你是聋了吧?还是我的那一句话你没有听懂?现在就从这个病房给我出去!我和吴邪都不想看见你!”
“黑…”那位小哥,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最后一句话的吼出让他抬起了头,我不懂他眼中的表情,太复杂,只是为什么会有内疚…
“不要叫我!出去!”墨镜兄一直在重复他的话…只是我感觉,说出去的每一句,都是在伤害他自己的感觉….“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架,小邪还不知道怎样,让他好好安静的吧…你走吧..好不好?”
“我也想陪着他…”闷闷的小哥总算是说话了。
“滚!在你逼得小邪自杀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事情,我敢打赌如果小邪能有机会听见你这句话,他一定会很高兴吧!你这个人,除了破坏还会什么!他可是吴邪啊!我都舍不得的吴邪!你怎么可以这样!”如果你没有见识过一个狂怒的人有多么的厉害,我建议你来看看现在的墨镜兄。我听得出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愤怒,好像要把字一个个碾碎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我想转身离开,应付吵架这种问题,即使是作为见习死神我都不是很会处理的。
“张起灵,你离开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就离开,哪怕是站在门口也好,不要让我看见你…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但是我害怕…我害怕看见小邪现在这个样子,想起他也许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的想和你打一架…你出去吧…滚…滚开…”
听见这个男人的低吟时,我霎时间胸口以紧。我不知道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我到底是不是合格的。但是我是真切的感觉到了一种心疼,这个男人以一种疯狂的怒气训斥了小哥之后,居然流露的是最脆弱的一面…我想说,我心疼这个男人…
那个小哥愣愣的听完,安静了好一段时间。然后,起身离开了…
晚上,我看见那个疲惫的男人摘下墨镜,把脸凑近吴邪的手掌中,轻轻的摩擦:“小邪,我好想你…”
而那位小哥,就真的在门口等了一晚上,静静的不熟练的削着苹果,“吴邪,等你醒了,我一定可以削出你经常给我的那种兔子…醒来吧”
我醒来的第二天,我讨厌这种压抑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