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刚才是睡着了?”露娜迷糊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啊,不管它了啦”
雷似乎是最不喜欢“不管它了”这种语气的。毕竟是很有责任心的人。相反,真到是经常在烦躁的时候这样说。
露娜再次抬起头在队伍中张望。
“他们去哪里了?”
她的军校时代,在三个人微妙的平衡中被撑起一片浓郁葱翠的夏天。十余岁,应该是人生的盛夏时节。所以她想,太好了,能遇见真和雷。
反观,如果没有了自己,真和雷的关系也许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亲密了吧。
And I’ve been waiting on my own, I’ve been waiting for too long.
“露娜玛丽亚。”
“诶?我没有看到真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逃课的啊。”
“……..”
“我好像把什么都说出来了?雷?”
站在少女面前的雷,想说些什么又感到分外无力。他耸耸肩。
“咦——对不起!!”露娜把这动作误解成了危险的讯号。
“那他去了什么地方?”
“我….我不….”对上了雷的眼神,“我知道啦!”
她心里默默地想,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真我对不起你啊…..
他们走去操场。
“雷,真他只是,心里有点烦。想去静一静。”
“他就没有冷静过吧。”
其实真考虑的问题很多。露娜想,但她没有说出口。然后他们在大树下看到了真。
少年眯着眼睛,头上带着耳机。身边放了一群千纸鹤。他看见露娜,笑着向他招手。“喂———你要不要——”
然后他看见了露娜身边的雷。
“一起过来消化一下昨天的功课?”略带讽刺的口气。
在露娜想到要怎样开口去调节这种一下子就僵掉的气氛之前,雷说话了。
“回去上课了。”
“我不怎么想。”
“这是纪律。”
“我不想遵守了。”
雷的嘴角带上了嘲讽。“那你还是军人么。”
他转身走开,挥手示意露娜跟上。
“真,”露娜摇摇头,“快回去吧。”
然后她看见真一脸小孩子被抢了糖的悲伤表情。他盘着腿,耳机被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身边是被风翻得哗啦哗啦的教课书,被撕了几页纸,用于千纸鹤的制造。
“回去上课啦。”
“好吧。”
少年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这些片段在这些年中好像从不缺乏。一个人烦恼,一个人走开,两个人去寻找,三个人一起回来。寻找带回的过程中始终没有什么拍肩拥抱的感人画面,但那个人就这样回来了。
露娜把这个默认为小集体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