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红珠看着她,那静止的睫盼带着自顾自的遐思,红珠不再多想,从腰间拔出短剑,叮叮当当声清越入耳,却是那一对的环佩,她再抬眼眸,用最温柔的眼神望向那已经深睡的男子。
扬手,翻腕,锋利的剑刃。
白影闪动,尹红珠失去了知觉。
苏醒时,满天繁星。红珠以为自己陷入了梦境,自己是一颗要开始流浪的鬼魂,看着满天繁星,一颗一颗,都那么像是莫大哥的眼眸,总是镇定自若的眼眸,时而悄然流露出关怀,故作冷漠。
“你醒了么。”那个冷幽幽的声音响起,红珠向声音来源望去。
仍是那一片白色。
她轻轻走过来,在自己身旁蹲下,那一双冷漠的眼睛,忽然漾起一丝情动。
“姑娘,是你救了我吗……”尹红珠嘶声问着,她的嗓子早已经哑了。“为什么……你不要是我死……”
她声音一沉:“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流泪?心痛?甚至去死?”她动作生硬地扶起尹红珠,打开水囊的塞子,冷冰冰地喂水给她喝。
尹红珠展颜一笑。
“姑娘,你真是好人。”
女子抬起眸子,“我不是好人。”她又露出那魅惑的笑容,又纯净又复杂。“把我当成好人,你会吃很多的苦。”
“可是……”尹红珠擦了擦嘴边的水,“啊,莫大哥呢?”
女子眸光微动,嘴边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尹红珠挣扎着坐起身来,四周仍是黄沙漫漫,可是莫无言却不见了踪影。
她扑向女子,“姑娘,莫大哥呢?莫大哥呢?”
“我把他杀了。”
“我不信。”
“你何必自欺欺人。”
女子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她是天底下最最快乐的人,又仿佛她是天底下最最可悲的人。
尹红珠默默的将手中的水囊塞会女子手中,转身将离去。
她心下,什么都没想,不知要去做什么,就想,一直走下去,走到这大漠的尽头。
“红珠。”
那温柔的呼唤,犹如在耳畔。
尹红珠猛地抬头,赫然竟是莫无言。浓浓的眉毛,星子般的眼睛,故作冷漠的表情,此刻略显苍白的脸。
“莫大哥!”
尹红珠扑进他的怀里,放肆地大哭起来。莫无言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如旧。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她杀了你!”尹红珠的眼泪浸透莫无言的衣裳,直到哭的疲倦,哭的声音嘶哑再哭不出声来。
“是她救了你,是那个白衣姑娘,对吗?”她突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无力地点点头。
尹红珠挣脱出他的怀抱,急急转过身,却不见那个素白的身影。她不断地跑向前,企图追赶那个远走了幽灵。
“算了,红珠。她武功极高,尤其是轻功……”
尹红珠又流起眼泪,无力地跪坐在沙漠里,喃喃问着:“为什么……”
莫无言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那炙热的太阳休息了,狂风也不再,黄沙便也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