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东山顶上
升起白白的月亮
年轻姑娘的面容
浮现在我心上”
这月夜拨动心弦的诗歌,那传奇般短短二十余年的生命诗篇,是格萨尔的足迹,是悉达多的透悟,是悲剧的诞生、演绎、终结和延绵。
真有那座东山,山顶升起白月?曾有年轻姑娘,面容浮现我心?
太岳,在你的山颠,可曾升起那轮明月?你的面容,又浮现在谁的心上?
那个为爱而迷失的人啊,你的诗歌,娓娓道来,连成一个故事:
“第一不见最好
免得神魂颠倒
第二不熟最好
免得相思萦绕”
“洁白的仙鹤
请把双翅借我一飞
不会远走高飞
只到理塘一转就回”
“夜里去会情人
早晨落了雪了
胶印留在雪上
保密又有何用”
“住进布达拉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在拉萨的大街上流浪
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中央的须弥山呵
请你坚定地耸立着
日月饶着你转
方向肯定不会走错”
“下弦十五的月亮
和她的脸庞相象
月宫里的玉兔
寿命不会再长”
“请看我消瘦的面容
是相思致我生病
已经瘦骨嶙峋
请一百个医生也无用”
“在这短短的今生
这样待我已足
不知来世少年时节
我俩还能不能会晤”
太岳山上的那轮皎月,映在少年的的心上;少年的心上,浮现出那比月光更为皎洁的面容。少年是这辽阔疆域最大的王,却限于这小小世界。少年只能每天,在月夜之下,眺望东山。少年相思,偷偷溜出,潜到山脚,匍匐上山,只为贴近月光的清暖。少年以为,爬上山顶,自己便站在世界的最高处,触摸到天顶的月亮。可是到了山顶,才发现,那棵松树,屹立山巅,高过自己的头顶,掩映在月的中心。难道,这满山路的贴近,只是虚情假意的幻影?月光冰冷,映照无眠。
少年不再眺望东山,因为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站不到最高,得不到月亮。有一天,山崩了,松也不复存在,少年感到自己的视线前所未有的开阔,自己的疆界前所未有的广阔,自己是这世界真正的王者。夜晚,月亮再也不曾照耀到他的头顶。他试图回想心中的面容,却已模糊;他设法忘却心中的面容,却挥之不去。
少年来到山的废墟,掘地三尺,寻找沉落的月,却不见踪迹。恍惚中,月亮升起来了,浮现出他的面容,温柔而又轻淡地抚慰,抬起头,却什么也没有。
这世间,情究竟为何物?有人为了情,去爱,去保护,去放弃,去牺牲;有人为了情,去恨,去践踏,去掠夺,去毁灭;也有人,根本就无情。何时才能再见你的面容?何时才能贴近你的温暖?何时才能映照你的心间?
“那一天,我闭目于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近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