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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哈根炟释】坠落(凡世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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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喉间腥甜,踉跄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艳炟来不及多想,星宿已经半跪在她面前。
与艳炟相比,星宿表面倒显得十分冷静从容。
艳炟努力稳住心神,喘着气道:“我跟你走,你告诉我让卡索回来的办法。”
半晌,星宿并没有说话,向她伸出手:“起来吧,艳炟公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只是我和你。”
艳炟并没有接受他的提议,兀自跌坐在雪中,慢慢的,有什么汹涌的记忆开始苏醒,她的眼睛十分肿胀。
见艳炟并不信任自己,星宿又道。
“那条鞭子是我故意让樱空释看见的,并不是我动的手脚,在刃雪城里,还活着许多老不死的家伙,想取你们的性命。”
“我想,对于刚刚你的小奴隶说的话,你肯定还有很多疑惑吧?你就不想知道,樱空释背着你,都为你做了什么?”
“老实说,我并不想帮焰主做这些事情,归云说的不错,我只是想替我弟弟,和我喜欢的女子创造一个安全的世界。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好弟弟,好像还瞒着我做了很多事情。”
“这样一想,我们是不是同病相怜了呢公主?那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听听我的故事?”
“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凡人冯索,一直在借助星旧的力量,和樱空释取得联系,只是几次被我拦下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们在梦里见面。”
艳炟深吸一口气,她的眸中已经布满泪水,阻隔了她的视线,可她还是固执地自己撑起身子,站起身,摇摇欲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选择吗。”
随后一道黑影划过,两人消失不见。
卷起落樱,而那樱花不知何时,已经有枯萎衰败的趋势。


IP属地:江苏171楼2023-01-10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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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卡索
    艳炟并不是不知道她这次选择会给自身带来多大的危险,可是就如星宿所说,她已没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凡世还是此刻,他们从来只有彼此。
    而如今樱空释身负重伤,幻世中还藏匿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艳炟孤身一人未必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她的把柄,甚而是樱空释的软肋,似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跟着身前鬼魅,艳炟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坠子,那是樱空释送她的,对她而言更像是个平安符,只是这次,再也没有温润如玉的色泽,她鼻子一酸,眼眶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说来也好笑,怎么认识樱空释以后,她便这么爱哭了?
    只形势紧迫不可多愁善感,她小心翼翼跟在星宿身后,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地中。
    感受到身后人的分心,星宿蓦地转过身,拄着权杖露出他一直掩藏在宽大袖子中的两只手臂。
    艳炟回望起他。
    苍凉的大雪在他身后不停坠落,顷刻融在地面上,宛若刹那的白日流星。
    那是一种艳炟从未在星宿身上看过的眼神。不同于以往的阴鸷、狠毒,而是有些柔软,就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豺狼,卸下伪装舔舐着血腥伤口。
    她不明所以,眼睛眨了眨,却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星宿绕到她身后,看向艳炟暗自在手中凝结的幻术:“我的幻术已经对你不管用了,你也不用做假装失忆的冰族女子。”
    见已被他看出,艳炟堪堪收回幻术:“你还知道了什么?”
    “我不仅知道你很久之前就在假装失忆,也说过,知道那个鞭子的事情,以及去到凡世的地方。”他停顿,轻蔑笑了一下,“你假装的太明显了,实在太过软弱了……何况,突然一下子减少了对樱空释的执念,任谁都不会看不出来吧……”
    “焰主看出来了?”艳炟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云霞,局促打断,冷不丁问道。
    并没有意料到艳炟会问这样的问题,星宿还以为她会好奇自己的聪明才智,尴尬道:“那倒没有……我是操纵者,既然操纵不了你,自然也就明白,幻术早就不管用了。”


    IP属地:江苏177楼2024-02-27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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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22: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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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焰主忠心的仆人,却隐瞒着消息,艳炟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牢固。她稍微放松警惕道:“你没有告诉焰主?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两个人的交易?”
      “是。我愿意帮你和樱空释里应外合,杀了焰主,回到凡世,只求你放我们三人一条生路。”
      停顿了一会,艳炟目光掠过他,望向沐浴在日光中的村庄,微不可闻地叹息:“我也没有想杀她。”
      “小公主,你怎么在这时候心软?”星宿凝视着艳炟的面庞,久久的冷笑一声,想到从前焰主的傲慢无礼,将他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蓦地腾升出一股怒气,“她活着,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你,你应该杀了她。”
      “既然你的目的是要活下去,就应该听我安排。”对于星宿一贯的狂妄自大,艳炟回望着他毫不客气道,又促狭双目打量,“况且你现在背叛她,与我做交易,要让我怎么信你?”
      许是艳炟伪装了太久,让星宿忘记了她本就是火族带刺的玫瑰,锋利的话语让他忽而想到了那个高傲的真神。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和樱空释死后的事情。”星宿亮出手中的底牌,展示他的诚意。


      IP属地:江苏178楼2024-02-27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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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澜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在父母不和后,他跟着母亲学了医术。我在寻梦族的天赋很高,常常受人欺侮,被星月救下后,被梦主指派,跟在身边保护她。可是后来,星月生了一场病,几乎要了她的命。自从樱空释死后,他不断撞击,留下的血水凝结成冰晶,具有极强的力量。我悄悄背着星月逃离寻梦族。在对岸时,我将她交给星澜照顾,独自一人跨过那边海岸,摘下冰晶。可是冰晶的威力巨大,我一时倏忽,断了右臂,脸也毁了。”星宿一边说,一边走近艳炟,抖了抖身上的披风。
        在凛冽的寒风中,他的那条右手臂垂在腰边,软绵绵的……原来不过是一截衣袖,底下空空无也。
        “之前右手是幻术捏造的,我是左撇子。”看着艳炟好奇的模样,他讪讪笑了笑解答。
        “再后来,我救回了星月。星澜觊觎水晶的力量,不甘因为他的孱弱,而空有抱负。当时我想劝他,可他一意孤行。在我们争斗的时候,幻世开始冰封。我们三人被困在山洞中。等到苏醒时,他趁我不注意,从我身上夺取了一眼泪石,用星月的性命要挟我,去采摘冰晶。我被逼无奈,只好照做。再后来,星澜靠着那些冰晶,获得了巨大的力量,不仅身体康复,甚至还拥有了强大的幻术。他答应我,会把星月照顾好,我也离开了刃雪城。”
        “再后来。焰主找到了我,说只要我帮她,就能恢复我的容貌,帮助星月恢复因为长期服用冰晶而丧失的记忆,让我的弟弟迷途知返。可是不成想,焰主心狠手辣,将我当做她的奴隶。”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樱空释的分身救过我,这份情,我是该回报的;何况是我管教不周,也不想看到我弟弟再堕落下去……”他停顿了一会,想从艳炟的面庞上看出些什么,又继续道,“毕竟我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还是要靠你和樱空释。”
        说完这些,星宿一脸平静,甚而自然地弯了嘴唇,好像是积压在心中的秘密终于得到了释放,一种解脱的快感油然而生。他知道艳炟也是无辜的,她是善良的小公主,可是他却用幻术操控她,还打伤她,选择不再对她隐瞒之后,他的良心才稍微好受一些。


        IP属地:江苏179楼2024-02-27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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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风雪中,星宿看着艳炟用着树枝在地上画起图案,星宿以为只是她顽皮,便没有多在意,又道:“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我的筹码,也是在樱空释离开之后幻世的变化,大概对你有用吧。”
          她点点头:“他们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艳炟淡淡道,目光哀伤了几分。
          樱空释也没有与她说过这些。
          “他们也是受害者。再加上焰主从中阻挠,樱空释也是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你。”星宿一眼就看破她内心的小九九。
          “你这下愿意信我了?”星宿试探道。
          片刻,“信人不疑,疑人不用。”艳炟扔下树枝起身,站在风雪中,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倏尔弯下腰浅笑,“星宿。”
          “?”星宿嘴角微张,刹那间有什么异物被塞入他的口中,“啪啪”两下点穴,“咕噜”两声,那东西便从喉咙滚了下去。
          艳炟拍拍手,似乎心情很好,笑嘻嘻道:“听说过焚心果吧?”
          星宿咳嗽起来,看着面前人畜无害的小公主,忽而想到了那位蛇蝎女子,果然漂亮的女人说话都不可信。
          “这果子是我火族特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星澜好像也有。”艳炟收回目光,幽幽定在他身上,质问道,“你的那个弟弟星澜,你知道多少?”
          见他不说话,不顾男人的剧烈咳嗽,艳炟强硬掰过星宿的下巴,眼神漠然地直视道:“星澜医术高超是不假,其中除了他的天赋,那水晶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吧?”
          见星宿没有回答,艳炟继续道:“从我和樱空释来到这,因为你我失忆,而恰好医治我的是星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星澜和焰主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巧合?”
          似乎一语中的,星宿没有反驳,只垂眸任凭艳炟举止。他全身已无一丝力气,眼瞳赤红,等到周围只剩雪落的声音,他有气无力道:“就像你相信月娘一样……希望你也能相信我……对于我的弟弟,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IP属地:江苏180楼2024-02-27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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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重重一怔,她嗓音发颤:“你拿月娘做挡箭牌?”遏住星宿颈部的手指不由用力,不顾他呼吸急迫宛若兔子发红了眼,艳炟不可思议道。
            明明最想保护的是月娘,可是此刻为了换取艳炟的信任,星宿脱口而出时,自己也恍惚了一阵……
            “不是挡箭牌……只是星澜瞒着我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出于本能,星宿左手微微抬起,想阻拦艳炟。
            可星宿的避而不答,从侧面就是肯定了星澜与焰主的关系,倘若一开始就是骗局,那星澜从前的种种关心是什么?他医治自己时是否也利用她?她不敢多想,胃中一阵作呕。
            那星澜与焰主联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透过艳炟压迫的眼神,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他用水晶种了很多东西,炼制丹药,甚至用元神做药引。”星宿交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和焰主的关系。”星宿做出了妥协,即使他已经猜到自己弟弟与焰主肯定脱不开关系。
            从星澜利用星月,不断催生她的记忆,控制住她来唤醒艳炟的记忆,他就已经猜到了。
            但他本能的,还是想替他隐瞒。
            毕竟他与他血脉相亲,他是他的哥哥,总是要护着弟弟。
            艳炟默然不语,倏然松开了手:“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她眉头紧皱,消化着如柳絮般杂乱的信息。
            如今四面楚歌,星宿的话不可全信,但他吞了焚心果,与自己目的都是焰主,尚可合作;鞭子一事,刃雪城中,敌暗我明;星澜一事,也只可伺机而动。
            她想起樱空释满身的伤,眼眸渐冷,他知道的,一定比她多,比她早。他一面养着胸口的火莲,身体重创自顾不暇,又拿走鞭子,定是去调查过的,如果是他,接下来又会怎么做?思及此,胸口仿佛堵着一团湿润的棉花,让她极致郁闷。
            飞雪簌簌,天地茫然,星宿便这么看着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触景生情,又想到那位真神。
            实在是太像了。
            艳炟看他一眼笑笑:“那你说,你想怎么合作?”


            IP属地:江苏181楼2024-02-27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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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等星宿回答,前方的爆炸声忽而迸发如潮,天光席卷而来宛如蛟龙入海,云顶上雪花随风肆虐飘扬,苍穹灰暗似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时星宿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血,跪在地上,痛苦万分:“不好,是焰主,想提前一步启动阵法……”
              “什么阵法?她不是冲我来的吗?”艳炟扶着星宿,为他渡着幻术疗愈,”她抬眼看向那片黑云压城的天,思考瞬间被抽离,内心只响着一个声音:
              那樱空释呢?
              “焰主有火族元神,在刃雪城也蛊惑了不少人为她所用做她的眼线,此外,借助我的寻梦族幻术,开启阵法,刃雪城的人可以陷入梦魇中,成为她的傀儡。”星宿顿了顿,想到了这段时间刃雪城的梦魇之症,深吸一口气又道,“甚至和你一样,被篡改记忆。”
              星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望着艳炟若有所思:“她不仅仅是想要樱空释的命,她更想要樱空释求她,想要刃雪城的人对她俯首称臣。”
              面前女子大脑快速运转,心高气傲的焰主想要报复真神,自然会想把他踩在脚下,而她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刃雪城向来是冰族领地,若要供奉一个火族的神,确实也需要梦魇来迷惑,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星宿轻轻拍了拍艳炟的肩宽慰,她回神看向那不远处,在红蓝光影撞击发出的火花照射下,天空也变幻莫测,恍惚梦幻泡影。
              樱空释幻术所剩无几,焰主实力还未恢复,他们的打斗时间不应该这么长,
              可艳炟从来都深信于他。他说他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但她不能无动于衷,坐以待毙。


              IP属地:江苏182楼2024-02-27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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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命般阖上眸,细密乌黑的睫羽盖住了她的双瞳与情愫。艳炟摸了摸坠子低语:“星宿,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我与焰主合二为一,保证不被操控的几率有多少?”
                “不好说,焰主身体已经撑不了几日了,而你刚刚才服用了业火红莲。”星宿弓着背出神望着天,直到见她站在那不起眼的枯枝划出的图案中心,随着女子手中的幻术运转,周遭的雪花在向她急剧靠拢。
                愈加清明的天,干净得似乎被人精心打扫过,不由让人匪夷所思,反应过来的星宿拄着拐大喊扑上前:“你想做什么?”又被不知何时彭然竖起直插云霄的光芒反弹倒地。
                “那我们就,赌一次。”再睁开眼时,她眸中已波澜不惊,就像她在雪山接受真神赐福时,那落在自己手心里的那片雪花般澄澈。艳炟微微颔首,伸出一手,反掌向下,面庞清丽宛若神邸,眼底带着难以发觉的锋芒,语气淡漠,“赌以身入局,谁是这副身躯真正的主人。”
                “艳炟……”星宿咀嚼着这句话,惊叹地愣在原地。
                艳炟这么做是正确的,却也是对自己最危险的。星宿要想骗取焰主的信任,必须按照吩咐将艳炟带回去,只他不曾想她能做到如此地步,以身相博。若说他此前对艳炟还停留于表面的欣赏与嘴上的无礼,在此刻却是真正的诚服。于是他立刻爬了起来,单膝面向女子跪着,并没有阻拦,遵从了她的抉择。
                随着她的动作,微弱如丝线的光芒钻进了星宿眼中,几乎是呼吸间,阵法启动的瞬时,边缘光柱轰然大作,涨潮般涌出滚滚的金黄火焰,绚烂的烟火齐齐跳跃在云层中,惊扰了三千鸦雀。


                IP属地:江苏183楼2024-02-27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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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22: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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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雀展翅掠过那冰蓝的湖泊,划出道道涟漪。忽而千里湖面冰封如同,从十里外两道身影难舍难分,斩浪般踏着风雪直面而来。
                  ——夕阳余晖铺撒大地,天空浸染在似血般的染缸中,肃杀的静谧里暗藏着浓重的腥味,很快这份安静被来者打破。
                  焰主本是想绊住樱空释,为星宿进一步找到艳炟拖延时间,只这阵法迸发的光芒太过耀眼,如同警铃大作提醒着焰主——业火红莲已经进入了艳炟体内!
                  “没用的废物!”匆匆赶来却无济于事,她的属下还被人打跪在地,人没抓住面子还失了的焰主没好气地瞪着星宿,一个恍神立到星宿身边攥紧衣领提起他,“你还想不想活了?”
                  风雪在时间流逝中退去,体力耗尽的艳炟踉跄几步,习以为常地倒在了樱空释怀中,比樱空释先开口的是他那藏不住情绪的眼眸。
                  而她目光中是他满身血痕与身后暮光碰撞的玫瑰色,差一点叫她又要心疼到落下泪来。
                  她鼓足勇气对他展齿一笑后合上眼,又亲昵地像只午后慵懒的猫儿般撒娇似的蹭了蹭,平稳地躺在他的胸膛中,没有被尘土沾染分毫的她,好像只是安详地睡着了。
                  “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会就是为了给大家看场烟花吧?”玩弄着艳炟发丝的樱空释稍微加大了力度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戏精的艳炟连忙顺应:“对呀,为了庆祝本公主回来!”对上樱空释那副“我就看你演”的淡漠表情,艳炟立马收起翘起摇晃的小猫尾巴,捏了捏他的脸颊。
                  耳畔清晰地听见星宿的吃痛声,艳炟正色后郑重开口:“焰主,你不用为难星宿,我跟你走。”
                  焰主看向女子,目光如炬。
                  艳炟甚至能很明显地察觉到覆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微微用力,她抵着他的胸膛,迟迟不敢抬眼去看他。
                  在看到阵法光芒后他强忍心中不安,跟着焰主一路追逐于此,樱空释了解她的脾性,闹出这么大动静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定是吸引焰主的注意替他分担压力。
                  可她也一定也会和他一样惜命,怎么会这么鲁莽?


                  IP属地:江苏184楼2024-02-27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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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在夕阳西下中波光粼粼,在残阳中似有晶莹流水潺潺淌过,与地上枯叶落花交叠,衬得雪地像是记忆中泛黄的诗篇,与那落樱坡一战交叠。
                    大抵是太爱了才会如此,他们的爱从来都在无言中发酵。
                    “艳炟……”樱空释松开手挡住焰主狡黠的眼神,想将她护在身后时,身前女子忽而拉了拉他衣袖,踮起脚在他耳旁小声说:
                    “星宿说,有卡索的消息了。”
                    意料之中,男人冰蓝色的瞳孔怔了一怔,她的声音回响在他心间,整个身子僵硬在地。
                    趁着樱空释意识飞驰的空隙,艳炟快速窜到焰主身前:“我当然有我的条件。”
                    焰主未加多思,也不和她废话,冷笑扫了一眼樱空释,一手抓一人化影离去。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日落光影交替成利刃划开了一场离别,也见证起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或许即刻来临!
                    她还想赌一次,赌这千万年,樱空释,你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人。


                    IP属地:江苏185楼2024-02-27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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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雪人
                      青衣和星月赶到后院时已为时已晚,只在空中漂浮着灿若朝阳的金黄色元神碎片,提醒着他们周遭发生过一场慌乱。
                      星月下意识抓起一把元神,滚烫的触感熨帖着她的掌心,好像要冲破她手心的枷锁奔向另一个地方。星月微微摊开手,残存的元神在她手心里缠绕编织,只有发丝般细小,冲向天空逗留片刻,又飞向另一个地方。
                      那元神断断续续,好像一条被掩藏在暴风雪中的绳索在不断摇晃,危险又吸引着过往的旅人。
                      星月紧紧盯着,眼睛生疼,生怕下一秒那绳索便彻底消失在风中,她跟着那元神走去,一步一步好像被勾了魂一般。
                      察觉到古怪的青衣适时拉住了她:“先别去,小心有诈……”
                      星月抽出衣摆,回头扫了一眼青衣,他似乎什么时候都十分镇定,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先前比武招亲时是如此,如今又是如此。
                      星月心中怀疑,加上事态紧急,不由恼怒轻喝:“放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阻拦我?”
                      几片雪花忽而坠在青衣的眼角,就好像落下的几颗晶莹眼泪,他踟蹰着松开手,显得有些失落,低声提醒:“那有个雪人,好像有艳炟的气息。”
                      星月望向青衣手指处,发觉自己误会了他,搅弄着紧攥的衣裙低声道:“抱歉。”随即向那放有雪人的桌子跑去。
                      青衣盯着她的背影,不由有些出神。
                      两人不过几米距离,却好像有一层厚重的云雾,将两人隔开。
                      雪人被一层保护罩包裹着,似乎需要特定的幻术才能解开。它本身长的没什么特点,草木灰涂鸦的褐色眼睛、胭脂红的酒窝、鼻子上似乎镶嵌的是一颗红宝石,又戴了一个系着蝴蝶结、做工粗糙的小兜帽。
                      虽然没什么特点,但好像……好像曾经艳炟在某次从刃雪城回来时,手里便抓着一个雪人。
                      难道?这雪人和樱空释有关?


                      IP属地:江苏203楼2024-06-20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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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顾不了那么多,不管青衣是预谋还是误会,当务之急是破了这幻术。星月念出不同的口令,尝试解开布在雪人身上的幻术,却未曾察觉背后有充满诧异又害怕的一双眼睛在盯着她,隔绝了迷雾,充斥着危险的讯息。
                        她已经能使出寻梦族的幻术?
                        那些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是不是也都已经记得?
                        有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在青衣手中悄然凝聚,他低沉着嗓音,有些难耐地询问:“月儿,你怎么会这么多法术的?”
                        星月心中捏了把汗,从容应对道:“你忘了呀,幻世冰封、冰雪消融之后,各族幻术典籍流失,有的遗落到黑市,都可以买到的。”
                        “嗯。”青衣淡淡应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
                        通过余光,星月撇到了雪地里的脚印,不知何时青衣已走到她身边。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因寒冷整个人蜷缩成刺猬般蹲在那,一遍又一遍地浪费幻术,眼眶里闪着泪花,指尖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她是他带大的,却还未圆满的月亮。
                        青衣俯下身凑到她身侧,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她耳边:“能解开吗?要不然交给我试试?”
                        或许是天气寒冷,星月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星月摇了摇头,却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心脏砰砰,顺势交给了青衣,软声软语:“我解不开,你能不能帮我试试?”
                        “好。”见她乖顺,青衣才放心收走了身后的幻术,一把握住那纤纤手腕,将人从雪地里拽起。
                        手脚冰凉,星月有些站不住,扑在了青衣身上。青衣拍了拍她的脊背,给她渡了点幻术,暖了暖身子。
                        见青衣也在尝试,星月也不闲着:“可能屋里还有艳炟留下的讯息,我去找找!”
                        星月躲开他的目光,逃一般地找了借口离开了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方,临近拐角时扶着墙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无法接受面前这个与她青梅竹马的男人是在骗她,却不得不多了心眼提防着。
                        之前有了樱空释的提醒,与她恢复的记忆相比对,星月已经多半猜出一二,再者青衣此前种种话语实在太过蹊跷,她不得不怀疑。
                        可是她不愿想,也不敢想。
                        如果这是一场局,那他便整整布了千年……
                        那这个人该有多深不可测,令人避之不及。
                        远处,天色渐晚,后又是黎明初绽,似乎所有的面具都要在这无可遁形。


                        IP属地:江苏204楼2024-06-20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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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刃雪城的夜风渐大,一切宛若笼罩在沼泽般幽深的迷雾中。
                          “云飞!”见到薄雾处的身影,星月樱唇微启,挥挥手喊了这个名字。
                          樱空释站在雪地里,仿佛身处在空洞中,将内心隔离在世界之外,铸造起不可逾越的高墙。雪花落了满肩,他抬头漠视着虚空,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混沌,犹如一团迷雾笼罩下的黑暗。
                          听到呼唤,他迟疑地回头,攥着拳有些期待地喃喃回应,被风撩起的白发拂过脸颊,遮盖了他有些涣散的眼睛。
                          他整个人还是如雪般干净,却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好像是从心底里生出的仇恨具象化,让人不敢接近。
                          见来人是星月,他心底的一丝悸动与期盼骤然间又吞了回去。
                          樱空释拧了拧眉,似乎有些疲倦。
                          星月着急地跑过去,脸上挂着泪痕,将雪人和几张纸交给他:“这是艳炟留下的,你看看?还有,这雪人身上有幻术,我和青衣都解不开。”
                          她闷声低着头,尽力忍着不落泪,却无意看见樱空释潮湿衣摆上的泥泞和血渍,便知晓艳炟凶多吉少,恐有不测。她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似有满腔的委屈和不甘:“那些纸上写着她恢复记忆的时间和内容,你看一看……”
                          “你看一看啊,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的。”


                          IP属地:江苏205楼2024-06-20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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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受星月情绪感染,樱空释揉着血丝的眼眶已经泛红,蜷了蜷手指,慢吞吞地接过雪人和纸张。
                            羊皮纸被风吹得鼓起,上面字迹潦草,点缀着精致的漆红色烟火印章:
                            “第三日,我进了刃雪城,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有个人送了我雪人,他身上有好闻的樱花香味。他教我了可以变烟花的幻术,我很喜欢。父亲母亲说他是给我赐福的人,是真神的使者。”
                            “第四日,哥哥不允许我和真神使者多来往,哥哥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真神,一定不会见刃雪城的人濒死不救。可我觉得,那个大哥哥不一样,他是好人。因为他最好看。”
                            “第七日。最近总是频繁做梦,我梦见有个叫云飞的人背叛我,欺骗我,弃我而去了很多次。奇怪,明明那些都是梦,为何我会流泪?会觉得胸口很闷?就好像,就好像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第十日,大哥哥带我去骑了独角兽,我听见他说他是云飞,难道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背叛了我?可是我不信。”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鼻尖好像闻到了她的眼泪,樱空释似乎有些不忍,欺骗着自己残忍般不继续往下看,攥着拳跳跃地扫了几页,烦躁地翻阅着纸张,从字里行间中找着线索,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继续,逐字逐句,映入脑海中:
                            “第三十日,云飞和我进入了幻境……我想起来,他叫樱空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样说时,他好像不开心?”末尾又有一些字,看起来像是后来填上去的:“他那时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他也喜欢我?……不敢承认的胆小鬼。没关系,本公主喜欢你就够了。”
                            “第三十二日,剑灵说我好像不是从前的我了。本公主就是本公主啊?就是失忆了刚想起来什么比较喜欢碎碎念嘛……还好,樱空释还是樱空释,可也不好,他心里只有他的哥哥。”
                            “第四十三日……无时无刻都在疼。樱空释一定有什么在瞒着我,我不能坐以待毙看着他一个人。可是没有幻术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第四十五日……很疼,但比前几日好很多。那噩梦,更像是寻梦族的幻术,有人要篡改我的记忆,强行抽离属于我身体里的东西。我不想忘了他……那就每日都写一遍:我喜欢你,樱空释。”
                            “第四十六日,樱空释居然亲我!父亲母亲他居然亲我!我是不是太容易原谅他了,毕竟他以前那么欺负我!算了,谁让本公主喜欢他!”
                            “第四十七日。疼疼疼疼疼疼……焰主说,有卡索的消息了。如果用我去换卡索,樱空释是不是会答应?算了,我喜欢他,我愿意这么去做……可是他有卡索,而我只有我。”
                            “第四十八日。最近更疼了,焰主这么记仇?不过本公主最近装失忆好像骗过了很多人……我不想他一个人承担,我喜欢他。”
                            “第五十日。每日二更三更会发作,倒还挺守时……归云有点蹊跷。”
                            因为疼痛,书写杂乱,却在每一句后面还是有着:“喜欢樱空释”几个字,也唯有这几个字,似是艳炟一直执着认真书写的。
                            干干净净,就像他一样。
                            这些纸张放在艳炟的梳妆盒里,上了锁,似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却只是一些纸张,就占了一整盒。而那一百多遍重复的“喜欢”二字,就好像她怕有一天自己忘记所有东西,但也要记得“喜欢樱空释”这件事。
                            “……真笨。”樱空释背过身将纸张攥在手里,他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纸上,有什么好像要滋长和呼之欲出。
                            星月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还是为时已晚,几乎是瞬间,樱空释消失在原地。
                            脚底雪花纷飞,远方天色昏暗,如同一场暴雨来时的末世,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中。


                            IP属地:江苏206楼2024-06-20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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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21: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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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古老的城堡上挂满了璀璨的宝石,长风中水晶摇曳出月色般柔和的光芒,有几个人提灯夜行路过刃雪城,恍若穿梭在千年时空里的幽灵。
                              这里是刃雪城,也是幻世人们前来祈福的地方。
                              有几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祈祷着,樱空释在远处观望,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人们,肩上还趴着一只融化的雪人。
                              他早已在来的路上就解开了雪人的幻术,雪人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虚弱的声音,是艳炟的口吻:樱空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卡索安然无恙给你带回来。
                              生死攸关之际?居然还在想为自己带回卡索?
                              他又想到了那些纸张上的字句,无一不是与他有关,却觉得烦躁透了。
                              他久久凝视着羊皮纸,原来在他深受疼痛时,她也不比他好受半分,于他一样倔强。
                              樱空释一抬头,对上了前来祈福的妇人的目光。妇人笑眯眯道:“你也是这么晚来祈福的?要小心啊,雪天路滑。”
                              樱空释没有辩解:“谢谢。”
                              等到人群离去后,樱空释才走了出来,仿佛是从黑暗中前来赎罪的囚徒,宝石的光芒落到他身上,在洗净他的罪恶。
                              他在王宫前将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另一只手里还护着纸张和雪人,琥珀般的眸光黯然流转。
                              他阖眸祈祷,声音似与往事发生时艳炟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是我罪该万死。”是本公主一厢情愿。
                              “愿一命抵一命,换她无恙。”我愿意用我自己去换卡索。
                              “因为我爱她。”因为我喜欢他。
                              因为我们是极其相似的两片血色樱花……
                              不知何时,十年的大雪,忽而在此刻停歇。


                              IP属地:江苏207楼2024-06-20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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