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奔(二)
迷失
场景:庆典礼堂及大厅……
“正浣哥,正浣哥……”金顺木然地转过身,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这华美的殿堂,没有了站在身旁的吴医生,没有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在熙,仿佛现实已退到很远很远,退到伸手也触摸不到的遥不可及的地方。眼前幻出白色的灵堂,正浣哥已变成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入其中一格,盒子前方的照片中是正浣哥永远停留在22岁的年轻稚气的微笑。金顺向着门口艰难地挪动脚步,双腿仿佛灌满了铅块,沉重异常。快离开,快离开,这里不属于我,这里不属于我,我必须快走。
金顺走到礼堂门口,今年首次西伯利亚寒流好象配合着金顺的心境提前到达朝鲜半岛。金顺打了个寒颤,失神地站立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具夫人,您的外套。”迎宾小姐殷勤地把金顺的羊绒大衣递给她。
“哦,谢谢。”金顺机械地穿上大衣。好点了,不那么冷了。
被迎宾这么一打扰,金顺有点回到现实了。在熙君当年参与抢救正浣哥,正浣哥死了,他很内疚,才找到我和我结婚?他真的爱我吗?他是觉得对不起正浣哥才和我结的婚?这样的爱我还要吗?我本来就是灰姑娘,现在还是灰姑娘,老鼠早就把南瓜吃了,我已经回不了家了。(绿汁事件才让在熙和金顺相识,白菜头的笨脑瓜想什么呢?)
(请亲们点击原剧中“啦啦啦”女声无词歌。歌声中我写得泪雨滂沱)
回家?我还回得去吗?我又能回哪个家?我已经没有家了。但是我必须走,一直往前走,总会有我该去的地方的。
双脚把金顺带到津内洞,卢家小院依稀亮着灯光。爸爸、妈妈该睡了。我这样进去能对他们说什么。依稀传来妈妈的说笑声,我忍心把妈妈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血淋淋地撕开?爸爸、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双脚把金顺带到婶婶家的小院门前,那一段长长的上坡路走得好累、好辛苦。“奶奶,奶奶”叫声却滚不出喉咙,只能无力地扒在门上,门内的婶婶依旧大嗓门“金娥,快给弟弟冲奶粉,金财饿了。”门外的金顺却凄苦无依。
双脚把金顺带到山坡上,曾经凄凄的芳草早已枯黄。寒风中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哪一盏屋檐下的灯才是为我亮起。正浣哥……正浣哥……不管我如何的嘶声厉竭,我的呼唤早已没有了回应。对不起……对不起……寒夜里微弱的星光怎读得懂我内心的伤痛。
好痛啊,原来是脚,它们带着我走了那么多路,该多累啊。刺骨寒风中的高跟晚妆鞋,让我比赤脚更难受。可这是王子亲手为灰姑娘穿上的水晶鞋,我忍心脱掉它吗?我怎舍得脱去?
这是哪儿?这雕花的高大铁门,这到底是哪儿?我为什么会来这儿?这儿是我的家吗?不,这儿不是我的家,但门里有我的亲妈妈。金顺环抱双肩,终于把手指摁向小小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