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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弃降<楔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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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木陀的雨季早已结束,烈日如火焚烧加上地面水量骤减,较不耐旱的藤蔓、薄苔逐渐枯黄,葱绿的林子里红一块、黄一块,为葱郁雨林中增添不少萧瑟气氛。大夥儿在林中跋涉两天,仍未抵达盆地边缘;为了确认方位,黑瞎子爬树观望,但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宫殿遗迹已远得难以看清,天地之间除了这片树海似乎再无其他。
     「光靠指南针没用,咱们一直往北。」黑瞎子往树下喊道:「再下去都要进北疆了,得往回走。」
     但下头没有任何回应,反而传来许多悉悉窣窣的声音。莫名地,一阵白雾自树下袅然升起,将他周身笼罩起来。
     毒气?他反射地深吸一口气、捂住口鼻,静待烟雾散去后,轻声爬下树干。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地瘫倒的夥计们,黑瞎子立刻低身探查,发现众人陷入昏迷但毫发无伤。白雾范围不大,显然并非瘴疠,而是有人冲著他们来……
     蓦然,后颈陡然感到一阵凉意,下意识抽出裤管里的匕囧首、转身一挥,顿时「铿」地一声挡住差点斩断脖子的凶器。来著手持军刀抵住黑瞎子的匕囧首,气力之大竟挡住黑瞎子强大的手力而未露难色。
     高手……「你果然不简单呀!」无声接近、袭击要害、下手快狠准,短兵相接的瞬间黑瞎子已领教对方实力,不禁微笑:「看来是吴三省太小看你了……沙迪尔。」
     多日未见,维人向导已不复原本憨实的面容,反而异常冷静盯著黑瞎子,即便全身狼狈不堪,但隐约散发出肃杀之气。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黑瞎子看似从容以对,却暗地放低重心、加强手臂力道,硬是把刀压向沙迪尔。「吴三省在哪儿?被你放倒了?」
     沙迪尔默不回应,使尽全力挥开黑瞎子的刀,闪电般俯冲朝他的颈部直刺而去;黑瞎子纵身一跃、翻至沙迪尔身后,反手又是一刀;未料沙迪尔滚地闪过,顺势劈腿横扫将黑瞎子绊倒在地,他立刻举刀飞扑,但黑瞎子及时翻过身来踹上一脚,竟硬生生将他踹飞!
     沙迪尔猛地撞到树干跌了下来,尚未起身,一把利刃倏地刺向眼前,距离咽喉不过三吋!
     「起来。」黑瞎子见他听话缓缓站起身,微笑道:「对,就是这样。」
     再补一踹将沙迪尔踢得老远,那青年咬牙捂著胸口,隐忍肋骨断裂之痛不断咳出血沫。黑瞎子缓步靠近,蹲在沙迪尔前方,以刀面抬起他的下巴;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著一枚天蓝色徽章,刻意在沙迪尔面前晃啊晃的,徽章表面是一弯白色弦月,月弯里包著一颗白色五芒星。
     那青年一见徽章霎时双眼爆睁,赫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相当长的刀痕,自裤管延伸至上衣、外套、背包,刀木仓手电等装备和十多个天蓝色徽章全洒落於地。
     黑瞎子满意地看著他的反应,笑得愉悦,但寒气更胜。「这不是埋在人骨堆里的徽章吗?你捡这些破烂干啥?你该知道持有这玩意儿是要被木仓毙的。」说著,笑容越来越不怀好意:「你一介平民无端背上通敌之罪未免太无辜,我也不是官爷儿,只要你从实招来,我不会难为你。」
     沙迪尔紧闭双唇不吭半响,下意识向后抓紧背包,殊不知被刀划开的衣领露出颈边的半截刺青;黑瞎子眼光一利、伸手拉开看个仔细,只见那枚刺青由飞动的黑色线条所构成,似符号亦似经文。
     「学生军?」震惊之余,黑瞎子竟不自觉咧开笑容:「原来是吃过沙子的『专业人士』!怎麼,组织缺钱买家伙,派你来这儿搞倒腾赚外快?」及时拨开那只欲偷袭的手,以左手三指扣住沙迪尔的脖子,不住冷笑道:「那条通过魔鬼城的『捷径』,就是你的同伴走过的路线吧!你利用吴三省为你开路,好让你进去雨林和他们会合?」三指越扣越紧,紧得沙迪尔因缺氧胀红了脸。「最好给我老实点,你们混进塔木陀做什麼?说!」
     沙迪尔不由得口吐白沫,终於开口:「我不知道……呜!」
     「是吗?」黑瞎子的刀刃完全没入沙迪尔的左肩窝,随著左右扭转,鲜血汩汩而流。「还差一公分,你是要对你的左手说Bye Bye,或是对我吐实?选一个吧。」
     「……」但沙迪尔硬是咬紧牙关,哼都不哼一声,唯有皱紧的五官泄露出痛楚之情。
     「果然是勇者无惧。」黑瞎子颇激赏地点头,下一刻,利刃一转将沙迪尔的左手筋脉挑断、直劈大隙而出,惨叫声霎时冲天:「啊!!!」


503楼2011-02-17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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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血红心兰花:真是抱歉,SIBI急忙想出沙漠这章节反而乱七八糟...orz
    对於未能解释清楚的,SIBI都在新章的后言中重新整理过了,请看下章~~~
    TO 伯爵与奇迹:谢谢亲的阅读^///^
    自知<弃降>中的小黑颇脑抽,能得到大家的欢迎是SIBI的荣幸
    SIBI会继续加油,把坑填平><
    至於沙迪尔的部分,由於设定与议题颇敏感,SIBI没那个胆在<弃降>文中讲太明,
    只好让黑瞎子在与沙迪尔对峙时,来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结果大家看完都不知......Orz
    SIBI在新章的后记里稍微解释了一些,因为河蟹的关系,有些语词不能明说,
    希望大家能看懂......Orz
    TO 澄谖:谢谢亲的支持>///<
    手机看文颇累的,<弃降>文中颇多废言,辛苦亲了
    TO    夜燃:看到亲的留言,SIBI这里表示尖叫XDDDD
    泉乐斗算是够扯的了,请原谅SIBI瞎扯~~~><
    虽然SIBI的祖先来自泉州,但自己对泉州的历史文化背景不熟悉,
    所以没敢写深,只能以老家尚保留的文物去揣摩,
    像是宗祠、堂号、牌位设计、思维观念、南管等等,
    相信离真正的泉州文化非常遥远......orz,希望没把泉州人写崩了
    李袭奕这个角色在<弃降>里颇吃重,日后若是平坑了,有机会的话SIBI会重新把泉乐斗的由来重新交代完
    谢谢亲的支持~~~><
    TO 郁闷的海星:谢谢亲的阅读。^___^。
    <弃降>中的小黑跟小哥够沉重了,SIBI尽量把文写轻松点,大家开开心心看完就好XD,结果都是小黑在搞笑XDDDD
    SIBI会继续加油!


    513楼2011-02-24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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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0:2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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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毋宁是一种压迫。他非得亲自找寻自己的记忆、亲身冒死涉险、亲手将事情的始末握在手中,他才能感受到记忆真真切切地刻在身上、刻在脑中。他并不想放弃,他想知道自己是谁,他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今后又该走向何方。
           然而,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每当他独处时,为什麼自内心深处涌起的、无法克制的,竟是深深的无奈。
           他累了……他却无从知晓这股陌生的疲惫感究竟从何而来。
           曾听吴邪说:『其实……这不是你第一次失忆。从我们认识以来,你的存在就好像是为了寻找记忆才活著。』欲言又止的语气,不甘与不舍充盈在那双明灿的眼眸中。『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和胖子俩同你一块儿找。不管结果如何,都有咱哥儿俩陪著,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一个人应该怎麼过活才算是正常人,但他知道一个只为找寻记忆而活的人绝不正常。就像吴邪说的他背后所牵扯的故事太长了,长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全部摸清楚,吴邪和胖子愿意帮忙,他心里著实平稳了些。
           但……『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忍不住捏捏眉头,盘马所说的『死人的气味』似乎不是简单几句就能解释清楚。他能感觉,那股冷得令自己发麻的寒意,从内心散发至全身,那是名为「恐惧」的寒意。但他不懂,他在害怕什麼?
           在他失去的回忆中,一定发生过什麼事……而且吴邪是不曾参与的事……「小哥,原来你在这儿。」
           思绪蓦然中断,一回头,那年轻人已走近,靠著另一边柱子坐下。吴邪扬著笑容,温暖中隐约带著些许沉重,却若无其事道:「山里的马蜂特毒呢,云彩还在给胖子上药。」
           张起灵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有心事。」
           吴邪一怔,尴尬地抓抓头。「唉,等胖子来我会解释清楚,盘马说了不少,我得理清楚再同你们说。」
           闻言,张起灵默了许久,终於开口:「吴邪,这件事你别--」
           「唉哟,折腾老半天,差点没瘦了我这身神膘。」王胖子远远便大小声囔著,硬是打断他们谈话:「早知道这蜂这麼毒,肿成猪头我也给摘来泡酒!」
           「你找抽啊,都成火车头了还逞强?」吴邪笑骂几句,突然想起什麼,回头问道:「小哥,你刚刚说什麼来著?」
           「……」张起灵半开著嘴欲言又止。
           --这件事你别管了,好吗--
           但终究摇头。「不,没有。」
           吴邪开始叙述盘马老爹找他们密会的内容,神秘的考古队、真假难辨的军队、湖中的秘密、不祥的铁石、死人的味道……张起灵冷静聆听所有事情经过,不自觉地,脑海却缓缓浮现两个字——
           危险……
           ===============================
           塔木陀失利后,珊瑚公司确实人财两方大失血,尤其甯意外身亡,在无能人担任领队的窘境下,裘德考只得出此下策找上他黑瞎子。
           『钱不是问题,我需要一个熟悉内地情况的人去疏通管道,让我的队伍抵达巴乃,详细情形我会让Coke交代清楚。』
           裘德考终究没体力从头参与到尾,只得让他的主治医师早早将人赶出病房。黑瞎子与柯克谈完细节、签完合约,一看支票上的金额,数字之大令他咋舌再三。
           柯克却显得有些窘迫:「很抱歉,按照甯和你合作的惯例,敝公司先支付头款……」
           头款?黑瞎子顿时傻眼,上头有七个零呐!是美金呐!
           「至於尾款的部分……裘德考先生的意思是,等你完成合约上的事项以后再结清,也就是头款的1.5倍。」
           黑瞎子目瞪口呆了一会儿才回神,缓缓拉开笑容。「老柯,你家上司挺阔绰呀!想必我顺给你们公司的那些货,在外头卖得还不错吧?」可惜以前那几张空白支票,就算再多填写几个零,这洋老头也是不痛不痒。
           「这我不清楚……」柯克尴尬笑了几声,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到时候再见,慢走。」
           黑瞎子走了一段距离,倏地止步。「老柯,能不能问问……你老板这回要你们进巴乃掏什麼?」
           柯克脸色变了变,颇不自在道:「这不属於你能知道的范围,商业机密,你懂吧?」
           黑瞎子拉开一贯笑容,「没事,好奇罢了。」
           说完转身离开,摆手当道别。他菸还没点上,远远便见一台计程车靠近,赶紧伸手拦下。
           「麻烦你,上氵每车站。」
           黄昏的上氵每市,在车水马龙中步入夜晚,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禁皱起眉来。他确实好奇巴乃那个山寨子能有啥机密可言?但曾经听华和尚说过,陈皮阿四就是在那儿捡到张起灵,难不成跟张起灵有关?


      516楼2011-02-24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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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图纹如焰奔腾,以燎原之势自左肩迅速蔓延,烧遍全身。
             痛,利爪划开他身体的每一吋皮肉,鲜血在他身上淋漓不绝,彷佛罩了一件红色大衣。
             扛起王胖子,将重量压在肩上,一个踉跄往岩面靠下。他看著那张著急无助的、天真的脸,不自觉地,竟忆起那抹陌生而从容的笑,很完美、很冰冷的弧度。
             缓缓拉开无力的笑容,五脏六腑翻腾著,一开口便涌出鲜血。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别再为我牺牲,别再为我奔走,别再为我被牵连进来,别再为我受伤。
             这水太深了……你别踩进来,平平安安地走你的路,渡过你的人生。
             「小哥?」吴邪抖著手,握住那只布满血痕的手腕,手下是冰凉的体温、微弱得几乎无法跳动的脉搏。「小哥,你撑著点……」
             绝望、无助、懊恼、悔恨,所有情绪一拥而上,他看著伤重昏迷的张起灵和吊肠破肚的王胖子,眼泪瞬间盈眶,眼看即将落下……
             ——他们还没死去——
             吴邪深呼吸一口气,硬将眼泪逼回泪腺,恢复冷静。
             ——不能再这里眼看著他们死,我必须做点什麼——
             他将血迹斑斑的两人拖上粗糙简陋的担架上,双手一拉,死命拖进通道中。
             「就是死,你们也给我死在地面上……」颤抖著,多日未进食的身体难以承受体力透支,只剩薄得可笑的意志力。「给我撑著点,你们听见没有?」
             别死、别死、别死!
             ===============================
             广西偏远山地,男耕女织,典型农村型态。平时乏人问津的穷乡僻壤,一时间涌来千百外地人士,一包又一包的军用背包全部聚集在湖边,显然是有备而来,闹哄哄。
             「待会下水给我悠著点啊!」其中一个戴帽的粗勇男子伫在一旁指挥著,「缺家伙的找我报告,装备没全死这水里,老子不负责!」
             乱糟糟。四周一片紧张忙碌,只有黑瞎子蹲在树边,用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夹著菸,带著笑,笑看这闹剧般的情景。果然所言不差,饶是珊瑚公司财大势众,也强不过地头蛇。
             吴邪被救起来了没?这点没人知道。吴家二爷放出去的假消息果然奏效,在吴家人探查过湖底的张家寨后便从容离去,而这时珊瑚公司方疏通好关系、抵达巴乃。早先留在上氵每休养的裘德考,得知吴家人早已碰过魔湖,气得当场休克,差点一命呜呼;他的医疗团队好不容易把他鬼门关捞回来,裘德考却执意亲临战线,非得进山区不可。
             这麼一来,他的工作就显得很暧昧了……黑瞎子满不在乎抽著菸。裘德考已抵达魔湖另一头,而他窝在这儿没打算过去会合;虽然好奇这魔湖底下的山寨子与裘德考和吴家到底有什麼关联,但裘德考摆明不让任何人知晓,他只好摸摸鼻子装路人。反正他已经按照裘德考的吩咐将队伍拉到巴乃,接下来的工作理所当然没他的事吧!
             蓦然,湖的另一边激起微弱却突兀的水花,引著他眼角余光扫过,不动声色地起身。湖面倒影,捕捉远方山头和天上烈阳,阵阵清风袭来,湖水潋艳闪闪,映上他依然微笑的脸,依然拒人之外的黑色镜面。
             遥望著对岸某个定点,看著小如米粒的人影藏匿在湖边,虽然小得几乎看不见,但他几乎一眼就确认那道人影的身分,不经意加深笑意。
             「咯咯……你还活著啊?」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呢,小三爷……
             「黑瞎子!」后头几个人员大喊,他微笑著转回身,踩著随性的步履,回到那一团混战之中。
             「来咧,你们可真慢啊。」他笑了笑,对脸色不佳的拖把道:「咋啦?水土不服跑茅坑?」
             「你他娘的狗屁!」拖把一脸不悦,要不是他老巢被雷子给抄了,加上珊瑚公司开出的价码不低,打死他都不愿再跟黑瞎子扯上关系。「白毛老头要你过去。他娘的……叫老子来这儿当跑腿,日他爷爷的把老子当什麼?」
             黑瞎子耸肩道:「不想来,随时可以走人,别客气呀。」然后缓步踱回营地。南方山区林木数种繁多,或灌木或乔木穿插其中,葱郁扶疏之余更显路径曲折,他攀著树木沿著湖畔边行走,好不容易看见珊瑚公司的主力队伍,裘德考就在人群中央,摇摇欲墬。
             啧了几声,「意志力这玩意儿真不能小看。」
             正当他走向队伍,忽然,外边传来一阵骚动,三头骡子突然冲向众人,背上各背负著胖中瘦三人,其中的胖子大声囔囔著:「让开!当心!」
             那一瞬间,他眼睁睁看著骡子身上的王胖子和吴邪互拉水肺,一个箭步便冲进湖里。
             一回头,那人驾驭发狂的骡子紧接在后,就在举蹄而跃的同时,他的视线、他的视线,交会而过。
             那是一双平静无澜的淡眸,如泉清澈,如水淡泊。他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乾净的眼神。
             「张……」
             却是如此陌生……
             「张起灵?」


        518楼2011-02-24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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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於回到楔子,SIBI等这一章等好久了T_T
          而且居然赶上更文,太感动了T_T
          这章较杂乱了些,因为盗墓本文中的黑瞎子没参与巴乃张家寨这桩
          所以这部份很快的给他跳过让过了
          ......我知道这不是理由orz
          其实是因为脑汁没了orz
          总之,希望再两章能顺利把小黑跟小哥送回家。
          不然之后的剧情啥都不用说了......
          裘德考先生在<弃降>中著墨不多,因为我压根儿没想到这号人物(囧
          对我而言,硬撑著风中残烛的身体去巴乃山区淋雨的裘德考先生,与明明九十好几还硬要跟著一群年轻人去长白山赏雪的陈皮阿四是同一等级的,狡滑但也固执的老头。
          究竟是什麼让他们不顾岁月摧残,从始而终地去找寻?
          这真是个谜啊......三苏会解答吗?(眼神死
          题外话,似乎不少人对於沙迪尔的身分感到疑惑,没能好好解答是SIBI的错......Orz
          先说说《沙迪尔传奇》这首国乐曲的背景:
          ”沙迪尔是清朝时的沙漠民族人士,他虽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但却是一个很好的歌手,他常以歌声作武器反抗高压统治,人们争相传唱他的歌。统治者十分惧怕他,最后设计杀害他。”--截自网路「吹鼓吹小站」网友encoreagain提供。
          有一说法,在满清时代,位居西北的沙漠地区便是中俄必争之地
          因此,传说中的沙迪尔究竟是反抗沙俄政权亦或满清势力,这点其实已经无法证实,SIBI此衍伸出<弃降>中的沙迪尔。
          接下来,SIBI开始汗颜了......
          天蓝色的弯月抱星徽章与沙迪尔的身分之一有关,主要源自於盗墓本文中吴邪在雨林里发现大蛇尸体里有具军装女尸,进而猜想女尸为”分裂份子”,以这点为SIBI的出发点。
          我知道很雷......别打我=_=b
          而红色六星手册所属组织,其设定原自盗墓本文中,吴邪所说的「那个大人物」
          基本上,究竟是哪个大人物,其实SIBI也不知道(摊手)
          从书中描述来判断,应该就是台面上的历史中的大人物(废话)
          长沙九门中不虞财大势大者,所以一个能指挥长沙九门去覆辙「历史的必然」的人,
          定不是商界人士,那麼,应该就是个权力大过天的人。
          SIBI斗胆推测这样的一股势力就是文锦所谓的「它」。
          以这样的人为基础,<弃降>中的设定,假装这个人很威猛地设立了一个独立的地下组织,
          这个组织以六星为标志,他们成员主要承接这个「历史的必然」的专案。
          而沙迪尔主要工作,就是干黑瞎子所说的双面谍这档好事,两方卧底,降。
          其实这段不是很重要,主要是作为沙漠历险记这个篇幅的背景设定
          基本上不会影响<弃降>的剧情走向,降。
          接下来就要去北京了,希望下一章顺利生出来><
          加油!!!


          519楼2011-02-24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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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洛洛:是的!是沙发XD,SIBI回蹭一个~~~
            TO 悔罪天使:接下来原创剧情会越加越多,为了让小哥跟小黑赶快回家,SIBI要加快节奏了XD
            加油!继续更文!


            523楼2011-03-03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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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降<三十四>
                   他出天石了!
                   山路崎岖,黑瞎子坐在民用卡车里跟著路况摇摇晃晃,万宝路一根又一根抽个不停,心头抑不住焦躁,缺了两指的左手却微微抽搐起来,有点兴奋。
                   那年轻人终究等到了……他不是没料到这点,从柯克告知他吴邪在巴乃遇难失踪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张起灵和陈文锦可能还活著。存活率极低,但不是没有可能。
                   他只是……没想到张起灵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他眼前……黑瞎子按著颤抖的手,几次呼吸强压自己冷静下来。
                   刹那间的匆匆一撇,那人见到他彷佛见山见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双淡眸太清澈,如水晶般乾净无瑕,几乎毫无感情,远比以往他所熟悉的严肃眼神还要冰凉。
                   一阵寒意涌上心头。焦虑、恐惧、急躁、不安……那个狂风不止、足以吞噬人心的戈壁滩似乎未能将所有情绪消磨殆尽,而他一昧忽略的结果,如今即将失控,只能用全身力气去压抑。
                   ——那人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
                   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引起莫大骚动,黑瞎子却没追上去;状况实在来得突然,加上水肺被夺,他想追也追不了。珊瑚公司的工作无法实行,他只得领命下山补给,但这一来一返好歹也得花一周时间,只好靠人脉先在山下准备好器材,等他下山后拿了东西就可以直接返回巴乃山区。
                   有趣的是,当他和拖把几个弟兄一同将新水肺拖回湖畔,营地早已空无一人,一群人就这样愣在现场。「这是……怎麼回事?」
                   拿起手机打给柯克,得到的回应竟是空号。黑瞎子不得不严肃以待,十个小时前他才跟珊瑚公司的人对话过,就算他们打算撤离也该告知一声……当机立断找来附近居民盘问一番,他这才知道珊瑚公司的队伍在湖边摸了几天,前天晚上便连夜下山,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
                   啧,调虎离山……「他娘的搞什麼鬼?」
                   金主撤退,他只得摸摸鼻子走人,却没料到事情变化超出他的想像,珊瑚公司的秘密基地早已人去楼空,成为名符其实的空壳大楼。他刻意多停留一些时日,好打听消息,但珊瑚公司对中国的窗口全掌握在阿甯手中,她亡故后,连带的所有管道一并切断,只探到到珊瑚海资开最后的踪影出现在浦东机场,估计已离开中国。
                   「那些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快翘辫子的老头,大概一米九,估计是给抬进飞机……」黑瞎子耐心听了一会儿,又道:「好,没关系,辛苦了。黑哥我先谢过,Bye。」
                   结束通话,不由得呼出好长一口气:「没道理啊……」珊瑚公司这一走,等於是将阿甯在中国打下的基础全部销毁,裘德考执念太深,不可能这麼做……唯一能解释的,肯定是他们遇到紧急状况,不然就是在湖底挖到他们要的东西。
                   然而更重要的是……「幸好我早把票子给兑现了,要不这趟又得做白工。」但也可惜了那1.5倍的尾款,啧。
                   夏末秋初的金风,炎热中带著丝丝凉意,他站在北广场中央,面对烈阳直皱眉。任务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结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家吧——
                   「……算了。」一切都结束了。「不如回家睡觉。」
                   正当他打定主意,准备进车站买票,手机铃声蓦然响起——『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不以为意拎出手机,萤幕却显示一组陌生的号码。
                   又是广告……「喂?」
                   但十分意外地,话筒的另一端竟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黑瞎子,立刻上来北京,我有话问你。』
                   ===============================


              524楼2011-03-03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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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回家。」
                     他看了吴邪一眼,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等等,小哥。」
                     他立刻跟上张起灵的脚步,满头雾水。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呀!」
                     他随后追上吴邪,两人皆是一脸诧异。
                     早些时候,吴邪为了查清「样式雷」买家的底细,特地跑来北京找上王胖子和张起灵,三人糊里糊涂地闯进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就为了好好「拜访」长沙九门中唯一的女当家——霍仙姑。
                     银发赛雪肌,墨瞳白玉质,说霍仙姑是个仙女也不为过。但一开口……
                     「果然和吴老狗有点相似,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呃……」吴邪一时不知怎麼接话,只好傻笑。「呵呵、呵呵呵……」
                     「笑起来就更像了。」霍仙姑叹了声,满嘴刺:「看样子也不是好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呐……吴邪无奈地搔搔头。经过霍仙姑百般刁难、三人万般破坏,搞得拍卖会中止,遇上琉璃孙撂人围剿,又是一场群架打得一团混乱。幸好张起灵神来一棍打昏琉璃孙,加上霍秀秀找来开路兵团,三男一女才得以平安抵达霍家别院。
                     这开头称得上是震撼教育,没想到一转眼,情况急转直下……
                     「奶奶!」「婆婆,您这是干什麼?」「哎,霍老太太,您这是折我们年轻人的寿呀。」
                     霍仙姑对著张起灵一股脑跪了下来,哀伤、绝望、懊悔、坚决……在那张布满岁月风尘的脸上不断交错。直到王胖子硬将她拉回座上,她才忍住情绪,直盯著张起灵,道:「你还记得我吗?」
                     他摇摇头,且听老妇开口话当年,但内容皆是当年九门风光、而今门道家落等云云。
                     拖延战术……「当年我们发过誓,这件事情我们都会烂在肚子里,当然,现在这个誓言也不那麼重要了,但是我也不想说这件事情,除非他想知道,我才会说。」老妇的眼神很复杂,移到他身上,「你想知道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他的回答却是:
                     「我并不相信你。」
                     张起灵坚决离去,看在霍仙姑的眼里却是另一种解释:双方都在钓对方的鱼!
                     「秀秀,把他们追回来。」她深吸一口气,终於缓下情绪,恢复原本精明老练的模样,紧握的拳头却不断发抖。「别让琉璃孙找上他们,带他们去别院。」
                     霍秀秀好说歹说,终於将那三人组带到胡同里的四合院,大略安置妥当便离开。三个大男人接著动手整理环境,又擦又洗忙了好一会儿,终於告一个段落。
                     「呼~~~差不多了。」吴邪举手挥汗,将抹布抛进不远处的水桶里。「好歹是个能住的地方……怎麼?」
                     没人吭半句,他才回头,发现王胖子对他指向那抹沉默的背影,而那人就站在窗边,静静地望著金色月光,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孤影,似乎有些寂寥。
                     吴邪看著那道周身环绕月光的背影,轻声开口:「小哥?」
                     陡然回神,张起灵望了回去,对上那双担忧的眼,但没有回应。
                     「现下没事了……不如,我弄些方便面,咱们凑合著吃吧。」吴邪显得有些尴尬,将打扫工具收拾完毕便走出屋外。「胖子,帮个忙!」
                     「你少来,东西到你手上还能吃?让胖爷我来开伙吧!」王胖子看了张起灵一眼,随即走出门外跟上吴邪,小声道:「我说天真,小哥又和以前一样开始犯忧郁了,你瞧他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我怎看得出来,你自己问他去?」拿著锅碗瓢盆走离原地,远远便见那人靠在窗边,又对著满月发起呆来……他暗喟一声,又道:「也许是霍老太太的举动太让人震撼了,就算是小哥也不习惯给人下跪吧?何况对方是个长辈。」
                     「说到这个,我就想不通小哥在想什麼,他会拒绝那个老太婆肯定有他的理由。可闷著不说,咱们就猜得出来?」
                     「八成跟霍玲背后那个考古团有关系,跟长沙九门也脱不了干系……说不止,我爷爷也牵扯在其中。」
                     王胖子怔了怔,「你这不是废话?要不老太婆干啥刁难你——」
                     「最重要的是,」吴邪一个打断,相当笃定道:「小哥一定是关键人物,否则霍老太吓成这个样子,连霍玲的事都放著不管。」
                     「……」
                     「虽然是我的直觉,可我觉得肯定是这样没错!」
                     「……天真。」
                     「啥?」
                     「你这不是废话是什麼?」
                     「……」
                     ===============================


                527楼2011-03-03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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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0: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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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笑容维持没多久……「啊!他娘的我差点忘了!」吴邪突然想起什麼,脸色一变。「我三叔呢?你们出塔木陀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三叔?」
                       面对那张千变万化的脸,黑瞎子竟笑了出来。「咯咯……没呢,小三爷,我和其他人也是九死一生……」
                       吴邪和张起灵乾脆坐到黑瞎子对面,听他简单描述出沙漠的过程。黑瞎子当然没将沙迪尔的事情托出,只道:「……后来我在雨林遇到你三叔雇的向导,说是被你三叔叫去找我们,可再回头人就失踪了。」很顺手地抽出菸、拎起打火机,火光燃起的瞬间,他才想起隔壁坐个孕妇,只得放下。「我们在雨林走了几天,没遇到你三叔。」
                       「原来如此……」吴邪脸色凝重了起来,原先以为老天爷好心让他遇到黑瞎子这条线索,看来是空欢喜一场……肩上突觉一阵沉,张起灵拍上他的肩头,定定地看著他。
                       但吴邪笑了出来。「我没事,三叔他……一定有什麼事情非得亲自办妥,我相信他还活著。」
                       眼前两人一来一往,黑瞎子不自觉转动墨镜下的视线,凝视著那人放在吴邪肩上的手,突然开口:「你呢?哑巴张,和大姊头进天石玩了这麼久,还知道要回家?」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尖锐,他从容一笑,「咱们可是等到胡子都冒出来了,小三爷天天就巴望著你出来呢。」
                       张起灵瞟了他一眼,却没应半声,反倒吴邪骚骚额际,面色古怪道:「你说这些没用的。」
                       「怎麼?」张起灵的反应著实不寻常,却又说不出哪儿怪异……黑瞎子举起咖啡杯,淡淡啜了一口,冷凉的黑咖啡香味尽失,在他口中漫开阵阵苦涩。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同时,吴邪回道:「小哥失忆了。」
                       差点放不稳杯子,黑瞎子瞬间失色:「什麼?」不敢置信地看著张起灵、盯住那双清澈的眼眸。「说清楚,怎麼回事?」
                       吴邪露出苦笑:「医生说受了刺激,他现在什麼都记不住……」先前吴三省的警告犹言在耳,但大夥儿都平安出沙漠了,合该没什麼利益冲突才是……犹豫不久,他便将事情娓娓道来:「那天你们走后,我和胖子等了几天……」
                       ===============================


                  529楼2011-03-03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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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释雪:别郁闷嘛!回家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届时会发生什麼事,谁也预料不到啊!
                    说到小花,前阵子得知三苏笔下的吴邪和小花是同一个原型发展出来了,天啊XDDDD还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小花跟吴邪的个性上还是有差别的......我觉得^^b
                    TO罐装柚子茶:好久不见wwwwwwwwww
                    SIBI从雨林开始就狂喷字数,看得眼花请见谅...Orz
                    为了要赶快把小哥跟小黑带回家,雨林之后、潘家园之前,几乎能省略都省略过了
                    至於吵架那段......SIBI自己倒是打字打得很爽快^^b
                    大概是跟小哥小黑一样,憋太久了,很需要打一下来发泄一下......XDDDDD
                    TO   夜燃:谢谢亲~~~~~等SIBI有钱了就能去内地玩了(......Orz,穷人一枚
                    其实中国料理全都是美食呀=w=尤其闽地或是台湾,因为靠海的关系,海鲜类美食就......更多了......(流口水
                    为了减肥,好久没有吃蚵仔煎了,喔喔蟹黄包~~~虾卷~~~鱼肉羹~~~~
                    想起这些美食都饿了~~~~>_<不行不行我得坚持住!(肚子咕噜咕噜咕噜
                    SIBI自己平常偶尔会听听南音,当然也是有听没有懂XD
                    但是南音的旋律跟大部分中国地方传统音乐差别非常大,
                    有别於昆曲、粤乐、梆子曲,是难得的合谐且平静的音乐。
                    常常听著听著,心情就平静下来了。所以~~虽然听不懂,不过SIBI满喜欢的XDDDDD
                    TO 悔罪天使:别这麼悲观嘛~~~事情没发展到最低点,怎会有未来的高点呢XDDDD
                    快了~~~他们会”活著”见到对方的!
                    TO 伯爵与奇迹:因为预料出蛇沼之后会好虐好虐......orz所以进蛇沼之前小黑都在耍白痴......虽然不好笑......
                    SIBI不想写虐文的,真的~~~
                    TO   Coralti:谢谢亲的阅读~~~>_<
                    不过,用手机????<弃降>字数快爆炸了,一口气看完势必眼花撩乱,亲辛苦了><
                    说真话,天真跟著小哥跑,也是历经了许多事,要说小哥不关心天真是不可能的。
                    尤其他身边只剩胖子跟天真,他只好选择不相信不认识的人。
                    因此......小黑只好被晾在一边了......orz
                    其实~~~瓶子就不用说了,他的人生遭遇之虐是三苏造成的,大家要打的话先打他......SIBI同样不舍小哥QQ
                    而小黑呀,<弃降>里的小黑之所以虐,除了SIBI在设定上有点过火了,其实也是他性格不稳定所造成的。
                    所以写接下来的新章时,SIBI同样感到心痛啊!
                    没关系QQ他们就要回家了T_T想到这点SIBI又有勇气写下去了,加油!
                    TO 此乃马甲号:谢谢亲的支持!SIBI写文不多,<弃降>能得到大家的欣赏是SIBI的荣幸XDDDDDD
                    说到断手指,不知道是SIBI自己的执念或是找抽,写到这段也是写的很心酸。
                    尤其,他自断手指是为了保命,又能怪谁?
                    小哥丢刀,但他可没想到黑瞎子在当下会因为分心而被蛇咬。
                    说来小黑也可怜,要是他把对讲机收好好的没砸到那条蛇,他也不会被偷袭。
                    这麼说,一切都是天意(摊手)
                    ......都是SIBI的错~~~><我也不知道为什麼当初大纲要这麼编>_<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留言,接下来,继续新章,加油!!!


                    540楼2011-03-13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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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挡道,脚步三人同时停下脚步。王胖子话才刚说完,霍秀秀急著将他们推出门外。「我奶奶要见你们,快,她撑不久的!」
                           「霍老太她……」吴邪还没发问完毕,先被张起灵挤进车厢,而后王胖子又塞了进来,三个大男人顿时塞爆房车后座空间,差点关不上门。在霍秀秀的指示下,司机一路狂飙,绕遍大街小巷,离开市中心来到市郊外,重重矮房中突兀地出现一幢规模不大的洋房,建筑本身仅三层楼高但风格多样且杂,似乎是民初时代留下来的老房子。
                           「到了,就是这儿。」霍秀秀急走於前,在庭院中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没人跟上,回头便见王胖子和吴邪一脸傻样杵在原地,而张起灵竟也跟著静止不动。
                           洋房、旗袍、小美女……吴邪和王胖子傻呵著笑,只觉眼前画面之美令人心旷神怡。霍秀秀柳眉一竖,不用问也知道那两人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麼,急喊道:「你们杵著做啥呀?快啊!」
                           几个人赶紧跟上,匆忙走进漆白的大门、越过摆设雅致的大厅、扶著雕花扶手步上旋转梯,通过黑暗无光的走廊,来到主房前。霍秀秀对三人轻声道:「我奶奶受了刺激,就撑著一口气等著见你们,你们可悠著点。」
                           话一说完,她打开雕花门扉领著三人进房,只见房里几个妇人色有愁色地围在床边,霍仙姑靠在床头前,看似平静闭目养神,额前的冷汗却在在显出她的不适,往昔冷傲如霜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大衣披在肩头,更显得瘦小脆弱。
                           老妇缓缓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沙哑道:「秀秀,你先出去。」
                           霍秀秀正要前去扶起老妇,闻言止步。「奶奶,我--」
                           「听我的,奶奶有话要跟他们说。」
                           霍仙姑不住喘息,但态度非常坚持,霍秀秀只得将不相干的人带出房门,只剩那三人伫立於床前,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略显窘迫、另一个满脸莫名其妙。窗外阳光蒙蒙淡淡,将那一身雪白的肌肤照得苍白病态。霍仙姑勉强吐出字字句句:「吴家小子,你说霍玲已经被调包,当初返回霍家的那个人不是我的女儿……呜--」
                           老妇突然捂住胸口,吴邪见状赶紧扶住霍仙姑。「婆婆您先休息,我让秀秀进来,有什麼话等您身体好些再说吧。」


                      546楼2011-03-13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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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发二指往锁头上摸索一会儿,随即将尖锐如椎的发簪刺进锁孔里轻轻扭转,锁孔忽然发出喀地一声,盒锁应声而启。
                             他轻轻打开盒盖,一道赤红锐光顿时乍现--
                             ——危险——
                             啪!!!
                             众人尚未看清盒中物,盒盖竟被张起灵猛然阖上。吴邪先是一愣,问道:「怎麼了?」
                             张起灵怔眼回望,远方那抹朱红夕阳已斜,令人不安的红光映进他双眼,眼神不复平静。吴邪见状,不禁担忧起来。「小哥……怎麼回事?」
                             没来由地,一阵寒意自内心深处急速窜出,那是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意……张起灵暗自压下情绪,一贯漠色道:「没事。」
                             视线摆回盒上,其他人亦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发丘二指重新扣住盒盖,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缓缓开启--
                             ===============================
                             黑瞎子沿著旧河道走了半小时,穿过半人高的荒草,远远便见另一座荒废的村庄,埋在杂草丛生之中。他没进村,反而望向四周,试图在枯黄草丛里找寻记忆中的麦田边界,最后停在一颗又大又方的石块前,原本大得可容纳四只赤脚的大方石,而今连一双军靴都踏不稳。
                             但视线高了,更能看清整个平原了。「这……怎麼回事?」
                             他讶然失色地望著眼前这片平坦无起伏的草原,竟看不见一棵槐树、一根麦梗。跃下朝记忆中的方向奔去,停在某个定点、弯腰拨开草丛,这才发现那棵高大得不可思议的老槐树已经消失,只在黄土上留下一轮轮的岁月,告诉他这棵树确实曾经存在的。
                             竟然变得这麼低……「没法子靠著打盹了……」忍不住轻抚仅剩一尺高的树干,底部还留著石头刻上的痕迹,上头写著一个「黑」,底下分别左右刻了「土」、「吉」二字。
                            
                             『以后谁还敢爬上这颗树,你同俺说,俺是哥,俺打他去……』
                             一阵带沙的风袭来,打弯枯草,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将犹言在耳的童言童语吹散,远远的,直到再也听不见。
                             却还记得那抹笑而不答的微笑,透著阳光淡淡暖暖地,好似渗了麦穗的香味。
                             「……」缓缓收回五指,站起身,转向不远处的荒庄。火球在秋末的地平线上载浮载沉,仍挣扎著不愿西下,奋力喷发出垂死前的光芒,将黄色平原染成一片血红。
                             一片血红,红光映在墨镜上、冷漠的双唇上。
                             一片血红,红光刻在乾竭的旧河道上,一道又一道,宛如割碎黄色大地的血痕。
                             他一步步走向血红色的漩涡中,直到再也无法脱困……
                             ===============================
                             一颗赤红色的珠子躺在盒中、放在他手心,窗外最后一丝霞光落在赤珠上,红得像是要溢出鲜血。
                             心脏莫名急速地跳著,他隐约感受到不详。
                             这却是……
                             「这是解药?」吴邪看著他手中的赤珠,讶然道:「跟鸡血石好像呀!」
                             张起灵直盯著赤珠许久,终於开口:「这不是……」
                             说到一半猛地止声,众人等不到下文,吴邪问道:「不是什麼?」
                        


                        549楼2011-03-13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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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解药……但他说不出口,只是一股直觉,这颗赤珠并不如霍玲说得这麼简单。
                               吃,或不吃?也许尚有其他方法找回记忆,就跟吴邪一样逐一追寻线索。但他还能耗多久?
                               『没有时间了……』
                               他不明白这份抗拒从何而来,更不明白这股逼他拿起赤珠的推力为何产生。赤珠很沉,沉得他几乎拿不住,但他没有放弃的理由,也没有本钱再让他错过任何机会。
                               「这颗珠子可能是解药。」张起灵平静道:「也可能是毒药。」
                               众人同时一怔,不懂他语义为何。吴邪随即道:「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他摇摇头,抬眼望向吴邪、胖子、霍仙姑,语调冷而无温:「即使如此,我愿意赌。」
                               语毕,特长两指夹住赤珠,断然塞进口中……
                               ===============================
                               他听见许多天真的笑声来回奔跑著,经过他的身旁。
                               风声磨娑著脚边草叶,将埋在土里的笑声和打闹声一一释放,直到他踏进村庄的那一刻,笑声轧然停止。
                               那是一座荒废、破败、杳无人烟的废墟。
                               一瞬间,他以为这里并非他的家乡。
                               呼吸有点困难、眼眶有点湿、视线有点模糊。是风沙大了。
                               紧紧阖上眼睑,感觉湿意退回眼球里,他才重新睁开眼。此时夕阳落尽,夜色如海啸自东方漫天铺地而来,朝西方迅速侵袭而去,赶在星辰浮出天际之前鲸吞整片天空,让黑暗将大地淹没。他沿著大马路走进庄口,黄沙铺了一地、荒草漫了路径,漆白但残破的楼房聚落中稀稀落落地穿插几栋土砖房,埋在黑暗中。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路径。他直走经过空地前的大水井,在第六条巷子右转,穿过楼房后院,走出巷子,来到一处土砖屋前。砖屋不大,屋前是木篱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延伸进屋里;门扇窗扉尽失,只留下一个个黑窟窿,夜风穿梭其中,发出呼啸声。
                               『恁俩又跑去哪里?咋这麼晚才进来……』走进院子,他看见母亲从屋里端出为奶奶擦澡的脏水盆,竖起眉,双唇一张一阖。
                               『听话,先去洗手再来拿馍糢……』走进屋内,他看见姊姊端了几个冷馍糢放在桌上,转身回灶房端汤去。
                               『吃饱就去休息,别让你娘生气……』父亲向他投了一眼,随即将锄头挂回墙边,坐回桌边喀起馍馍。


                          550楼2011-03-13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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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回忆?或是幻影?为什麼,他觉得好冷……沉默著,将缓缓消失的人影抛在脑后,走向内房门口,一条破烂褪色的靛蓝长布垂在门框,挡住他的去路。
                                 抬起只剩三指的左手,轻轻撩开布帘。
                                 黑暗,沉得化不开的墨色。
                                 但他似乎能感觉到,那双腾空的、绣了三色堇的布鞋,如两道卵石轻触著他的后颈。梁上悬著她单薄无生气的身躯,轻轻一晃,长及柳腰的乌发便伴随身体摇晃,在空中散开如丝帘。
                                 怔然,若有所感地转向背后的大床铺。那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看著全身长满红疮的他气如若丝,一口气接不住下一口气,高烧红了脸,似睡还似醒,就在睁眼的同时,对他露出无言微笑。
                                 血腥味,高大的父亲倒在床边,手里抓著红色花布的碎片,睁著不敢置信的双眼,血花染红他宽阔的胸膛,自左胸汩汩流出。
                                 地上斜著一把血淋淋的刀,母亲刎颈而尽的躯体尚温热,狂乱的眼神逐渐混浊,怀里抱著他腐烂长蛆的尸体,红疮发烂发黑,污了母亲的花布衣裳,发出腐臭败糜烂的气味。
                                 无声无息,彷佛所有痛苦皆被死亡吞噬殆尽,没留下一丝哀嚎或悲泣。
                                 无声无息,他沉默地沿著看不见的血迹走进内房,看见自己病发时,痛得倒地。一阵又一阵剧痛啃著骨、蚀了肉,全身筋癴的自己蜷曲在血泊中,全身染满父亲的血,很重的血腥味。
                                 ”格日乐图……”
                                 房里角落是一张的木床,半垂的布幕的绉褶上积著厚厚一层灰,半掩著床,床上铺著一层扁平薄被,有些微凸。
                                 ”快走……”
                                 有道声音在脑中响起,要他转身离开,走得远远的。双脚却不受控制,不断往床边靠近。
                                 ”格日乐图……”
                                 抬起手,但尚未掀开床帘,他已看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心脏忘了如何跳动、胸口忘了呼吸,脑袋一片空白。
                                 ”快走……快走……快走……”
                                 薄被之下是一具白骨,残缺的白发、破碎的衣料,覆著完整的白骨。
                                 全身失控般颤抖,他张开口,声带却像是被割断,发不出声音。
                                 『”墨”这个字不好,额嬷要叫你”格日乐图”,你是无所不在、照耀大地的……』
                                 他似乎看见她站在阳光下,对著他招手。
                                 『图雅……把乌芸带走了,是不是?』
                                 他似乎看见她抱住自己,露出布满皱纹的微笑。
                                 『格日乐图……快走……』
                                 他似乎看见她坐在床头,望著窗外金色的满月。
                                 『不要再回来……』
                                 他似乎听见她唱著一首首不知名的歌谣,说歌词里有蓝天、草地,老鹰在希望之光中翱翔。
                                 『恁陈家庄早没人咧!绝子绝孙!这是报应……』
                                 额嬷不能动……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是被活活饿死的……「啊、啊……呜——」
                                 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抽著气,发出破碎的声音。一步又一步,双脚本能地往后退去,却不慎踩到碎石,踉跄往后倒去,靠在窗边。早先被石块摩擦过的墨镜已摇摇欲墬,正巧后脑的固定带被断裂的窗框磨断,竟「啪」地一声应声落地。
                            


                            551楼2011-03-1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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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0: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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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星光灿烂,如一把把燃火的飞箭,直射进屋里,照亮床上的白骨,白得刺眼、狠狠刺进他的双眼——
                                   ===============================
                                   张起灵皱起眉头,感觉赤珠迅速融化,口腔中充满苦涩且腥臭的味道。
                                   反射地想吐出来,一咬牙,硬将偌大的赤珠吞进喉中,任由辛辣的刺痛感从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众人见他直皱眉,没吭半声,王胖子暗耐不住,急道:「小哥,你记起来了吗?」
                                   连吴邪都忘了吐槽,担忧写在脸上,见张起灵缓缓舒开眉头,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哥,你感觉如何?」
                                   张起灵开口正要说话,突然,心脏强烈一震——「呜……」
                                   他推开吴邪的搀扶,脸色惨白地捂著胸口,但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剧痛,如无形的野兽活生生撕裂他的心脏,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痛楚——
                                   「啊!!!!!!!!」
                                   ===============================
                                   「啊!!!!!!!!」
                                   宛如被活生生刨去双眼,他惨叫一声,紧捂住双眼,痛倒在地。痛楚从双眼蔓延到脑部、胸膛、乃至全身,痛得他不断大叫:「啊……啊……啊!!!!!啊——」
                                   抱头、抗拒、瑟缩、颤抖,他躲在角落,内心响起高墙崩落的声音,哀号到最后成了乾哑的呻吟,似泣似泪:「呜……呜……呃……啊……呜……」
                                   他却掉不出一滴泪水。
                                   ===============================
                                   「呜……啊……啊……啊!!!!!!!!」
                                   「小哥!」
                                   一片混乱,他跪在地上环抱住自己,吴邪与王胖子尚未碰到一片衣角,随即被他发狂似地挥拳推开。
                                   痛,烈火从胃部窜烧自身体四周,如巨兽撕碎他每一分肉体、每一吋肌肤,痛楚从毛细孔钻进钻出,扯断每一条神经,蔓延到指甲发梢。
                                   「啊!!!!!!啊……啊……啊……呜——」
                                   他痛得倒在地上蜷起身体,王胖子见事态严重,向冲进房里的霍秀秀和其余人士大喊:「快过来帮忙,压住他!」
                                   吴邪傻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著众人压住他的头、四肢、身体。场面完全失控,众人就像是企图压制巨兽的蝼蚁,没一会儿便被他强力挣脱开来。
                                   他握拳挥开周身所有阻碍,猛地起身。瞬间,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海啸巨浪冲垮脑海的黑幕,急速冲进大脑深处,庞大地令他难以承受,抱头大叫。
                                   「啊!!!!!!!」
                                   一声长啸未尽,倏地定格住所有动作,下一刻,竟翻翻白眼往后倒去。
                                   「小哥?!」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呃……呵呵……咯咯咯咯咯咯咯……」
                                   强制压抑住泪腺,呻吟竟化作难以克制的笑,不断从喉中发出。
                                   巨大的悲憾、失控的疯狂,不断交错著,折磨他的精神。
                                   「哈哈——呜……啊……咯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无一人的荒村中、风声中,回荡著他挟带悲吟的笑。
                                   很苍凉的笑声。
                              ++++++++++++++++++++++++
                              很抱歉,拖到今天才更文......Orz
                              除了字数意外爆炸之外,写这章时,情绪稍微低迷了点,毕竟这不是个愉快的剧情。
                              所以一拖再拖~~~~哎呦威呀,好在顺利码出来了。
                              然后,小黑终究得面对他长久以来逃避的问题,不然剧情就推不下去了XDDDDDD
                              最后......快了快了~~~~他和小哥是真的会回家~~~~


                              552楼2011-03-1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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