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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降<二十二>
     『格日乐图!拿夏   伊热。』
     怔然回头,眼前景象却令他不自觉睁大双眼,总是久病在床的祖母驼著背站在面前,笑著摆手示意他靠近;阳光落在望眼无际的麦田上,金黄色的麦浪反射光线,照在她满是皱纹的嘴腮和眼角,照亮那抹慈蔼的笑容。
     『额嬷?』他努力伸长稚嫩瘦小的手臂,试著勾住那只枯枝般的手,却发现本该轻易就能握紧的掌心,此时,竟遥不可及。
     『额嬷?』他向上跳跃,试著触碰那只即将消失於眼界的手掌,但祖母的身影越离越远、越来越淡。
     『等等啊!额嬷……』就在他跨出脚步的同时,背后骤然响起另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
     ”土。”
     下意识回首,黑暗中一张张似陌生又熟悉的灰暗脸孔不断徘徊、慢慢逼近,直到他退无可退。
     似陌生又熟悉,每一张脸都是--
     『吉?』他颤声开口。
     --他的脸。
     『吉?』他渐渐被包围。
     一张张黯无表情的脸嵌著一双双瞳孔放大、毫无生气的眼,齐声开口:”土,你在哪儿?”
     『俺在这儿……』他想握住那一双双长满血疮的手,却碰不著、摸不到。『吉,俺在这儿啊!』
     悄然,那一张张和自己相同的脸庞竟幻化成邻居与玩伴的模样,腐烂又红疮的脸,张开口,发出的却都是自己的声音--”土,你在哪儿?”
     『阿婶……大哥……老叔……』
     有的是满身鲜血--”土,你在哪儿?”
     『爹……娘……』
     有的死不瞑目——”土,你在哪儿?”
     『姊……』
     再次将他包围,直到被人群掩没--
     ”土,你在哪儿?”
     直到他无法呼吸--
     ”土,你在哪儿?”
     =============================
     倏地惊醒,黑瞎子睁开藏在墨镜下的双眼,眼前是窗外奔腾而过的高原景色、耳边是人言交谈的喧哗以及隆隆的火车奔走声。他轻移视线,恍然扫过那只将他推醒的手,和那人淡定的眼。
     张起灵保持端餐盒的姿势,音调冷淡道:「吃饭。」
     他没接手,默默盯著餐盒中的肉酱,碎肉与香料混在深褐色酱汁中糊成一片,肉味四溢,飘到他鼻息下。
     黑瞎子突然勾起嘴角,微笑著将张起灵手中的餐盘推远,顺势起身离开座位。
     「抱歉。」
     穿过车厢、走进卫生间,他死盯著马桶里的水洞。胃部抽搐,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五腑六脏,逼得他直反胃。整整一日未进食,胃酸尽往食道冲,喉咙深处传来阵阵烧灼感,他反射性地紧捂住嘴,皱起眉头硬是隐忍下来。
     等到不适感减弱,他才刁起笑脸走出卫生间,沿著一节节车厢前往餐车买了杯黑咖啡,然后又越过一节节车厢走回位上。一旁的张起灵早已吃饱喝足打盹去,他轻声收拾冷饭菜,喝些咖啡就当打发一餐。
     咖啡还未见底,便闻身旁那人淡然出声:「吴三省出发了。」
     举著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继续往嘴里倒。「跟得上吗?」
     他语气平淡:「他们坐下一班车,后天到。」然后静默,睁眼盯向天花板。
     黑瞎子亦不再与他交谈,迳自望向窗外。
     依照预定计画,阿甯先带队员进青海驻营,他俩则在约定时间内到达格尔木市;双方会合后,由两人取得青花瓷盘、阿甯作接应,若有意外亦可留作退路。趁阿甯拉队伍上高原的同时,张起灵向『吴三省』告知珊瑚公司的行进路线,顺便等黑瞎子前来长沙会合,尔后一同坐火车出发。
     那日在洋珊瑚的地下据点里一番详谈后,黑瞎子摆明打死也要来凑热闹,张起灵闷火一上,任由黑瞎子游走在『吴三省』与珊瑚公司之间当玩乐,便不再理会。他自己麻烦一堆,光是陈文锦进沙漠后即失联的事情就够他忧心,没那个闲暇再管黑瞎子的事。但令他意外的,黑瞎子一改随性态度,一方面在『吴三省』与拖把那群人之间保持中立、对『吴三省』言听计从;另一方面在洋珊瑚的队伍中穆力扮演好领队角色,甚至不吝啬提供他早年进沙漠倒乾尸的经验,协助阿甯整装,尽心尽力扮演他双面谍的角色,比起真正将目标放在塔木陀的自己更加认真。



312楼2010-10-04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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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文中......请大家稍等......


    313楼2010-10-04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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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6:5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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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的敬业人人看得见,但於阿甯叫篡位,看在他眼里叫意图不轨。他也曾抱持怀疑,得到的回应却是:
           「奇怪,想找回记忆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
           他愣了愣,「是我。」
           「那麼现在有我担著这些杂事,你专心搞你的事业还不好?」
           顿时哑口,黑瞎子主动释出善意是事实,即便意图不明,短时间内他也无可奈何。
      也许是黑瞎子终於暸解张起灵与『吴三省』的关系,张起灵敷衍阿甯的态度他也都看在眼底,与珊瑚公司接洽的工作他就主动一肩担下,并假意同意『吴三省』的要求,同张起灵一起卧底洋珊瑚;而『吴三省』方面的指令则由张起灵掌握,也算是互通有无。
           肩上的负担霎时少了一大半,说压力没减少是骗人的,但文锦失联一事确实令张起灵相当困扰。凭她的能力应该不至於遇险才对,除非她刻意隐瞒行踪……但为什麼?是她想独力进行什
      麼计画?或者……
           『陈皮阿四已经知道你的行踪,我们得分开行动,保持联系。』
           你在躲谁……张起灵想起她的口信,一边看著黑瞎子望著窗外的侧脸。
           陈文锦,你在躲谁?
           就在身旁那人似有所感地转头过来时,张起灵及时回首项背以对。而黑瞎子望著张起灵的后脑一会儿,也转回窗口看风景。
           各有所思。
           =============================
           两人坐了近一天半的火车,终於到达青海省的格尔木市,青藏铁路的中继站。黑瞎子甫下车先伸个懒腰拉开硬梆梆的筋骨,顿时全身喀拉作响,忍不住抱怨道:「就说行程别压这麼紧,卧铺都被抢光才叫咱们上来……」
           说著,掏出手机欲联系阿甯,但听没两下子便皱著眉头关掉通话。面对张起灵疑问一瞟,黑瞎子摇头道:「还是打不通,奇怪,坐飞机不是三个小时就到了?」说著,收起手机背起行李,「算了,先去拿东西,等他们过来会合。」
           两人依照阿甯给的地址在格尔木市里绕来转去,走了老半天,就是找不著目的地。黑瞎子见张起灵的眉头越锁越紧,不住揶揄道:「大姊头没同你说那房子在哪儿?」
           见他怔然以对,黑瞎子挑起眉梢又道:「我就不信你跟陈文锦没计划。要不,那破盘子我拿就好,你跟来咋啥?」
           张起灵掩下双眸,犹豫不久便道:「疗养院。」
           一得到线索,黑瞎子转身就走,哼声道:「你爱浪费你的时间,我无所谓。」
           过没多久,他便领著张起灵进菜市场去,在那双不解又不以为然的眼神下当场逛起街来。直到黑瞎子边挑水果边向摊贩大婶问起观光胜地,顺势聊起复古之旅,这才打听到些许消息: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闲著没事老干无聊事,格尔木市这地方哪来的古迹可参观?下去两条街附近倒有些没拆完的老房子跟官立的疗养院,都没人住了。看看可以,别走近了。」
           黑瞎子转头对他一笑,但张起灵神色未变,仅淡声道:「走吧。」
           按大婶的指示,两人没一会儿便走在前往疗养院的路途上。此时天色已暗,小巷两旁尽是废弃屋舍,鲜无人烟,在夜晚中更显破败。时至春末,高原上正值凉爽气候,月亮高悬於星夜中,光芒四射,照映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在路中央投出一长一短的黯淡黑影。
           沉默气氛维持不久,一阵引擎声由远而近传来,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台箱型车自街角出现,在两人面前停下。天色昏暗,箱型车未开头灯,他们仍轻易可辨车内人即是珊瑚公司的队员。黑瞎子车门一开便见队员们皆面向窗外紧握枪械,好似堤防暗中敌人。后头阿甯急急从后座探出头,神色不悦道:「两位顾问如果想单独行动,我不介意拆夥!」
           张起灵没回应,兀自将行李抛向空位,倒是才向几个外国队员又”Hi”又”Hello”的黑瞎子回头道:「哎,甯……『甯领队』,是你的手机打不通。说好先到格尔木的人先联络对方,你也没打给我啊。」
           闻言,阿甯掏出手机回拨,过没两秒钟,黑瞎子的口袋立刻传来乐声:”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黑瞎子尴尬一笑,切掉手机通话,道:「哎呀?看来车站里头收讯不大好。」
      


      314楼2010-10-04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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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看看张起灵又回头看看手册,神色略显不解地搔搔额际,随即扔去一旁,跟上那人走出房外的脚步,问道:「没找著大姊头要的东西?」
             张起灵仅是淡道:「去拿瓷盘吧。」
             他也没再追问下去,反而顺势接著那人的话又问:「在哪儿?」
             「地下室。」
             说著,两人已走到楼梯口,手电往下一照,但光线长度仅一层楼。两人快步而下,发现一楼空间相当狭小,应该通往他处的通道皆被水泥胚土封死,连接地下室的楼梯也一并被水泥灌满。
             黑瞎子习惯性地弯指敲敲墙面,发出喀喀声。「实心墙。」
             一旁的张起灵转头过来便瞥见那人从靴筒里抽出**,正想找地方固定**,他双眼一厉,即时按下那只炙热的手,双指紧扣著黑瞎子的手腕,冷声警告:「你要是再找麻烦,接下来的路,你不用跟来了。」
             腕道传来剧烈痛楚,随著经络直冲心头。黑瞎子歛下笑脸却没甩开那只手,仅是平淡道:「请教张爷,您打算怎麼下去?穿墙术?」
             冷颜未改,冰冷的手亦坚持不放,他隔著墨镜与那双厉眼对望不久,终於轻叹道:「冷静一点吧。这栋房里头除了你说的禁婆,究竟还有啥东西?」
             手腕上的力道颤了颤,随即弱了下来,张起灵默了默,恢复淡然道:「别用炸药,找其他入口。」
             正当张起灵头也不回准备上楼,突然,墙壁后头传来铿铿当当的声响,细听之下似是碎石敲击管状金属所发出的碰撞声。两人视线迅速交换,他亦后退欲往墙角靠去,黑瞎子却像是瞧见危险之物,抢先一步拉住他的身子,惊道:「别靠著!」
             张起灵回头一看,只见墙面上竟长出稀稀落落几根黑色头发,长度足足两米以上,乍看之下极似沾满灰尘的蜘蛛丝,相当容易忽视。黑瞎子忍不住皱眉道:「这儿怎麼可能有人头夯?难不成是凶杀案?灌水泥灭尸?」后退几步,直盯整个墙面,「这栋疗养院不是国家盖的吗?咱该不会破解了啥国家秘辛之类的?」
             但张起灵摇摇头,顺著发流望去,丝丝黑发沿著墙面、地面,延伸到被水泥封死的地下室楼梯口。原来这些黑发看似自墙面生长出来,其实全是落发,长发的主人长期沿此路径行走,才会留下这麼多头发。张起灵手中的手电光线还未扫去,一旁的黑瞎子已先靠近一步,道:「有路。」
             黑暗的角落竟出现一个大洞,头发也跟著消失於洞中,他正想再近一步,张起灵及时拦下,道:「是禁婆。」
             黑瞎子忍不住笑道:「哎呀,瞧这秀发可长了,你说的这禁婆是个美女?」说著,顺手抽出左轮枪准备办正事,却闻那人冷声道:「收枪。」
             他疑惑一瞟,但见张起灵已迅速钻进洞内,他哼笑地将枪枝收回怀中,跟著钻下去。两人一同来到地下室,里头一片漆黑,湿气霉味更胜楼上;两旁墙面斑驳零落、脚下青砖起伏不平,明显是临时挖出来的地窖。见张起灵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进,似乎相当堤防他口中的「禁婆」,他不禁暗嗤了声笑,耐心十足地跟在后头。
             但走了几步,两人便在前方发现一具棺木,规格之大显然是副棺椁。张起灵仔细触摸石棺上的花纹与上头几道被撬开过的痕迹,黑瞎子则摆头查看四周,视线一低,惊见地板上的薄尘上竟出现第三种尺寸的脚印,直往前方走去。见状,他收起随性的脚步,谨慎退向张起灵。
             「张爷……」伸手拍向那人的肩头同时,那只冰冷的手亦抓住他的手臂。
             刹那,视线瞬间交会,两人互望而怔。
             黑瞎子率先反应过来,恢复一贯微笑,并指向地板上的莫名脚印。张起灵皱眉观之,随即示意黑瞎子注意棺盖薄尘上的手印。
             两人再次对眼,立刻进入戒备模式,张起灵在拔出乌金骨刀的同时伸手挡住黑瞎子拔枪的手势,惹得他不满道:「嘿,要真没诚意,那瓷盘你来拿,我出去纳凉如何?」
             张起灵默了默,低声道:「在这棺椁里。」
             黑瞎子这才收回拔枪的手,微讽道:「做个称职的保镖吧。」转身试著推开棺盖,发现石盖虽沉,但不难移动,稍使三分力便掀开棺盖。探头一看,竟是空棺一只,里头除了满满的灰尘啥也没有。


        316楼2010-10-04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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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想开口唤来张起灵,蓦然,封闭的水泥楼梯外又传来方才那阵金属敲击声,他下意识转头回望,却被一阵强力推进石棺。外头手电光芒骤然熄灭,张起灵随后跳了进来,及时将那张欲开口抱怨的大嘴紧紧捂住,并将食指摆在薄唇上,保持静默。随著金属敲击声越靠越近,一阵莫名檀木香隐约飘来,丝丝传进两人的鼻息之下。
               突然,敲击声在棺外悄然停止,两人屏息待之。四周暗不可见,但夜视能力异於常人的黑瞎子却看得分明,一张布满细纹的苍白瓜子脸霎时出现,那「女子」转动著混浊如死鱼的双目、伸出莫名纤长的苍白颈子,从棺外缓缓探头进来;瞬间,檀木香气浓厚逼人、异常茂盛的长发一绺绺垂挂而下,拂过两人的脸。「女子」直直面对两人,似乎什麼也没看见,偏首疑惑貌,发出怪异的咯咯声,却无攻击之势。
               但黑瞎子反射地抽出左轮木仓,击鎚一压,就要扣下板机轰掉那怪物。身旁那只冰冷的手倏地压制住他持木仓的动作,他不满又不解地回首,正好对上张起灵充满冰冷杀意的警告眼神。棺内一来一往之间,棺上「女子」似乎惊觉别有异状,迅速起身望向他处,身影一闪便不见踪影。
               张起灵见状,怔然低呼一声:「霍玲!」随即翻出棺外追上。黑瞎子单手向后一撑,欲跟上那人脚步,但大手压底之处竟啪啦一声裂了开来,他一时闪避不及跌了下去,只见石棺底下竟是半人高的夹层,夹层内摆满约西瓜大小的瓷罐,厚灰之下更显陈旧,瓷罐口上是黑黑绿绿的泥封,长年湿气影响之下更长出一层黑霉。他压低视线朝内扫去,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只鞋盒大小的木匣置於瓷罐之上,匣盖早已翻开,露出里头的瓷盘。
               「Bingo!」露出久违的得意笑容,黑瞎子困难地缩起高大身躯,伏地前进,谨慎避开那些瓷罐;伸手往前将木匣捞了过来,这才发现瓷盘缺了一大块,活像被喀了一大口的烙饼。他小心翼翼地抹去瓷盘上的灰尘,青花花纹立刻现影,图绘上满是波浪状的线条和铁丝人,是相当原始的纪录式图绘。他看来翻去瞧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阖上匣盖,慢慢向出口退去。
               尽其所能放轻动作,但背后不长眼、脚长嫌太贱。夹层外突然传来大声碰撞,似是重物撞倒在棺椁上,他一个反射动作就是戒备姿势,却忘了此地空间狭小,叩地一声头顶给撞了包、瓷罐给脚踢翻,上下都疼。
               「哎……张起灵你搞啥鬼呀!」只敢小声抱怨,不敢大声呛出。不久洞口外冒出些许火光,
          他这才发现方才不小心踢倒其中一只瓷罐,罐口上的墨绿封土全洒落一地,散发出难闻的硫磺辛味与霉味。他正疑惑著这泥封怎轻易就倒了出来,转身欲探个究竟。蓦然,一阵又一阵相当微弱嗡嗡声从瓷罐中传出,心头乍时一凉——
               蹩王?!
               说时迟那时快,洞口火光突然增强,瞬间映进夹层、照亮瓷罐,更令他看清罐内塞了颗皮球大小的泥球,泥球上滚满发丝,最重要的,一只又一只如宝石般血红色的蹩王从发丝中钻了出来,正虚弱但极具危险性地拍著翅膀,彷佛初醒阎罗。
               「啧,他娘的这什麼情形?」他当机立断,赶紧将瓷罐立了起来,随即扛起另一只瓷罐直接压在封口上,确认毫无孔隙供蹩王钻缝,他才一手抓著木匣一手攀著夹层洞口钻出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石棺之上的火光源自张起灵手中的火摺子,而刺眼光线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亦是一身狼狈,即便灰头土脸,仍看得出那是张年轻的脸庞,一头短发毛毛躁躁,活像被追杀;鼻子撞肿了,人中流著几道血痕,口里还喘著气,气息未平;身体撑在棺边,难掩好奇心地探向自己。
               平凡的五官、平凡的神色,但满脸尘土中清晰可辨那双明亮慧黠的眼,火光侧映在那年轻人的眼中,反射出晶灿灿的光线。刹那间,竟远比火摺子的火光还要耀眼,刺进墨镜下的双眼,他却难以移开视线。
               快速偏头一瞥,只见那人直向自己的双眼依旧冷静,但深沉的视线难以察觉地偏了偏,不再专注。
               他更见,那人向来冷然如冰的眼神,此时竟微微透出一丝温柔……
               他曾经见过,但早已遥远的温柔。
               =============================
               『额嬷,为啥给取俺叫”格”、”格日”……唉呀!好难念啊!俺也聪明呢,俺也要叫”乌芸”呀!』
               他窝在祖母怀中,鼓起腮帮子,不依地挥著小小拳头。
               『格日乐图,你看。』
               阳光落下,刺进他的双眼、照亮祖母布满皱纹的掌心。很刺眼,却摸不著、握不住。
               『听著,你是”格日乐图”,你是无所不在、照耀大地的阳光。』


          317楼2010-10-04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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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挤了好久终於挤出来了TAT
            原本这章预定是要一口气冲到定主卓玛,看来是没这回事了......
            啊啊啊啊啊啊~~~~难道蛇沼注定得喷字数吗>口<
            接下来的剧情与盗墓本文接合,许多场景这里就不多叙述了,像格尔木市街和疗养院这边几乎是随意带过。
            然后......我知道坐飞机很快,但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让小哥背著黑金骨刀还能上飞机,SO......黑哥,你就多担待点吧!(摊手)
            然后......大家没看错,小哥和黑哥进疗养院的第一站是二楼,这个时候的吴邪已经从三楼走去地下室了。不是我写错了,真的......就说蛇沼这段外挂会开很大,若是客倌们因此与本文混淆,还请大家见谅......
            然后......我不是故意要把吴邪写成马谛苏的......他还流鼻血耶,够落魄了吧!


            318楼2010-10-04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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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咦咦??咦咦咦???
                   他不动声色地将眼光移向那名蒙著下半脸的中年妇人,她盘著一头长发低著头,遵从礼数屈身在定主卓玛旁边,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迅速瞟向阿甯、张起灵,最后在吴邪身上定格。妇人骤然睁大那双美丽杏眼,他这才发现那藏丅人媳妇居然是陈文锦!
                   显然易容成藏妇的文锦也接收到黑瞎子的搜寻电波,她缓缓移开不敢置信的双眼,将富藏杀意的视线直接射向黑瞎子,惊得他反射地畏缩起来。面对文锦的莫名怒气,他略带疑问地微微转头摆向吴邪,果然文锦立刻加深眼神的锐利程度,彷佛两把畏毒的匕首直接捅爆他。黑瞎子看似神色自如但冷汗涔涔,假意换个坐姿,顺势向文锦暗自摆手——
                   为什麼是我?这家伙不干我的事啊啊啊啊啊!!!!
                   文锦身旁的藏丅人突然有了动静,她迅速掩下双眼缩起身子。黑瞎子不明究理地看向张起灵,但那人依然眼观鼻、鼻观心,早不知神游到哪个星系去了。见状,他勉强保持笑脸,额头却不自觉冒出一堆青筋……
                   我让你发呆!我让你发呆!!装什麼傻呀你!快给大姊头解释清楚啊你!!别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你是演给谁看啊你!!!
                   突然心头一个激灵闪过:不对!吴邪不是她给引来的吗?
                   黑瞎子看看掩头盖面的文锦,再看看冥想状态的张起灵,顿时冷静下来,暗忖:看样子,张起灵根本不知道陈文锦耍的把戏!这可有趣了……敢情陈文锦也没意料到她那无缘的大侄子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没找张起灵相认?
                   前头的阿甯和定主卓玛结束谈话,文锦扶著老妇人起身离去,不忘向黑瞎子丢个警告性的眼神。黑瞎子低头推推墨镜,回了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他也没打算告知张起灵,好戏嘛!他等著瞧。
                   注意力转回阿甯身上,只见她兴奋笑道:「没错了!她说就是这只盘子,陈文锦给她看的就是这一只。有了这只盘子,她可以带我们到当年的山口。」
                   黑瞎子暗自讽了一笑,问道:「什麼时候出发?」原来那块瓷盘只是个幌子。
                   阿甯起身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
                   这时队员们一一站起准备出发,张起灵也跟著糊里糊涂地起身,完完全全忘了某人的存在,而那年轻人还傻傻愣在原地,好似个没人理的大孩子。黑瞎子见状不禁挑起眉梢,即时开口指向吴邪道:「那他怎麼办?」
                   现场顿时一片错愕,大家终於想起还有这麼一号人物。阿甯淡淡收起兴奋之情,看著吴邪一眼,指向张起灵道:「他带回来的,让他自己照顾他。」
                   话一说完她头也不回领著队员们走出藏包。黑瞎子笑了两声却没离开,靠在毛毡上点著菸,看了面无表情的张起灵一眼,道:「我说你是自找麻烦吧!刚才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你说现在怎麼办?」
                   张起灵淡淡看了吴邪一眼,无奈叹道:「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不要再进那疗养院,里面的东西太危险了。」
                   果然吴邪立刻鼓起脸颊,不悦道:「要我回去也可以,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但张起灵摇头,「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而且,有些事情,我也正在寻找答案。」
                   他话一说完,起身直接离开帐篷。黑瞎子叼著菸,笑看吴邪气得发抖的身影,心头却是万分感慨:就是这种态度!就是这种态度!孩子,我懂的……叹了口气,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看那年轻人分明是青头一个,这深水还是别踩得好……黑瞎子拍拍吴邪的肩,无奈笑道:「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到城里,一路顺风。」
                   说完他也起身离开,留下吴邪还在里头挣扎。甫一走出帐篷,便见张起灵站在不远处,双眼直盯著自己,摆明堵人。队员们四处奔走,不时穿过两人之间,偶尔挡住那人冰冷的眼神,或是他保持嘴角上扬的笑脸。
                   对望了一会儿,张起灵终於主动走向他,沉稳的脚步踩在覆著薄沙的岩地上,发出沙沙声。一股寒气逼近,背光而来的张起灵与他脚下的蓝色阴影一样冷漠,但最后他却不发一语越过他,兀自走向自己的车。
                   黑瞎子笑颜不改,回头便见吴邪自帐篷走出,他神色坚决地走向阿甯,直视旭日的面容毫无畏惧,自东方升起的阳光挥洒在他身上,照亮他的脸,在他眼中灿烂而发。
                   真是天真……他默默看了吴邪许久,淡淡撩起笑,低头推了推墨镜,找寻自己的座车去。
                   =============================
                   「三爷!小哥传短信来了!」
                   「他说什麼?你快看啊!」
                   ”215   敦煌   吴邪”
                   「小……小……小三爷?」潘子大抽一口气。「三爷呀!!!大事不妙啊~~~」


              335楼2010-10-12 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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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谁?
                     张起灵愣了愣,脑海中随即闪过文锦严肃忿然的神情。你在顾忌谁?陈皮阿四?那个『它』难道是……
                     「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句疑问打断他的思绪,吴邪直盯著他,续问:「为什麼这口信会传给我们两个?」
                     他也想知道陈文锦在想什麼,为什麼要把吴邪牵扯进来?既然得不到答案,他只好找她要答案!心意已决,他便起身欲离去,但吴邪一个激动,竟直接动手按住他。
                     「你不准走!」
                     张起灵淡淡看了他一眼,乾脆坐了下来,问道:「你有什麼事?」
                    
                     「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不能再逃避,一定要告诉我。」吴邪的眼神坚决,口气坚定,只要一个解释。
                     「我不会回答的。」而他亦态度强硬,冷淡以对。
                     「她娘的!为什麼?你有什麼不能说的?」怒火直上,连日来累积的情绪压力终於爆发,吴邪一时失控,不顾远处的『人多耳杂』对著张起灵大吼起来。「你耍得我们团团转,连个理由都不给我们,你当我们是什麼?」
                     又一个向他要理由、要答案的人!那他呢?他要的答案该找谁讨?他应该找谁问去?「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麼要告诉你?」
                     感觉心中那股急躁即将控制不住,他冷声道:「吴邪,你跟来干什麼?其实你不应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不少事情,这里的水,不是你蹚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让你知道真相的原因?」
                     「……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
                     「……我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多,但是,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脑海里浮现电视杂音,应该年华正芳的女孩竟半生不死,受尽折磨在地上爬行。「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麼在这里?」
                     他举起双手,上头满是累累刀痕,写满他所不知道的经历、他失去的记忆。我是谁?我该何去何从?
                     「你能想像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世界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吗?」
                    
                     谁来……告诉我?
                     「有时候看著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吴邪轻声道:「没有你说得这麼夸张……」原本怒气腾腾的双眼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怜悯。「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但他摇头,眼前是他天真无邪的脸,耳边却是他低沉飘渺的声音……
                     『我这人……没有未来呢……』
                     你也像我这般心情吗?你害怕你的死亡吗?你的过去依然压得你喘不过气吗?你真正快乐过吗?
                    
                     他结束对话,离开吴邪的视线,缓步走向营地。寒风迎面袭来,冻寒他的面容,冰冷无温。
                     若我告诉你,曾有一瞬间我想逃避,跟你一样想逃开这个世界,你会是什麼想法?
                     大笑?生气?或是根本无所谓?
                     他看著靠在残壁边的他,黑色镜面反射篓火而亮,墨镜下的笑唇不曾因低温而改变,默默承受著沙漠乾风带来的刺痛。
                


                339楼2010-10-12 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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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6:5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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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悔罪天使:恭喜沙发一座^_^......HAPPY的结局吗?这个嘛......至少可以肯定不算是BE,应该说,小哥得到他想要的,而黑瞎子也找到他想要的。至於是什麼,这里就不剧透了,留个梗写结局XD
                  TO 有型势就有政策:回抱一下。文章不会跑,请慢慢看^++++^
                  TO 纳兰宇锋 :(递热茶)再来还有更冷的,请做好准备......说真的,我好想跳过蛇沼直接把他们两个带回家T_T,现在回头看大纲,满腹怨念......
                  感谢客倌们的阅读(鞠躬)继续更文!


                  347楼2010-10-18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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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二十四>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但一路走来不见游牧炉烟,更无绿洲水渠。千年前的炙风吹到今日依然炽袄炎热,挟带阵阵沙尘,在远方卷起一道直上天际的沙漠龙卷风,急走远方,眨眼即逝。
                         昏,行驶在高温可达50度的柴达木盆地,饶是端坐在设备新颖的越野车中依然炙热难耐。日头赤焰焰,晒得人发晕,看腻一成不变的蓝天黄地、厌烦了状阔、状阔、再状阔的景色,一开始兴致勃勃的冒险精神早被沙漠的高低温差和烈日狂风给磨去。
                         突然,后头卷起一团黄沙,彷佛小型沙漠风暴从车队后头直驱而来,以失控般的速度往前冲,带著马达高速运转声以及--歌声。
                         「Here we go ! Ale, ale, ale ! Go ! Go ! Go ! Ale, ale, ale ! Tonight's the night ! We're gonna celebrate !」
                         所到之处无人不是瞠目以对,只见一台越野车深藏小沙暴之中,黑瞎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持方向盘,另一丅手狂按喇叭;里头其他队员不是槌车顶就是将手伸出车窗外敲击门板,一路下来又是叭叭叭、又是咚咚咚,穿插黑瞎子的疯狂笑声。其他几台车一时无聊竟也踩紧油门给他Go下去,顿时黄沙漫天、队形全乱。
                         「Go! Go! Go ! Ale , ale , ale ! 咯哈哈哈哈哈……」黑瞎子嘴里大笑著、墨镜下的双眼睁大著。层层风沙掩住他摆头搜索的动作,从车队最后一台车逐一往前检视,果然发现中间某台车辆偏离队伍已有一段距离。
                         昨儿个同伴给摔了,这些人还没得到教训吗?黑瞎子冷笑一声,掩住对讲机听筒,假意朝他们挑衅大喊:「嘿,同志!酒还没醒啊?路痴不是病呢!回头我让甯给你们换个司机啊?咯咯咯咯咯咯咯……」
                         远方那台车赶紧掉头驶回车队路径上,糊里糊涂地混入那些爆走的车辆跟著往前冲。在地质脆弱河道上狂飙没一会儿,马上就有车差点翻覆、有的卡在坑洞中;小意外频传,全从对讲机传进阿甯的耳里,就在她的怒气即将累积到临界点,那阵「Go Go Go」的歌声由远而近冲了过来,直接越过她的座车。
                         阿甯满脸爆筋地拿著对讲机破口大骂:「黑瞎子你给我发什麼神经!」
                         这一头,黑瞎子拿著对讲讥笑咧开嘴,又道:「别这麼严肃嘛!我唱歌给大家解解闷呀!」
                         「砰、砰!」回应他的却是两道枪声直接打爆他旁边的侧镜,回头便见阿甯怒气腾腾地举著长枪伸出车窗,车上的札西和驾驶死命拦住她。车外是她的怒吼、车内是对讲机的怒吼,同时发声:「你再作乱我打爆你的头!你们不要阻止我--」
                         一阵混乱过去,脱队的车子一一整回,黑瞎子与队友们终於安安分分压在车队后方。此时日正当午最是炎热,炙风吹拂吹得人精神涣散,昏昏欲睡……几个人哼著老歌,一同往左摆头、往右摆头。
                         「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眼界所及皆是黄岩耸立,枯竭已久的河床坑坑洞洞,行驶不稳,一瞬间还真像在黄色潜水艇里载浮载沉著。
                         按照定主卓玛的指示,沿著河道行走三天后便脱离岩漠进入沙漠地带,绕过沙漠便会见到当年与文锦分手的盐山入口,再进去就是当地人所说的魔鬼城。第一天夜晚,队伍找了一块较平坦的河床扎营,在阿甯隐忍极久后终於发飙之后,黑瞎子同机械师一一检查过所有车辆状态后才收工休息。正当他拿著睡袋准备占位置先睡觉,等著半夜轮守,却远远见到吴邪相当难得地没同乌老四那群人聊天打屁,一人窝在车轮边似沉思又像在打瞌睡。
                         黑瞎子一时兴起,眼观四方确认百尺之内并无张起灵的踪迹,他才走到吴邪身边。但黑瞎子距离不到十步,吴邪像是被他的出现给惊吓到,以快速但不自然的姿势将文锦的笔记塞进口袋中,然后若无其事又自以为帅气地靠在轮胎边吹起口哨来。
                         呵呵,真是个孩子呦……他笑道:「哎,别害羞呀,小吴同志,我不会抢你情书来看的。」
                         吴邪尴尬地笑了笑,索性抽出手来按在膝上。问道:「有什麼事吗?」
                         黑瞎子摇头坐到旁边,摆出最友善的笑脸,反问:「还习惯吗?外国佬的部队同咱中国人的做事方式不太相同。」
                         吴邪反射性地挪开身子,黑瞎子这人还算和气,看在他眼里却像只笑面虎。他想起西沙和长白山的精采历程,不禁扯扯嘴角道:「还好,之前同阿甯合作过几回,见识过了。」


                    348楼2010-10-18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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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悔罪天使:其实SIBI最近工作比较忙,几乎集中在假日赶稿,即使周更也更不了多少文字,所以进度颇慢的.......不好意思捏
                      TO 岚心晓月:喵~~~SIBI家也有两只可爱小猫耶XDDD
                      TO 浮珞:哎哎哎哎哎我还真没发现呢!(如果不是上班无聊上来闲逛可能这星期都不会发现= =)度娘也太威了吧?!一口气吃掉不少字啊!感谢提醒^++++^


                      356楼2010-10-21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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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来给他补回去......
                        ++++++++++++++++++++++++++++
                             突然窗外阵风骤强,竟硬生生吹起河床上的碎石啪地击中挡风玻璃,顿时裂成冰花,接著后车厢外头传来「咚!」「磅!」「匡!」等巨响。车内成员皆面面相觑起来,外头能见度虽低但勉强还有一两百公尺,黑瞎子看向车外侧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心脏漏拍,只见侧镜映出后方竟隆起一座巨大的沙尘山,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队伍袭来,彷佛一座移动的山脉即将泰山压顶。
                             他不禁惊呼出声:「我丅操!沙暴?!」
                             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终於恢复正常,传来阿甯不断重复的的声音:『……听到回答我!黑瞎子!这里是甯,听到回答我!黑瞎子……可恶!这里是甯,听到回答我!」
                             「我是黑瞎子,收到。」他立刻恢复镇定,一边通话一边示意驾驶加快速度。「怎麼回事?戈壁滩上怎麼会有沙暴?」
                             阿甯急道:『先别管这麼多!前方两点钟方向五百公尺处有河沟可以掩护,你快拉队伍过来!』
                             黑瞎子回道:「收到。其他人呢?」
                             阿甯的声音又断续起来:『对讲……问题,联络不……』然后轧然停止。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竟直接打穿挡风玻璃碎裂处,正中驾驶的额头,昏了过去。眼看沙暴即将覆顶,黑瞎子赶紧将他推给后座的队员,身子跨进驾驶座,打挡器一摇、油门一踩,路虎立刻如飞箭穿梭。他一路急奔向前,发现大部分车辆皆往阿甯指示的方向行驶,却还有少数几台车已经偏离路径;其中一台就是张起灵的座车,只见他坐在驾驶座上,疯狂似的向前超车,殊不知自己正带领后头几辆盲目跟从的车子驶向未知处。
                             是谁让那疯子碰方向盘?!情急之下,他用一只沉重的背包压住油门保持车速,侧身打开副座车窗,整著身体跨过手煞车趴在副座上,单靠左脚控制方向盘,简直就像是表演特技。后头的队员见状早吓得半条命都没了,但黑瞎子仍不为所动,抄来一只军用水壶直接往张起灵的座车扔去,强劲臂力加上外头风速的作用力之下,竟生生打破张起灵的车窗。
                             天外飞来一只水壶,张起灵及时接下后立刻向外望去,漫天沙雾之中,勉强可视不远处的黑瞎子狼狈地趴在车窗边,单手挥舞黑色大衣,以旗语指示正确路径。但在视线不清的状态下实在难以解读,直到黑瞎子重复第三次,他才抄来外套回应过去,然后大转方向盘冲了回去,连带后头的跟班们亦一一转正。
                             此时沙暴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威力强大的沙尘风劲撼动每一辆行进中的路虎,连张起灵都抓不紧失控的方向盘,最后只好停车,在同车队员的警告下,张起灵与其他人全下车以防沙尘灭顶。滚滚沙暴之中分不清前后左右,其中一名队员拿出指南针确认方向后,三人各自扛起自己的行李保护周身要害,勉强逆风行走约百来尺即来到河沟边。
                             张起灵二话不说直接往内跳,就在他落地的同时,另一道黑影亦安然跃入河沟之中。他瞬也不瞬地看了黑瞎子一眼,两人同时向瑟缩在河沟中的人群问道:「吴邪(阿甯)呢?」
                             某个队员立刻回答:「甯带人出去找人,吴邪那车还没人过来。」
                             闻言,张起灵一转身欲重回沙暴,但黑瞎子已早一步攀出河沟。他赶紧追上那抹黑影,及时抓住黑瞎子的手臂,还来不及说半句话,黑瞎子抢先拉下面罩,在隆隆风声中大喊:「走不远的,你找吴邪,我找其他人。」
                             话一说完,黑瞎子拉回面罩、拉开他抓得死紧的手,头也不回奔出他的视线之外,而那只被挥开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半开的手心之中却只剩风沙,连最后一丝温暖都被强风吹袭殆尽。
                             吴邪……他倏地握紧拳头,全力奔回车队路径。不安、不耐、担忧、烦躁霎时浮现心头,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刺扎感,自内心深处瞬间闪过……
                        +++++++++++++++++++++++++++++++++++++++++++++++++++++++++
                        整个假日都在发烧中度过,这周只能更上半部,抱歉我又迟到了......
                        说实话:小邪定位出包,结果重写。
                        唉唉唉唉唉,吴邪是很MAN的!开玩笑~~~
                        其实这章废言颇多,一来沙漠这段确实状况多多,二来黑瞎子太多话,晃来晃去还嫌不够热闹XDDD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哥跟小黑的互动好闷啊~~~~~~一定要叫黑瞎子出来搞笑,不然我不甘心啦~~~~
                        哈,小黑别哭(拍肩),以后还有得你崩的。


                        357楼2010-10-21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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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释雪:最近秋冬换季,确实冷得多了,大家要注意身体状况,别像我一个月内感冒两次,真的很伤身......其实,还没进蛇沼之前,帮忙校稿的友人就说了:”小哥这麼照顾吴邪,小黑应该会吃醋吧”。嗯......SIBI只写得出小黑在不讨厌吴邪的情况下,对於小哥的作为应该会出现的反应,是不是吃醋就由大家自行脑补了XD
                          TO 宇锋:麒麟与狼就要分开了,SIBI也正挥泪等待浮珞大的下文Q_Q......虽说不能剧透,不过......其实SIBI自己翻翻<弃降>的大纲,总觉得<麒麟与狼>才是治愈好文......Orz
                          准备好姜茶暖炉了吗?抱歉捏,蛇沼这边没什麼治愈段落,请大家一起来感受一下戈壁的酷寒......
                          TO 有形势就有政策:搞签证真的很麻烦,想出国总免不了这关XDDD
                          很抱歉迟了好些天,我来贴文了!
                          让各位客倌久等了!马上贴文!


                          362楼2010-10-27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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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大家:最近真的是一片哀号声不断了,SIBI公司里的工读生这几天不是迟到就是旷班,即使来上班也都拖著爆肝的身体,非常辛苦呢!一切都是为了”期中考”......
                            大家辛苦了!期中加油!抱个好成绩回家,期末就不用怕了,嘿嘿!


                            372楼2010-11-0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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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6:4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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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二十四>下
                                   ”在浩瀚戈壁上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夕阳下前方就出现了雅丹地貌的影子……很快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现在视野裏。那就是扎西选择的避风的地方……
                                   魔鬼城又叫风城,是大片岩石被大风雕琢出来的奇特地形……因为分布的关系,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叫做魔鬼城。在戈壁上,这样的地貌非常常见。我以前在新疆参观过……
                                   我们在那“城堡”外面,一座底部平坦的岩山停了下来,扎西先跳下来吆喝,我们都下来开始扎营,两个小时后,果然开始起风,一下又是遮天蔽日的风沙,一直刮到半夜……”
                                   =============================
                                   魔鬼城外的营地,吴邪和扎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两名负责守夜的队员突然拿著相机靠近,其中一人的后脑包扎不少绷带,竟是被黑瞎子用枪托打昏的队员。他揣著笑脸道:「不好意思,Super Wu,我们想出去拍魔鬼城的景色,能不能麻烦你们替我们守夜。」
                                   吴邪整个白天都在补眠,三更半夜依然精神著。他淡笑道:「可以啊,帮你们同阿甯说一声。」
                                   扎西也开口:「你们在魔鬼城外头拍拍相片就好,别跑进去,要是迷路没人能带你们出来。」
                                   那两名队员道声谢便离开,直到远得不见吴邪和扎西的身影,两人拿出重新配给的对讲机,背对魔鬼城朝向东方天空不断调整频率,但对讲机依然仅有杂音。绷带头啐声道:「他妈的什麼烂机器!」
                                   另一人道:「你动作快点,再不连络上他们,咱回去可有得瞧!」
                                   「我知道!你没看我在--」话说到一半,突然对讲机再度传来「咯咯」声响。两人互看一眼,将对讲机转向魔鬼城,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两人一路越过土丘,其中一人停下脚步,道:「再走就进去魔鬼城,会迷路的。」
                                   绷带头却道:「不对,你仔细听,这声音跟之前干扰咱讯号的声音不一样!」话一说完,咯咯声陡然停止。他愣了一下继续往前,但走没多久,前方冒出一个大坑,正当两人欲绕过大坑继续前行,矿灯光芒不经意扫进坑洞,照亮里面一具「尸体」。两人同时大惊后退,拿出手电筒照得仔细,看清那具「尸体」竟是失踪的队员阿K。
                                   「他妈的!那不是……」绷带头收起对讲机,赶紧奔回土丘上方向营区大喊:「队医!队医!」
                                   一声大喊如雷惊响,整个营地霎时骚动起来。未料,这仅是恶梦的开始……
                                   =============================
                                   当晚入夜时沙漠再起风暴,黑瞎子和张起灵与其他队员在河床上受困许久,直到暴风止息才再次出发。待众人到达魔鬼城外的营地已近寅时,该是睡眠时间却不见其他队员休息,反而纷纷扰扰相当热闹。黑瞎子揽来一名队员,问道:「你们要搬去哪儿?甯呢?」
                                   那名队员摇摇头,脸色和其他队员一样惨澹,道:「找到阿K了。」他指向魔鬼城,「甯跟Supper Wu在里面找到其他三个人……晚点她先运两个人出来。」
                                   「运?」黑瞎子怔了怔,不禁敛起笑容。「发生什麼事?」
                                   那名队员将整个经过简单阐述一遍,包括陆上沉船、不明瓷罐、两名队员搭救不及、高加索人重伤昏迷等等……「老高伤势很重,甯打算在那边搭临时营地照顾老高,顺便把那些瓷器带出来。她特别交代要你跟哑巴张在这儿等著,晚点她再跟你联系。」
                                   闻言,黑瞎子点头拍拍他的肩,微笑道:「了解,辛苦你了。」说完,他离开营地,靠近魔鬼城入口,拿出对讲机肃然开口:「呼叫领队,我是黑瞎子,听到请回答,黑瞎子呼叫领队,听到回答。」
                                   另一头,阿甯讶异地拿出对讲机,顶著一双黑眼圈从岩石边起身,一边远离身旁熟睡的吴邪,一边回应:「我是甯,收到。你进来魔鬼城做什麼?」
                                   『我没进去,还在营地。』
                                   「……」闻言,她皱起眉头。这里什麼时候收讯变这麼好?
                                   『甯?』
                                   「没事,你怎麼现在才到?」
                                   黑瞎子的声音与杂音交错传出:『躲沙暴。我反对迁营,留几个人照顾老高就好,闲杂人等全部带出来。』


                              373楼2010-11-04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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