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是可以按照约定的那样一直一直的幸福下去的,我只对你哭只对你笑,我只愿意让你拥抱,心情好的时候我只愿意对你撒娇,心情不好我只愿意跟你胡闹,我只愿意安慰你,照顾你,欺负你,我只愿意为你无视我们相同的性别然后保留着被视为禁忌的爱恋。所有这些,我只针对你一个人。
在孤儿院的时候,你几次为我和别人大打出手,你和他们说:谁敢动他?他是我的!
没错,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可是就在我得意扬扬的感觉到你也是我的的时候,你却不再是我一个人的。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看到你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你们那么亲密,笑得如此开心,我曾天真的以为,你那样明媚干净的笑容只会为我绽放,可现在看来,我错的那么离谱。
如果某天你决定去追求更大更远的世界,那么我会放手,只是你千万不要回头,我不想你看见我依旧狼狈的守在原地等候。”
正洙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开始蒙蒙的下起雨,他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拿起笔写下了如上的一封信,写完最后一句,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雨.
听说肌肉工作的太多会累,会变得酸痛,为什么心脏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想我的心也是太累了吧。
仰起头,眼泪倒流回心房,一片冰凉……
他把那封信团起来,扔到了纸篓里,又开始写……
“英云,最近我一直在想,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
也许你没有过多考虑过,只是凭着感觉去走。但
我们共同经历这么多磨难之后,我一直抱着微小的期许,我想,我们可不可以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明明知道有些界限跨过去就是雷区般的禁忌,可是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奇怪的人,只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真的很想弄清楚我们彼此的位置,可是我真的好累,那个男孩的出现让我很尴尬,我太幼稚,我们有各自的生活,不会像童话一样一直一起疯闹,这段时间,不要再见了,我会整理好所有的心情,你会见到最完美的朴正洙。”
还是不满意,想说的话太多,可是不能说的话更多,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成为我最致命的软肋,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扯过信,狠命的揉成一团,扔掉。
再抬起笔的时候,手却已经冰凉颤抖。
“英云,和你认识这么久一是你在保护着我,到现在为止我很幸福,希澈和基范都不在我们身边,你一定很孤独。
我曾经以为就我们两个也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我真的太自私了,你和我不同,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我承认,看到你和别人那样亲密,我当时真的很难过,你不要怪我,不要多想,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不过看到你笑的那样开心,所以只要你幸福就够了,以后有了新朋友不要再瞒我了,我会替你高兴的。”
这一封写完,正洙从头看了一遍,朴正洙,你何时变得这么虚伪?不过,如果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太过禁忌,我是否真的应该像信上所写,放了你,也放了自己?
可是真的放的下吗?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在起初的时候,在为你的笑容心跳的时候,在为你的悲伤流泪的时候,在我发现我细微的感情正无可抑制的膨胀的时候,在我甘愿背负命运的劫灰奔赴一场华丽的虚无的时候,是不是如果真能放手,在这些时候我早就已经回头?
雨下得很大了,正洙不知道自己伏在桌子上哭了有多久,哭累了,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约定要见面的日子。
可是看他的样子玩得很开心,已经早就忘了吧。
所有写过的信全部被扔进纸篓,他写下一行字,撕下纸,折好,握在手里。
他决定把信送到射击场,然后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他没有想到的是,英云一直站在宿舍楼的门前,周围没有避雨的地方,没有宿舍里的人带领外人又不可以进去。
他看到英云被雨淋透的全身,黑色的衬衫紧紧地粘在他的脊背,雨水顺着发丝流淌下来,经过青白的脸颊,滑过冻得发紫的唇,最后埋进脖颈。
像指甲“咝啦”一声划过心脏,疼痛而紧张,撩拨起安静的血脉汹涌澎湃。
正洙跑过去,把雨伞打在他头上。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蓦然陷入一片安静,英云抬起头时,满眼的雾气缭绕,里面似乎有苍冷月华的影子。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在看到正洙的瞬间突然明朗,突然冲动的想去抱住他,却碍于自己的冰冷和潮湿,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给”正洙拉起他的手,把信放在他手里,不顾粘在自己身上那道疑惑无辜的目光。
可是,想把伞交给他的时候,试了几次,依旧拉不动他的手。
他瞪大眼睛看着正洙,始终不去接伞。
他看见正洙幽幽的叹了口气,把伞放在自己脚边,转身走回了宿舍。
大雨像是朦胧的幕布模糊了彼此对望的眼神。
世界突然一片寂静,灰霾汹涌而来。
英云终究没有捡起那把雨伞,失魂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看见纸上的那句话: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原来我们是朋友。
原来在你的世界我从来都是朋友。
原来不愿意让我过于靠近的你,要用“永远”这个词来禁锢未来的一切可能。
是朋友,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