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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仔鬼_ALIEN:谢谢亲的支持,这也是SIBI第一次看到亲呢^^
最近更文速度越来越不稳定,只要逮到SIBI更文,人人都有机会坐沙发的!
XDDDDDD
TO 悔罪、新兰花、伯爵与奇迹、紫雪:
这回新章是确定要回家了,大家一起放鞭炮庆祝吧!
SIBI等这章已经等了好久好久好久了......Q_Q
TO 211.137.59:谢谢亲的阅读!
TO 乱码Y:一口气看完......辛苦亲了,字数有点多,看花了眼请见谅...orz
也因为亲浮出水面来,让SIBI知道有这麼多人支持<弃降>,谢谢亲的阅读^^
TO 宝贝蕾拉 :谢谢亲的支持,亲的留言好多,SIBI也好感动><
从正式下笔写<弃降>到现在已经超过一年了,其实自己也非常意外,本来打算三个月平坑的短篇,竟然一发不可收拾,连带字数也爆表了wwwwwww
小黑的疯癫来自於他的成长过程与扭曲的人生观。他毕竟只是个凡人,而不是天生的哲学家,如果他未曾经历过这些,也许会像一般的男孩子一样打打闹闹长大,很平凡地过著平凡人的生老病死。然而他承受过非常人的苦难,对於来者恒来、去者恒去的人生百态,总是一讽笑人庸,却没想过要去坚持什麼。或许要等他真正清醒过来,他才能够真正掌握住自己的人生。......咦?SIBI没有剧透吧?XDDDDD
至於小哥啊,盗墓本文里格尔木场景中吴邪这麼描述过:小哥好像变得更冷淡、更不理人了。
盗墓本文中,因为小哥与小邪的互动,使得塔木陀那一大段成为助长盗墓笔记同人的一大燃点。但其实<弃降>里的张起灵是以云顶天宫之前的形象作为基本设定,所以<弃降>中的小哥去塔木陀之前并不是这麼冷冰冰,还算有点人性。等正式成了一块万年冰之后,连铁锹都砸不动。事实证明,想融化这块冰,不来点耐心还真融不了XDDDDD矜持了好多好多集了。
说到《麒麟与狼》,当初SIBI连载了七八回才发现这篇超级大作,当时浮珞大已经著手写第二部胡不归了。当时SIBI打开第一集就停不下来啊wwwwwwwwww甚至把<弃降>丢下写都没写半字,死命狂喀麒麟与狼呢,简直当成神作来著XDDDDDD
然后~~~那条可怜的鸡冠蛇其实有段辛酸血泪史,那是一个关於爱与荣耀、人性(蛇性?)与背叛的故事~~~有机会的话再弄出来给大家笑笑XDDD
最后,谢谢各位客倌的留言与支持,SIBI更文来也!


562楼2011-03-25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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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三十六>
         『没有时间了,灵儿……』
         母亲?
         『记著,你就叫张起灵……』
         父亲?
         兵马倥偬。『他们杀过来了……快走……』
         权谋计策。『去四川为我做一件事,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
         尔虞吾诈。『你为人作嫁衣裳,还沾沾自喜……』
         众矢之的。『你竟敢和”它”联手陷害我们……你不是张家的人……』
         荒谬无稽。『你得到了……给我,把药给我……』
         万劫不复。『你就是那个考古学系的高材生?有没有兴趣同我们到西沙找一艘明代沉船墓……』
         『……』
         『……呦,这不是张爷吗?』你是谁?『真巧,您也来爬山赏鸟来著?』
         『……他是我三叔,我是他侄子。』你又是谁?『这位小哥,你怎麼称呼?』
         『你从何而来?你是谁?又该往何方?』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回家。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摸得到自己的身躯,但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眼皮很沉,就像顶了千斤石,使尽力气却移动动不了半分。
         ——算了,我累了——
         黑暗太温暖,反而令他感到心安。
         扑通、扑通、扑通……
         但为什麼……心脏的跳动如此快而强烈?彷佛要他好好活著,感受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就像是一道声音告诉他——『不准死……你还没交代清楚……不准你找到记忆就逃走……不准把我们全丢下……太自私了……张起灵你--』
         「你给我活过来!听到没有!」
         「天真你别往死里捶,小哥的心脏都让你给捶烂了!小姑娘,快叫医生过来!」
         「我奶奶的医生赶过来了,让他再撑一会儿!」
         「来不及了,咱们送医……」
         「……」
        
         =============================
         这是他第……不知第几次醒来,进入眼帘的总是一片空白:医院的天花板。
         喉咙很乾,四肢无力,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试著曲起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然后紧紧握住拳头,手背浮出一条条筋络。
         良久后,用力张开手心,身体正在恢复知觉。就在他扶著床板坐起身,不远处传来「咚咚咚」几声,那一胖一瘦的两人就站在门口,一个高声囔著「医生、护士,谁快来啊」,然后踩著散乱一地的苹果,奔出房求教去;另一人抓著两袋热腾腾的食物,一脸不敢置信。
         但震惊过后,那人眼神中的焦躁悄然消退,抿起下唇,相当平静地将食物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倒杯水端到他面前,轻道:「喝慢点。」
         他自然而然接下水杯,少量但急促地喝了几口。头上又传来那人的声音:「还疼吗?」
         摇头,递出空水杯。「我昏了多久?」粗哑的嗓音,不意外。
         「三天。」那人添满第二杯水,语气淡如闲话家常。「昨晚你停止心跳呼吸,从霍家别院转来医院急救。」
         水杯再次移到面前,但他没接下,抬头回望而不发一语。
         那人索性将放回桌面,露出一丝苦笑,神情十分复杂。「你还……还记得我是谁吗?」
         沉静如潭的双眼直视著,点头道:「吴邪。」
         病房外传来一阵奔走杂沓声,只见医生和护士全被推进房里。他从人群缝隙中对另一只热锅蚂蚁道:「胖子。」
         王胖子当场愣住,直到吴邪将他从一团混乱中拉出病房,他才回神呐呐著:「小哥他……他全想起来啦?」
         一转头,却见吴邪依著墙、捂著口,强忍住泪。「天真……」
         吴邪摇头打断王胖子话,忍泪而笑,道:「这趟总算没白来。」他没看错,那双沉稳、冰凉的眼眸,全都记起来了……「醒来就好……平安……就好!」
         心头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吴邪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终於露出微笑。
         人回来了,就好。
         =============================


    563楼2011-03-25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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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6:4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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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月光伴著风声,自窗外吹了进来。
           黑瞎子维持抱膝的姿势瑟缩在墙角边,少了固定带的墨镜早已挂回脸上,寒风无情地急窜过他的身躯。过了一夜,低温冻僵他的身子,直到黎明将阳光带进屋子里,再次点亮他的视线。
           好饿……机械般伸向一旁的背包,拿出压缩饼乾有一口没一口地喀著,最后灌口水,继续发呆。
           现在……应该做什麼好……床上那具白骨就在他眼前,却恍若未见。
           终於站起身,找出竹扫帚和畚箕开始打扫环境。从内房、外房、客厅,他逐一扫去落叶灰尘、拾起石砾碎木,拆下破烂的门帘充当抹布,将房子里里外外、地板床板全擦拭乾净。一番整理后,原本破败的环境逐渐恢复成记忆中窗明几净的模样。
           忙碌的脚印踏遍屋里每一吋地板,独独避开那张挂著布廉、摆著尸骨的床。直到黑夜再次降临,他又窝回原来的墙角,双眼盯著那具白骨,脑袋却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愿再想。
           第三天,他转向灶房,将积满灰尘的面粉缸、黏满蜘蛛网的屋梁、堆满老鼠尸体的地窖一一清理妥当。
           第四天,他拿出开山刀蹲在院子里锄草。金秋时分,杂草黄得快,乾枯在土里的草梗相当坚韧,他又拔又斩地挥了一天汗,终於将院子整顿好。
           他站在门庭外,嘴角勾起自得的笑,看见百花盛开於院子里,春鸟吱吱喳喳地停在屋檐上、木窗前,门旁两侧的春联还朱红著,父亲提的字苍劲有力,又沉又黑。
           这才是他的家……面对残破倾颓的门户屋舍,他轻笑著,心想:
           这才是我的家乡。
           是夜,他走进内房,拉开床帘仔细绑在床柱边,小心翼翼靠坐在床板上,一边哼著不知名的民谣,一边梳理白骨头上的白发,任由银白色的发丝一根根缠满他的手心。直到月落黎明,旭日破晓照耀大地,冷白的阳光落在他微勾的嘴唇上。
           「额嬷……」很单纯的微笑。「我们回家。」
           第五天夜晚,他将搜集来的枯草和木材铺在土砖屋周围,火石一打即燃起星火,秋风助势加上乾柴遇烈火,不久,整座屋舍便陷入火海之中,在空无一人的秋夜中更显通明。
           他右手抓著方巾,方巾里裹著一只陶瓮,陶瓮中装著骨灰。柴火滋滋作响,伴随几声轰然巨响,屋瓦塌了,墙倒了,一切都毁了。火场闪燃不断,在墨镜镜面反射出一道道更加炙炎的火光,眼睁睁看著祝融将一切吞噬殆尽。
           燃尽的余火渐渐微弱下来,澄黄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就像月光。
           背起背包,抱著骨灰坛,一步又一步远离温暖的火光,逃离这个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一步又一步……就跟当年一样。
           =============================
           「小哥,咱们就送你到这儿。」
           北京火车站,张起灵拎著大包小包,全是吴邪和王胖子硬塞过来的名产,数量多得有些重手。
           几天前他恢复意识,隔天三人便离开医院。吴邪原想向霍仙姑和霍秀秀打声招呼再离开,好说歹说拉上心不甘情不愿的两人走上霍府,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最后吴邪才提议回张起灵的住所帮忙打包。但先前张起灵失忆加上个性使然,除了几样日常用品和盥洗用具,整个屋子空空如也,整洁程度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捡不到。
           吴邪愣著说不出话,而王胖子摆摆手,一脸「早就跟你说过没啥好收的吧!」的模样。张起灵将所有笔记本收拾进背包,短短五秒的「打扫活动」随即结束;王胖子索性搬出酒来,三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灌到晚上。
           等天亮了,酒也醒了,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说好要去爬万里长城,我至少得去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关的雄伟景色再回杭州。」一时耐不住,吴邪又叨叨念念了起来,不忘对著张起灵上下打量著。「小爷我可警告再先,你这人忒爱搞单干,看在咱们的交情份上,今后可不许你再这样一意孤行。大夥儿手机都开著,有什麼消息别忘了连络我们。」
           话一说完,他一股脑儿将装在袋里还冒著烟的全聚德烤鸭直接塞进深蓝色帽兜。「成了!这些够让你在车上吃了。」
           张起灵默默看著自己凸出来的鸭型『肚子』,然后面无表情地(眼神死透了)瞟向两人,点头:「先走了。」
           转身、踏步、一二三……他突然缩回跨出的第四步,缓缓转回身子,每往回一步,那颗在跨下晃啊晃的鸭头便往下再『伸长』脖子。
           音调无比寒冷……「我不要烤全鸭。」
           两人笑到捶地打滚,直到那双杀人视线射了过来,才笑弯著腰拿回烤鸭。张起灵再次出发,但走没两步又转回头,淡道:
           「谢谢你们。」


      565楼2011-03-25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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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手紧紧扣住拖把的下颚,任凭他万般挣扎仍挣不开箝制。张起灵依然面无表情,双眼却隐约闪过一道杀气。
             「我知道了。」十分平淡的语气:「谢谢你的情报。」
             将拖把用力甩向柜台,顿时杯破酒洒,他转身离开那团混乱,走出Pub大门。秋夜风寒,他的眼神如三尺寒冰,冻住那股弥漫在眼眸深处的青焰,即将破冰而出。
             一路步回家,打开铁门的那一瞬间,下弦月的光芒从落地窗外照了屋里,冷冷淡淡地照亮白色世界。
             那一瞬间,他以为什麼都没变,他依然结束行程就回来这里,那人玩累了、受伤了,还记得回来睡觉。很偶然的机会,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房子里,然后一起生活,也许只有一晚、也许几天、也许能有几个礼拜的时间。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这玩意儿,却在打开通讯录的同时,想起自己没有那人的手机号码,情绪一时控制不住,差点捏碎手机。
             但他没这麼做,将手机安然放在电脑桌上,拉开椅子坐在月光下,失了神。
             他想起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起那人总是带著重伤窝在阳台边抽菸喝酒、想起那人总是看著电视嘻嘻哈哈笑半天、想起那人总是边抽菸边用吸尘器打扫,最后再回头吸掉满地菸灰、想起那人总是睡到一半突然滚下床,然后自己迷迷糊糊地爬回床铺或是被他踢回去……
             以前,他从未去想那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麼?遇上什麼事?
             但他现在会去想了。
             掌心无力地掩住脸,遮住月光,低喃:
             「你在哪里……」
             =============================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这个港湾城市,他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了什麼模样。双脚疼得麻痹,但还能走,右手拎著瓦瓮,用尽力气也得紧紧抓住。
             夜里的港都很美,空气有些湿咸。要落雨了。
             细细毛毛的秋雨一针针打在他身上,蹒跚的脚步有些湿滑、破烂的衣裳有些湿冷、躁乱的发丝有些湿黏,沾在胡渣上颇为狼狈。但他无视路人排斥的眼神,一昧地向前走。
             穿过车水马龙、走过大街小巷,爬上七楼公寓,来到家门前。无暇思索,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屋里一片漆黑,隔著墨镜他却看得分明。
             然后怔然。
             一切都恢复原状了,他先前整理好的行李、封好的纸箱、把包好的废弃物,全都回到原来的地方。
             还有……如果他没看错,挂在那台黑色电脑旁的野战背包、叠在他床边地板上的床铺、鞋柜里那两双小他半号的登山靴和运动鞋……
             一切一切,都像那人没离开过。
             他在作梦吗?他还没清醒吗?他还在妄想吗?如果是……
             ——老天,快让我清醒过来——
             很远的地方传来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一阶阶踩上楼,很沉著的脚步。
             ——我求祢——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愕然停止。
             瞬间,如闪电般急奔而至,停在他身后,碰地一声推开门。
             犹疑回首,他,出现在他眼前。印象中那双应该淡然平稳的眼眸,此时此刻写满震惊,或许还多了一些不敢置信。
        


        568楼2011-03-25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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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眼前。那个名叫『张起灵』的人。
               轻轻地,缓缓地,拉开笑容:
               「嗨,你还在啊?」
               霎时,怒火烧上那双冷眸,那人扔下手中的黑伞,冲向前去拉住他污秽的衣领,二话不说迎面就是一拳!
               一记重击打得他晕头转向,退了几步倒在床边,他却没还手,反而笑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他缩起身子,却无法控制地发颤。「哈哈哈……你还在啊……你还在……咯咯咯咯咯咯……」
               蓦然,他忍住所有声响,就像是强忍住所有情绪,直到一声咽呜溢出喉咙,涌出口的却是那一声声讽笑,很冷的笑声:「咯咯咯咯咯……呵呵呵呵呵……呜——呜……呜……」
               笑吧,就笑吧,这世间如此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环抱自己,不断扯紧发丝。「呜……呜……呵呵呵呵……呵呵呵……咯咯咯咯……」
               他眼睁睁看著他缩在床角边,表情又是喜、又是悲,声音又是笑、又是哭。即将崩溃。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拳头。
               ——算了,我累了——
               他感觉到他踩著沉稳的步伐走近,蹲到面前,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拉下他抱头的手,露出他欲哭又笑的脸。
               下一刻,一袭冰冷但柔软的触感,轻轻碰了他的唇。
               很轻、很淡,就像一抹清风拂过,却瞬间止住他所有声响。
               脑袋一片空白。抬起头,疑惑而呆滞地看著他,那双曾经清澈而无感情的冰眸,而今如深渊般沉静,专注地看著自己。万年如一日的深沉眼神。
               再下一刻,那人闭上冷眸,再次欺身上来,定定地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冰凉的双唇离开,取而代之的是那双冰凉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身子,那张冰凉的脸庞靠在自己脖子上,冰凉的气息在他颌间呼吸。
               很冰凉的拥抱。
               他却感到温暖。
               犹豫地、小心翼翼地、不确定地回抱住,把头埋在他的细颈间,直到那道冰凉的身体充盈在他的怀中,他才感受到真实。
               刹那间,双眼涌出两道温暖的咸咸的液体,像是失控般沿著脸庞不断往下坠。
               他在哭。他知道,但他停不下来。
               他哭了。他知道,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肩头上。
               一整夜,他静静掉著眼泪。
               那是很细、很轻、很微弱的啜泣声。


          569楼2011-03-25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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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先:因为SIBI重感冒,晕睡四五天,结果赶不上更文,真是非常抱歉。
            然后:此章过后,剧情将进入下一个阶段,在此之前SIBI将停更两到三周,请给我多一点时间补脑水。
            接著才是后记:
            小哥跟小黑僵持了近二十集,终於有点突破了,妈妈好开心wwwwww(掩面而泣
            不过一回家就直接上二垒,算是回本了(大拇指
            关於小哥的过去,SIBI暂且留给三苏去解答吧,胡扯再多都是浮云来著。
            至於黑瞎子从老家走回”家”怎麼没走断腿,这……其实他中途有搭火车,至於车票钱哪来的我想这就不是重点了(其实是有人当他是乞丐好心扔了几个铜板结果不小心把大抄扔出来,就酱)
            又哭又笑这种情绪一直表达不清,有时候,人类的七情六欲很难用文字精准地表达出来,只有当自己真切地去感受到的时候,大概才能体会什麼是”笑著流泪”或”含泪而笑”的心情。总之,就是感觉到:我快疯了。心头很确切地冒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大概就是黑瞎子当下的情绪。
            这不是个很好发泄模式,人人皆有亲友,阿不然还有张老师专线,请善加利用(囧
            最后,他们的重逢并不温馨,他们最后都得面对自己的生命课题,他们彼此出现在彼此面前,就像是旱时甘霖,其实在那之前,彼此已经被掏空到什麼都不剩了。
            只有这个时候,才懂得伸手抓住浮木。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要太迟钝。再矜一点啊你们两个~~~~~~
            ps.对,没错,黑瞎子目前呈现臭抹抹的状态,亏小哥抱得下去。
            ......小哥,辛苦了...Orz


            570楼2011-03-25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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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宝贝蕾拉:
              小黑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没挨张妈揍就不错了wwwwwww
              浴室......邪恶邪恶太邪恶!(流鼻血
              看在小黑几天没吃好没睡好的份上就(暂时)让他休息吧!
              SIBI承认,虽然没再让小黑受到半点伤(顶多吃得稍微差了点,当减肥wwwwww),
              但心灵上的虐才是最大的虐。在此SIBI尚留个梗,且待后续揭晓^^
              说到下一阶段,要等到<弃降>结局还要一段时日,
              何况如果故事断在”回家”这里,应该会有很多人想打我。
              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加油!
              TO 乱码Y:
              亲的留言好有力,SIBI太感动了!
              SIBI自己写重逢桥段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只是就跟小哥小黑一样,太多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写出来就变得很平淡了(昏倒
              不过,亲倒是第一个觉得<弃降>的小哥小黑符合盗墓本文的人,
              毕竟爱滋这个雷实在是太大了~~~谢谢亲包容SIBI的任性(汗颜
              小哥终究是个人,是的,SIBI也是这麼认为,
              所以比起盗墓本文,<弃降>里的小哥确实情绪化了点。
              我想,小哥有他的七情六欲、有他冀希得到的目标、有他想紧紧抓住的人事物,
              只是这些欲望都藏在他冷漠的脸皮下。
              ......事实:SIBI根本忘了小哥的岁数是3位数(by 南派三叔),
              完全把对小哥的印象停留在二丵十年前的西沙海底墓里那个沉默睿智的青年。
              ......不过,当时后的小哥确实很人性呢,是吧(如果不是演戏的话......orz
              TO 念歌桥:谢谢亲的支持,说温柔不敢,倒是很崩小哥小黑就是了...(掩面
              TO 血红新兰花:唉唉唉唉唉~~~瓶黑黑瓶什麼的~~~
              呵呵呵呵~~~都是浮云呐~~~~
              都这麼多集了SIBI忍不下去了,要小黑主动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时候,
              不如叫小哥先下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心虚
              TO labino:虽然早先SIBI说过这几章不再让小黑受伤了,
              但不可否认,心理上的虐远比身体上的虐要来得难过。
              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后妈,但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去面对,
              黑瞎子是、小哥是、我们每个人都是。
              说来他们都磨了三十多集了,再不让他们重逢SIBI就要被追杀了......(汗颜)
              TO LZLZ公元:谢谢亲的支持,说到出本啊~~~SIBI没出过本子,
              大部分文章都是写来自娱娱人。
              确实有人建议SIBI出本,但碍於种种原因所以还在规划中,
              能有亲的大力支持SIBI好高兴!
              TO 此乃马甲号:咳......咳血?辛苦亲了,今年春天特别冷也特别不稳定呢~~
              很多人都生病,请好好保重身体喔^^
              迟钝帝?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真好,
              不过小黑应该是被小哥的热情给吓傻了吧!
              TO 悔罪天使:是的,终於有突破了!可是......别期待他们能甜蜜蜜到哪里去,
              基於小哥跟小黑都有某种程度的白目,真正的磨合才要开始!
              TO 宋暮离:SIBI写他们......Kiss的时候(害羞),
              自己还得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才不会边写边流鼻血,
              更不会校完稿就开始尖叫~~~SIBI实在是太不擅长写这种激情戏~~~
              确实就是各种爱啊!
              TO 冰月影狼:谢谢亲的阅读,不过因为这章回小哥跟小黑的......爱,
              让SIBI知道有好多人支持<弃降>。
              嗯~~~是不少人觉得小黑对比小哥似乎弱势了点,
              但其实小哥的”弱”几乎都在盗墓笔记本文中都出现过了,
              因为篇幅关系,SIBI在<弃降>里就不多强调。
              小哥的强在於他的勇於追求失去的记忆,他的弱也在於失去记忆,
              而小黑的强在於他放烂自己不怕死,他的弱也在於到处喀喀碰碰受伤害。
              其实小哥与小黑都很强,也都很弱,他们若即若离的关系也终於走到句点,
              暧昧后也该进入另一个阶段......
              TO Zoro7895123:谢谢亲,SIBI还只是同人新手,很开心能有亲的支持^^
              也谢谢亲包容设定这麼雷、个性这麼脑抽的小黑,把他跟小哥放在一起简直讨打。
              小黑的”疯”来自於盗墓本文中吴邪的所见所闻,
              而<弃降>中小黑的癫狂是源自SIBI找抽~~~~
              等小黑的梗都破解完毕,SIBI再来请罪......
              至於~~~肉啊~~~请再等等、再等等~~~
              其实不管黑瓶黑痒黑邪黑花黑三叔......有小黑在的地方就有爱呢~~(爱心)
              TO 紫雪絮璇:(回抱一个)谢谢亲的支持^^
              都是大家不嫌弃SIBI爆字数喷废言,SIBI才有勇气继续填坑。马上就来更文了!
              TO 路昔亚:谢谢亲的阅读,篇幅有点长,若是看得眼花请见谅......orz
              TO 爱丽斯加:谢谢亲~~~不过要翻页好像不是这麼容易呢!SIBI加油!
              TO 591楼:谢谢亲的支持,SIBI没写过几篇同人文只是新手,还请多指教^^
              至於CP啊......由於SIBI颇没节操,基本上只要小哥能跟小黑在一起就很高兴了,
              黑瓶、瓶黑什麼的就请大家随意入座吧!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看到这麼多留言真的让SIBI很感动,
              只要大家能从<弃降>的剧情中得到一点点感动,
              或者在阅读的同时暂时忘去身边的烦恼,那麼SIBI就很满足了!
              不过~~~这个月放空过头,结果新章拖太久了,请大家见谅><
              更文来也!


              593楼2011-04-20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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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床边颓然而坐发起呆来。果然是幻觉……完了,开始精神错乱了……
                     铁门外响起一阵铿然,那人拎著一大袋食物进门,换上室内拖鞋经过他面前,迳自走进阳台往老位置坐下。那人见他仍坐在原位放空,探进半个身子淡道:「吃饭。」然后从袋里拿出一大叠盒饭(便当),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等张起灵打开第二个盒饭,黑瞎子才进阳台。一瓶补给饮料突然递到眼前,他默然接下饮尽,空虚许久的胃终於恢复知觉且疼得发麻,同时左掌心硬被塞进一颗软呼呼的大馒头,中间夹著满满的红烧肉。
                     张起灵捧著只剩几根菜的红烧肉盒饭,若无其事道:「肉包卖完了。」
                     黑瞎子没将馒头吞进口里,反而先表面仔细撕除,开口道出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吃饭前记得洗手。」
                     「……」张起灵冷地挑眉,颇不以为然地埋回盒饭中,吃到一半,身旁那人突然轻捏著自己的脸颊,他淡然瞟向那只试探的手,继续咀嚼口里的饭菜,不发一语。
                     指尖下感受到真实的冰凉体温并非幻影,黑瞎子轻轻放开手,回过头继续咬馒头。置身於秋凉的午后,天空晴朗无云,偶尔从街上传来人车交杂声穿插几道风声,他习惯性抽个饭后菸,闻得身旁那人的嗓音在空气中漫开:「回老家?」
                     黑瞎子缓缓吐出白雾。「嗯,都没人了。」
                     闻言张起灵停下扒饭动作,忆起放置在电视柜上的陶瓮,虽然好奇却没问出口。反倒黑瞎子问道:「你呢?怎没回家?」
                     这次他停了许久,筷子含在嘴里,上下颚有一口没一口开阖,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饭菜吞进食道。「只找回一半的记忆。」
                     似无太多讶异之情,黑瞎子抖抖菸,道:「是吗……」
                     蛮不在乎的态度全看在眼里,张起灵不禁皱起眉来,又问:「老头有什麼动静?」
                     黑瞎子举菸的动作轻顿了一下,顺势拨去腿上的菸灰。「没有。他早失踪了,你是知道的。」
                     但他没忽略这些小动作,语调生硬不少:「别瞒我。」
                     沉默不久,他推推墨镜道:「他只知道你回巴乃,不知道你们去北京。」
                     「……」
                     「巴乃的事是巧合,裘德考找上我去替他开路。」
                     「……」
                     「就这样。」


                595楼2011-04-20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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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6:4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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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但他轻吐白雾,不改神色道:「抱歉。」
                       张起灵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似乎急於发泄胸腔里的热流,又像迫於压抑左胸下的疼痛。缓缓地,他重新握住他的手,动作很轻也很固执,音量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黑瞎子终於有了反应,轻轻扬起嘴角:「真要说对不起,你还欠太多人。」转头面对他怔然的视线,不禁加深笑容,「所以……收回去吧。」断然从紧握中抽离左手,没管他的反应迳自切掉电视上床睡觉。
                       但不管黑瞎子如何以沉默掩饰,总有些后遗症残留在身上,一到夜晚,他便睡不安稳。
                       并不是说他睡相越来越差,相反的,他一反往常甫黏到枕头便直躺入眠,直到天亮依旧不改姿势。这种情形通常只在黑瞎子执行任务期间才出现,他抱持极高的警觉心以确保任务顺利进行,与表面的漫不经心形成强烈反比,因此鲜少人察觉。而张起灵就是少数者之一。
                       夜深入寅,他披著薄被坐在地铺上,凝视著黑瞎子如入棺尸的正躺睡姿。想起那夜温暖的拥抱、没被拒绝的轻吻,不自觉地,眼神中竟露出些许落寞……
                       他的浅眠是习惯,黑瞎子的浅眠是备战状态。这算什麼?
                       这个地方让你觉得不安全?你视我为敌?
                       倏地,那人规律的呼吸轧然中断,戴著墨镜的大头转而对上他的视线。黑瞎子撩起嘴角,角度很完美却如雕塑般冷漠。「睡不著?」
                       张起灵直视许久,默然移到床边,伸出特长两指轻触他上扬的唇。气声道:「别笑。」
                       黑瞎子依然勾著嘴角,任由布满粗茧的冰凉手指在他唇边游走。
                       良久,终於在沉默落下笑容……
                       长久以来的压抑,终於在他紧绷的睡眠状态中出现裂痕。起先几天,只是黑瞎子偶尔盗汗、翻床、呓语,到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夜半惊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当他从恶梦中挣脱出来后便失眠,只得睁著眼睛到天亮。
                       他没忽略黑暗中那双「关爱」自己的眼神,更认定那人有意无意的监视害他夜不得眠。终於,某个失眠的夜里他断然坐起身,一把抄出藏在枕头下的六吋左轮枪,勾起威胁性十足的笑。「看啥看?你可以再靠近一点,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这招确实有效,张起灵冷冷瞪了他一眼,随即翻身背对入睡。


                  597楼2011-04-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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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然尔,黑瞎子的失眠与张起灵没有太大关系。今晚又无眠,他透过墨镜望向高挂夜空的上弦月,连空气都散发著晶莹淡黄的光芒。
                         身旁传来一阵稀稀窣窣的声响,从床下蔓延到床上,爬到他身边,床铺随即下陷。
                         那人冷然道:「很挤。」
                         黑瞎子转头回望,只见张起灵躺得理所当然,直把他的床当成地铺,只得挪动身子让出一半床位,然后背对著张起灵继续赏月。
                         悄然,那双冷如白玉的手绕过他的颈子,将他拉进冰凉的怀抱中,顺势抬起他的头让他枕在手臂上。冷凉气息在顶头上轻吐。
                         心跳声,一缓一慢。
                         对两人而言这毋宁是陌生的姿势。较顷间,那只手转而环住黑瞎子的胸膛,另一只手架住他的脖子,说是拥抱反倒像擒拿术,彼此都感受到对方的僵硬。
                         所以他开口:「你这样……我睡不著。」
                         闻言,拥抱略为松开,但犹豫不过三秒,张起灵再次环抱并轻轻抚摸他残缺的手。靠在他耳边呢喃:「那就都别睡了。」
                         这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宣誓,直到月落、星沉、黎明,两人的姿势完全没变。终於,日光从落地窗外探进,白金色的光芒宛如天降箭雨,刺进他俩脆弱的灵魂之窗。
                         「……」「……」
                         张起灵松手低头、黑瞎子转身抬头,在彼此眼中(墨镜上)看见自己睡眠不足的脸。互视不过几秒,他放开他的身子爬回地铺、他躺回床的中央,两人同时拉起棉被蒙头就盖。
                         还是乖乖补眠吧!
                         ==============================
                         秋风中的曙光很冰冷,一箭箭刺向平原,穿过残破的门户,照亮屋里每个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破碎的棉被,被单下的白骨很完整,但穿在外头的蓝色棉衣已经变色,一大片深褐色染脏了被子、床单,分不清是发霉或是乾掉的尸水。他拉高被子,将尸骨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轰地,积柴焚骨之后,只剩下没有温度的余烬,一如没有灵魂的白灰。
                         那颗黑色的石头成了最怵目的存在。他从中夹出陨石,同时听见她苍老的声音从骨灰里传出:
                         『格日乐图,你看,这是额嬷的护身符。好久好久以前……』
                         他差点忘了故事内容、差点忘了祖母如何笑著、差点忘了当时的麦穗香。所以他将陨石重新穿线,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想:这样就不会忘了。
                         把一切的一切都挂回心头上。
                         ==============================
                         那一夜拥抱过后,黑瞎子的睡眠障碍越来越严重。
                         「你干啥非得跟我争床位?」睡不好,肝火特别旺。若不是墨镜遮著,他脸上的黑眼圈肯定重得吓人。「你不是忒爱睡地板?大半夜的爬上来吓人啊!都说了我出钱买张床给你还不好?我都快发神经了你知不知道?」
                         张起灵却冷道:「你本来就神经质。」
                         黑瞎子脸冒青筋:「你这个脑袋装空气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最近张起灵夜夜上床睡觉,身旁多一个活人,对於两人都不习惯,常常睁著眼睛撑到三更半夜才睡著。张起灵倒好,连续失眠加日夜颠倒几天后便适应,他三秒入睡,黑瞎子却是瞪著他睡脸而一夜无眠。睡眠品质不好,睡觉时间自然拉长,唯一好处是黑瞎子成天呆在家中抽菸睡觉看电视,相对减少上Pub酒家的机会,也少了酒精对身体的伐害,肩上枪伤的复原状况亦佳。
                    


                    598楼2011-04-20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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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又伤了哪儿?」药局老板瞧他伤口复原良好且未沾酒气,连纱布都甭包了,当下认定黑瞎子又受了重伤才安份地往家里蹲。
                           但他淡笑回道:「没。最近生意难做,权当休息。」
                           「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不干也罢……手过来。」
                           黑瞎子乖乖将伸出手,老板一边盯著连续剧一边为他把脉,不一会儿皱眉道:「熬夜看片?」
                           「没……」犹豫了一下,终於叹道:「我需要安眠药。」
                           深深看了他一眼,老板果真从药柜里拿出安眠药和胃乳片。「心病无药医,身体是你自己的,没人管得着。」说著,随手写下药方,连同药罐递过去。「要真闲著没事就调调身子,按这方子到中药房抓几帖药,三餐饭后吃,跟西药隔一个小时。你可别偷懒全部一起吞,我这儿不治药物中毒。」
                           「老爹,您到底是学中还学西的?」黑瞎子嗤了声笑,拿著药罐和处方签便挥手离开。老板顶著老花眼镜直视他的背影,突然开口:「等等。」
                           闻声回头,一罐盒状物倏地飞来眼前,他接下一瞧,纸盒上头写了一堆英文,看不懂。
                           「补眼力的。」老板回头继续看他的电视剧,淡道:「早晚一颗,别多吃。」
                           「……」愣了许久,他撩起一抹讽。「谢了。」
                           离开老药局后黑瞎子吃过晚饭才回去。甫进家门,只见张起灵专注盯著电脑,眼睛都贴到萤幕上,直到铁门开启发出咿呀声响才骤然惊觉、迅速按下Windows+M键。瞬间,所有网页缩回任务栏(工具列),桌面只剩那片蓝天绿地。
                           破天荒地,张起灵面无表情回头打声招呼:「回来了。」
                           「嗯。」黑瞎子不由得一愣,张起灵向来坐姿端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查资料查得弯腰驼背。纵然好奇这世上有什麼新鲜事能引起他这麼大的注意,但从门口的方向望去,那堵精瘦的背却不偏不倚遮住萤幕,啥也看不见。
                           黑瞎子倒不以为意,换上室内鞋,顺口问道:「还在整理你的--」
                           「对。」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打断,黑瞎子扯扯嘴角。「你啥时成了我肚里的蛔虫?」
                           那双冷眼瞬也不瞬地游移了一下,「我还在整理资料。」随即放眼直视。


                      599楼2011-04-20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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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三十八>
                             格日乐图,你看,这是额嬷的护身符……
                             好久好久以前,额嬷好小好小的时候住在很大很大,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大草原……
                             有一天呀,额嬷早起赶羊去吃草,那天天气很好呦,额嬷骑在马上吹风,晴天的时候天空很深很蓝,好像把海水都填到天上去了……
                             这个时候,天空发出轰轰的声音,大地发出地鸣,羊群都跑散了,马也吓坏了,额嬷的耳朵被地鸣刺得好疼呀,差点就要被甩下马背了。大家都吓了好大一跳呀,赶马的男人、挤羊奶的女人、提水的小孩、帐篷里的老人,草原上的人全部都跑出来……
                             南方的天空飞来一颗好大好大、比太阳还大的火球,从额嬷面前冲去北方,后头拖著一条好长好长的黑尾巴,北方天空轰地一声爆炸,大地开始摇晃,整个天空就像著火似的烧,亮得比阳光还刺眼,额嬷都张不开眼睛了……
                             之后好几天北方笼罩白白黄黄的烟雾,天空一直都是亮著的,好像太阳走到北方就停下脚步,听说北方森林全夷成平地,人啊羊啊鹿呀全都死光了。老人都说,这是腾格里发怒,降天火惩罚败德的人类,可是额嬷不这麼认为……
                             格日乐图,你知道这是什麼吗?从天上飞下来的石头叫做天石,也就是陨石。那时候草原上沸沸扬扬的,人们都躲到帐篷里去了,就在额嬷四处找羊儿的时候,这颗乌溜溜的石头就掉在脚边,就像刚从冶铁的炉子里掉出来似的,还扑嗤嗤地滚烫著冒烟呢……
                             (悄然,一个瘦小男孩从老妇背后探出头,怯怜地看著他,露出腼腆的笑。)
                             额嬷一直保留这颗石头到现在当作是护身符。这是额嬷的秘密,只有你知道,就连乌芸都不晓得……
                             (男孩握住老妇的手,拉著老妇转身离开。)
                             格日乐图,你是哥,就要当个称职的哥哥,别老是任性耍脾气,让乌芸替你担心呐……
                             (他提步直追,却追不上越走越远的两人。)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乌芸,将来有一天,额嬷把这颗天石留给你……
                             (直到天降神火,强光淹没两人的身影,吞没他的呼喊。)
                             ==============================
                             倏地惊醒。
                             深秋中低温冷寒入骨,他满头大汗坐在床上,不断低喘。
                             待气息略缓,他望向睡在身旁的他,沉默不语。
                             静静凝望,月光将他的阴影投射在熟睡的他身上,随著时间流逝,黑影越放越大,以无法遏止的缓慢速度吞噬那堵精瘦的背影。
                             悄然,右手往枕头下伸进、抽出,手中便多出一把蓝波刀。
                             无声无息地靠向枕边人,高举刀刃、瞄准那人的脖子,毫不迟疑落刀下刺--
                             正当刀尖即将碰到白皙玉颈,他及时回神,偏手甩开凶器,铿地一声落地。
                             「呼……呼……呼……」
                             咬牙喘息,身体难以遏止地颤抖,左手紧握行凶的右手,就怕再次失控。
                             忍不住烦躁抹脸,终究掀被起身,拉开落地窗走进阳台,啪地阖上。他坐在角落,手臂撑著头,往膝间一埋,在寒秋中席地而睡。
                             此时躺在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在月光中缓缓睁开眼眸。
                        


                        614楼2011-05-04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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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听不到下文,张起灵回头看见黑瞎子陷入沉思的侧脸,出声道:「看见什麼?」
                               「鱼。」黑瞎子回过神,投以淡然一笑:「好多好多的鱼,新鲜粽子得趁热吃,是吧?」
                               「……」
                               实际上大叔的尸体跟著货船一起被炸成碎片,成了货真价实的鱼饲料。结束任务后他在两人居住的铁皮货柜里发现大叔留给他的左轮枪、几张钞票和船票,最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陈皮阿四的老宅院,不过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黑瞎子耸耸肩,「兴许他早料想到会有这种结局,是吧?」语毕,他微笑看著远方地平线上的黑点越来越大,那艘货轮从水气中现身,缓缓驶向港口。
                               沉默中,张起灵蓦然开口:「弑师是很重的骂名,於你不公。」
                               闻言,他微笑回望,看见海面上粼粼波光反射在波澜不兴的眼眸里,宛如玻璃珠闪烁著一丝弱光。黑瞎子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张白皙的脸,指尖感受到轻微起伏,看似柔软的肌肤,其实分布一些看不见的细痕……和本人一样,表面看来平凡无异,心里却藏了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缓缓放开手,在随海风飞舞的乱发中弯起笑容。「所以,他只是一个教我拿枪的人。」
                               就在他放下手臂的同时,张起灵伸出特长两指,轻轻触摸他的笑唇,在他上扬的唇线间游移。海风袭乱两人的黑发,挥霍空气中的阳光,不时掠过他的淡眸、他的墨镜。
                               他的手指是冰凉的,面容是平淡的,眼眸深处却弥漫著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
                               他的嘴唇是温暖的,神情是平静的,看似愉悦的笑容却被寒风吹散些许温度。
                               时间彷佛凝结在这一刻。张起灵不舍地收回手指,那人的体温尚余留在指尖,顷刻,随风消散。但仍不愿移开视线,冀希那抹笑容能永远牢记在脑海中。
                               黑瞎子亦保持微笑,暗自将那抹平淡却温柔的眼神永远刻在心里,深藏在心底。
                               ——就算阖眼也不忘记——
                               「走罗?」
                               吹了一天海风,两人离开海湾步回闹区。回家的半途中,张起灵突然在超市前停下脚步,淡道:「你先回去,我想买些东西。」
                               黑瞎子挥手暂别,走了几步却突然回头,抽了几张大钞递给张起灵,轻拍他的肩转头离开。
                               张起灵悄然瞟向超市大门,直到那堵高大背影从眼界完全消失,他才迅速闪进超市里。
                               黑瞎子踩著随性的步伐,下意识伸手抚摸在衬衫里的天石,挂在脸上的笑竟不自觉消失,神情木然地走在人群之中。
                               下一刻,他扬起灿烂的笑容,远比秋阳耀眼、却比秋风寒冷的笑。
                               ==============================
                               他看著镜子里的倒影,一抹洁净而冰凉的微笑。
                               想起那一夜,那道坠溺在深海里的躯体,鲜血自胸口渲染而出染红海水。
                               那时他看见了,那张颓然无意识的脸竟露出微笑。
                               当时的他不懂,现在的他懂了。
                               那是,名为「解脱」的笑容……
                               ==============================
                               『刷……啪!』『喀。』
                          


                          617楼2011-05-04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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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走到尽头,窗外是秋蓝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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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灯的房里他只身一人,窝在床边盯著骨灰瓮,陨石摆在瓮旁。
                                 『刷……啪!』『喀。』
                                 手握左轮枪,刷地转动弹巣,啪地甩上枪管。举向太阳穴,压下击锤、扣下板机--
                                 喀。
                                 放下枪打开弹巢,将唯一的子弹倒回手心,重新装填。再次转动弹巢、阖上枪管、扣下板机。
                                 『刷……啪!』『喀。』
                                 ==============================
                                 他以为时间能软化黑瞎子的态度。
                                 是的,他错了。
                                 他把那夜的眼泪看得太轻。
                                 张起灵走出药店,将袋子里的东西塞进超商袋子底部,企图以零食汽水肥皂洗碗精等杂物掩饰。确认外观无任何异状,他招来出租车返回住所,看著车窗外的夕阳埋进云霞中,天空由红而灰而深蓝,灯红酒绿的海港都市。
                                 确实,当他得知霍仙姑失踪的消息,恨不得立刻出发到北京了解状况。但吴邪说的对,霍家已是人仰马翻,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更何况……
                                 突然,右颊感到一阵温热,代替大脑忆起早晨时的轻吻,竟不禁微赧。
                                 ”扑通。”
                                 更何况,那家伙今天的表现与前些日子大相庭径,反而令人挂心,这种情形下叫他如何走得开?
                                 ”扑通,扑通。”
                                 无论如何他会去找吴邪会合,但不是现在。共同历经生死好几回,他想,他可以信任吴邪。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莫名加速,不自觉地脑海中浮出几个画面:那家伙发烧时恍惚的笑;在珊瑚公司和他摊牌时的怒笑、西王母国地底溶洞中,那人断了两指挨了几拳,却依然完美而冰冷的笑;荡漾在海风中、晒在秋阳下,那抹平静的微笑……张起灵不由得抱紧怀中的大袋子,向来冷淡的眼神溢出些许无奈。
                                 「别……」别总是笑著说没事,别总是藏著伤口转身离开。
                                 我不想再错过。
                                 半小时后张起灵回到老公寓,尚未走进大楼,抬头便发现七楼的房间依然漆黑,连一丝反射在天花的电视萤幕光线也看不见。
                                 还没回来?他一连爬上七楼,走往黑暗的走廊尽头,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压下把手……
                                 『刷--』
                                 打开门扉的瞬间,他听见弹巢在枪轴上转动的声音,那人手中的左轮枪枪巢里发出一道锐光,在黑暗中划开一个圆。
                                 『啪!』
                                 枪管阖上的瞬间,他看见锐光正好对准击锤,那人从容举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眼看就扣下板机——


                            618楼2011-05-04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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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6: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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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呼吸后,他踩过满地杂物碎片,在黑瞎子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冰凉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将墨镜塞进他的掌心,轻轻握住那只温暖却颤抖的手。
                                   「别再逃了……你这辈子都在逃避,你真的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苦涩:「还记得吗?只要活著,每一分、每一秒……」
                                   瞬间,脑海闪过许多人的脸,有尸变后的霍玲、有中毒的解连环、有身亡的甯、有挂著苦笑的文锦……他的前途渺茫,他的未来没有方向,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张起灵将额头靠在两人交叠的手,神情难掩心痛……「都不该轻言放弃。」
                                   语毕,他放开他的手,无奈地紧了紧眼眉,转身离开。就在他扶上房门把手的同时,背后突然传来那人低沉的嗓音:
                                   「唉,你知道吗?」
                                   张起灵怔然回望,只见黑瞎子手里捏著墨镜,阖著眼微笑道:「当年吉死的时候,我跟他才刚满十二岁……你懂什麼是『十二岁』吗?你还记得你十二岁的模样吗?咯咯咯……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那抹透著麦香的笑容,他温柔的眼神像是金黄色的阳光落在麦田上,风一吹,掀起金黄色的海浪。
                                   「他死前一直说……土啊,姊的嫁衣要记得烧给她,还有咱无缘的小甥子……土啊,你要听爹爹的话,别再惹娘生气,奶奶身子不好,你得好好照顾她……土啊,这个家就靠你了……」
                                   当时的他躺在床上喘息如丝,好不容易睁开眼,勉强露出微笑,朝自己伸出长满红疮的手……他却害怕地后退一步。
                                   「咯咯咯……他还说……土啊,我走了,你怎麼办?咱打从娘胎就没分开过……以后只剩你一个人了,怎麼办呐……」
                                   直到那抹微笑凝结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什麼。
                                   紧紧握住失去温度的丑陋的手,不断呼喊他的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咯咯咯咯咯……额嬷也走了,大家都走了,咯咯……是啊,我该怎麼办……你要我不放弃,可我活著是为了什麼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混吃等死?活过今晚喘不过明早?」
                                   黑瞎子笑得发颤,许久后终於停止冷笑,从容戴上墨镜。嗓音很轻柔却满是寒意:「你说对了,医生说我不到三十岁就全盲……咯咯咯……真可笑,我活得过三十吗?」
                                   蓦然,他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奔至张起灵面前,碰地一声将闪避不及的张起灵困在铁门上,手如铁爪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量压制住他的身子,箝制在门板上。「你为什麼回来?你明知道我是老头的眼线,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为什麼还要回来?」
                                   张起灵保持一贯冷静,沉默面对情绪不定的黑瞎子,但见他低下头,轻撩一抹危险的笑。「你活了这麼久,你能看破生死吗?若不是小三爷守在天石下,你走得出塔木陀吗?吴三省失踪了、陈文锦生死不明,你们付出这麼多最后得到什麼?教训就在眼前,你还追求什麼?」
                                   「张起灵,你怕不死吗?」音量越来越低,他轻声低喃:「你不怕死吗?」
                                   语落,黑瞎子低头封住那双冰冷的薄唇,将他冷淡的气息一丝不漏全部封进口中,激动地放肆掠夺——
                                   彷佛害怕失去一切。
                                   彷佛只想破坏一切。
                                   直到灰飞湮灭,直到什麼都不剩。
                              ++++++++++++++++++++++++++++
                              


                              620楼2011-05-04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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