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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偶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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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水重发版。


IP属地:四川1楼2022-03-23 10:43回复
    01. 初
    小街人烟云云,路过某个转角,末了就能看见车水马龙的市井。扶桑的人大多喜欢聚集到此,一时间门庭若市。每日午后都有几个民间艺人来到京都耍耍自己的拿手好戏,不过人们最习惯的,还是去一家年轻小伙开的店。
    那是一家人偶店,店主是一位叫黑崎一护的小伙子。
    他孤身一人来到京都,也不在店里雇些伙计,总是一个人忙前忙后。有不少前来向他拜师学艺的人也被拒之门外,他不太喜欢与人深交,于是久而久之人们对他的经历也失去了兴趣。直到某日一位翩翩浊世的贵公子突来造访,他的过去才重新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那日他的小店还是挤满了人,摆在木柜上的人偶眼看着就被争先恐后抢了去。这时就看见那位身着白衣的公子走了进来,黑崎一护起初并不搭理他,却不想那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盯住他,心里有些疑惑,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贵客是来买人偶?”
    来人身材纤小却生的白净,抬了抬眼回答说:“来找你。”
    “是要我为贵客制作新的人偶?”
    “不,要你跟我走。”他道,眉角一抬。
    黑崎一护听罢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别过脸不再看那个矮小的男人,谁知来人却从后面又叫住了他,缓了半晌才说:
    “黑崎将军,请随我离开。扶桑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听见这个称呼有些震惊,于是才转过身重新打量那个男子。紫眸黑发,身体纤弱得像个女人,瞧他衣着定是个公子哥儿。
    黑崎一护打量了他好久才问:“那你是什么来头?”
    “朽木鲤,那个将军的儿子。”他见一护面带怀疑,就又解释道,“就算你整天呆在这家人偶店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知道现在扶桑的状况。”
    “你是指哪方面?”他问。
    朽木鲤看着有些着急,于是高声说:“蒙古就要打过来了,我是代表大将军来请你出战的。扶桑需要你。”
    听到这里店中才开始喧闹起来,大抵是常年居住在京都的人也没想到,市井之中竟隐藏着这等奇人。他们开始齐齐看着他议论起来,不多久那些声音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现在你在这里也无法安生待下去了,不如跟我离开。”
    黑崎一护却并不马上答话,而是走向那些深褐色的柜子,用手指一一划过那些人偶,每每触碰一个,就像是抽搐般略微停顿一下。那些人偶都是同一个表情,却都栩栩如生,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
    “我当然知道扶桑的状况。”他压低着声音说,语调有些沉郁,“那些人偶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却无力生还的人的灵魂,我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人偶,以为这样就能安心些。”
    所以那些人偶才会齐齐身着简朴的衣衫,无一不绽开一抹满怀憧憬的笑靥。那并非是在沙场点兵,而是归家时的欣然。以此纪念他们的人,必定是目睹了太多生离死别,所以这些人偶才会如此生动。
    黑崎一护见店内突然安静下来,又接着说:“以为在我手下的人会少些风险,结果那次的战败他们却共同赴死,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你在憎恨,又后悔,也歉疚。”
    “几乎绝望,当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我想我并不能承诺守护他们。”他道,怎料言语微颤。
    “你憎恨战争,后悔把自己预料得太过强大,愧疚于他们的死。”朽木鲤一语成谶。
    “那本应该是我的生命所在,我却眼看着他们消亡。”
    朽木鲤这时却轻叹道:“他们以死来换取你的生,你以为这样就是绝望?可笑!无法承诺守护他们又怎样?如果你自甘沦落到这地步,那你看到的,将会是更多如这喋血的人偶般的扶桑百姓。看来,我来错了。”
    说完他真身就要离开,走到门边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店中央的黑崎一护,然后大声高吼出一句话才离开:
    “如果你找不到灵魂的所在,我可以帮你。”
    这时店中的顾客面面相觑,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任谁一时间也难以接受,一个驻店街头的人偶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南征北战的将军。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那个年轻小伙的店里也更加喧嚣。
    只是那日过后,朽木鲤变成了这小店里的常客。
    他每次都一个人来,也不看人偶,就站在一席空地上,不和旁人交流。于是人们见状都以为,这个富人家的公子哥儿,迟早会把黑崎一护劝走,至少人家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的。谁想整整一个月,小伙子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就是不肯动摇。
    当有一天朽木鲤终于不来了,街上的人纷纷笑说那男人是失去了耐心。黑崎一护却感到怪异,自打他见那人第一眼起,不知为何就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个月他一直看似无意地注视着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心说。终于是忍不住锁了店门出去看看,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里来回绕着圈子,也没听人说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要去忧心一个像姑娘一样纤弱的男人?实在莫名其妙。
    于是他又转身准备回到店里,不料没看清前方,与迎面而来壮硕的大汉撞个正着。他只听见“哐当”一声响,正想俯身去看,就瞧见这个大汉神色慌张,似乎匆忙从地上拾起了什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黑崎一护回了回神,还是悄声跟了上去。
    那个大汉畏畏缩缩穿越过喧嚣的街道,突然在某处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而后迅速闪进一条小巷当中。那里只容得下一人通过,还微微发出些腐败的气味,他怕跟丢了人,也急急赶了上去。
    小巷尽头似乎是通往城外,他在这里生活了不少日子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僻远的小路。成交有些炊烟袅袅,那大汉推门进了一户人家,他便巧身一翻爬到房屋顶上欲一看究竟。小屋内还有一个人,被捆绑在桌边,白衣染了些尘土,那赫然正是他要寻的朽木鲤。与是黑崎一护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不等大汉反应过来他就抬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大汉应声倒地。
    趁大汉昏倒他急忙走到桌边提朽木鲤解开绳索,这时才瞥见这人腹部已被腥红氤氲开去,于是故作镇静打趣道:
    “堂堂大将军之子还会被人绑架,恐怕将军后继无人了啊。”
    “你少来!要不是旧伤复发,我怎么会被暗算。”他道,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于是连忙捂住伤口,喘息几声。
    “你没事吧?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朽木鲤听着像是颇为关心的口气,于是也放轻了语调说:“我要是傻子,你倒是来这里做什么?”
    “别废话了,让我看看伤口。”说罢他居然也不顾什么就直直揪住了朽木鲤的衣衫,一点也不拘谨,正想一把拉开。
    再看那个公子,一时间不知所措,慌忙躲开他的双手,急忙护住胸前的衣襟,这副忸怩的样子倒是更像个姑娘。黑崎一护觉得怪异,便又伸手想拉过他,这次这人竟然高声吼叫道:
    “别动!伤口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看!”
    “你介意什么,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恶化的,到时候有你好受。”他道,有些莫名其妙。
    “别过来!不然你会后悔的。”这次朽木鲤压低了声音,看上去有些无奈。
    他倒并不察觉什么,以为那是豪门子弟应有的矜持。于是一把抓住那公子哥儿,毫不客气撕开他染血的罗裳。也就是那一瞬,绯红也不可遏止地蔓延上来,他突然乱了手脚,甚至有那么一瞬希望双目失明。
    “你你你居然是个女的啊!”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这姑娘倒是不多见羞涩,敛起衣裳格外镇定地说。
    “你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那姑娘听到突然莞尔一笑,紫眸清亮动人:“本家朽木,名曰露琪亚,大将军的女儿。”


    IP属地:四川2楼2022-03-23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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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5: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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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冥
      那姑娘生得白净,“淡妆浓抹总相宜”大抵是在说她的。黑崎一护见着她粉黛不施的面容就不自觉紧张起来,只得力不从心地草草替她包了伤口。这种场面他以前总是不信的,以为征战四方的豪情男儿绝不会因为某次邂逅而不自在。
      大概是这一个月里总是看见朽木鲤,不,朽木露琪亚,脑子里竟全是这姑娘的影子。
      “好了,这下完事儿了,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黑崎一护特意别过脸不去看她。
      谁想这姑娘倒是机灵,一把拉住他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目的么?我告诉你。”
      “我确实是大将军的女儿,不过在外人眼里,将军只有一个叫做朽木鲤的儿子,于是我就做了他十八年的儿子。就在我来找你之前,父亲因为得罪重臣被凌迟,他的死是秘密执行的,所以外界并不知情。你能想象我眼看着他被剜肉剔骨却不能出声的情景吗?这是我唯一能帮他做的事了。至于我活着的原因,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只要我找你回去,就饶我一命。”她道。
      黑崎一护听到这里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原来那姑娘每日来店里看他,就是为了拉他当替死鬼?突然没来由涌上一阵怒意,刚才为她疗伤时的紧张感也蓦地烟消云散。可他也不好发火,只得忍着怒气故作镇静道:
      “他们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你是那个死去将军的女儿?”
      朽木露琪亚对此并不意外,狡黠一笑才说:“因为我答应带你的首级回去。”
      他又是一阵惊叹,面前的人到底几时才是真?奇怪的是他也并不生厌,只是好奇她怎么讲这档子事儿毫不避讳地说道出来。不曾见女儿装的眼前人儿,却也时不时发出些与生俱来的冷傲之气,很是美艳。
      再瞧朽木露琪亚,似乎也并不着急着解释,最后也只是抬眼望了望被木门遮住大半的天。她小叹一口气的动作连身旁的黑崎一护都没有察觉。于是试着扶起桌子站起来,趁那个不省人事的大汉还没恢复意识,俩人只有连忙从那户人家的瓦房里逃了出来。
      谁想不知不觉时日就过了大半,暮色四合,要回城里怕是也不那么容易了。总归朽木露琪亚是男人装扮,到附近村民家里借宿一晚也不让人生疑。想了半晌也只好由着二人装扮成公子与奴仆,夜黑了寻不着回家的路才流落到此。
      这附近倒也净是些质朴的农家人,没多问什么就让他们进了屋。开门的婆婆很是客气,见着他俩的打扮急忙腾出手来备了间小屋子。朽木露琪亚只看了一眼就在一旁坐下,一遍又招呼跟在身后的男人进来。
      他进来时也顺道打量打量,一床一铺,一桌一茶,还有一盏小烛台,零星闪着火光。忽然瞥见半浴在阴影里的姑娘面容,还是有些动容的。婆婆见俩人都不说话,也怕说错辞引得城里人发笑,索性一个人悄悄离开了。
      这时小屋子里就只剩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两个人。
      多少有些尴尬,于是他小声问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
      “不,明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姑娘只是直直地注视着某个地方,也不看他,目光放空,大概是有些累了。旧伤还没痊愈,隐隐渗出点血色,像是勾勒在锦衣上的一点水红。黑崎一护此刻安静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倒是对她颇有兴趣。仔细琢磨也猜不出她的底儿。
      “你不用问,跟我去就对了。看你刚才怀疑的表情,我是还没有取得你的信任吧。如果你有疑惑也可以选择离开。”聪慧如她,简直一语中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你决定,就没有其他后路了。还有,平时我是公子,要叫我朽木鲤。”
      黑崎一护听完也没曾想这是多大的事,于是回答说:“我跟你去就是了。”
      之后的话净是些闲言碎语,他本来不多与人交流,却唯独在朽木露琪亚跟前变得这样健谈。大抵是俩人都微倦了才这样放心大胆地进入陌生村民家里,似乎言谈甚欢,居然没有人发现那个婆婆不见了。
      当然也没有人发现这屋子外头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首。
      今夜似乎是格外安静,屋中两人无奈只得坐在床边歇息。背对背坐着,也不扭头来看对方。此刻却是怪异,原本是清净无人叨扰的农家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奇香。不一会儿只觉得周身沉重,仿佛被千斤顶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只待片刻就听见“咚咚”两声,应该是他们睡倒了。
      这时才发现有人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里张望了一下。来人衣貂裘戴翎帽,体格粗壮,应该也是个大汉。
      他蹑手蹑脚地潜进屋里,生怕发出点声响来,小心翼翼摸到床边,飞速掏出怀揣的匕首朝床上狠狠刺去。谁知,扑了个空,床上早无那俩人的身影。
      在看不远处的树林里好像蜷缩着什么,正巧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喂,刚才那伙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灭口?”黑崎一护压低着声音问道。
      “看穿着是外来人,大概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是找你的吧,大将军的儿子。”他突然打趣道。
      “少贫嘴!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
      黑崎一护见状也不在开玩笑,警惕地瞧着刚才离开的那间小屋子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朽木露琪亚却在一旁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居然妄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好借机杀人,实在愚蠢!好了一护,跟我来,我带你去说的那个地方。”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一护”,也是他许多年后记得最深刻的一次。
      俩人急速穿梭在林间,宛如割裂了时空的镰鼬般,刹那就消失在路的尽头。隐藏在黑崎一护体内多年来不敢发作的沉重,也骤然猛地袭来。大抵是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只是早些年实在不敢直言而已。他并排在她身旁,姑娘还是一脸的从容,处事不惊。如若这女人就是开其他心中阴霾的密钥,他还会如此镇定吗?
      这片树林的尽头开始明朗起来,半晌就开阔在二人跟前。夜深无人叨扰,此处自然是静得可怕。只奇怪连一路叫嚣着的鸟儿,在这里也收了性子,周遭赫然肃杀起来。于是他小踱一步,就看见齐刷刷立在那空地上的一座座石碑,忽然明白了这地儿的凄怆。回头时朽木露琪亚正虔诚注视着那片上空,不被腥红染指的深邃。
      “带我来墓地做什么?”他问。
      “他们都在这里,每一个勇士,还有我父亲。”
      “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朽木露琪亚缓缓回过头来,莞尔轻笑一声说:“我说要杀了你,信么?”
      “你要杀我不需要等到现在,说吧,想干什么?”
      “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黑崎一护必须在这里消失。”她小声道。
      这次他终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小心翼翼打量着公子哥儿装扮的朽木露琪亚,偏是这种女人让他一见倾心。但听到她刚才的话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提高了嗓音说:
      “你觉得你有本事在这里把我杀死吗?”
      朽木露琪亚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自顾自道:“这里还有一座无名的碑,是留给我的。”
      “你给自己立了墓碑,为什么?”
      “和你一样心怀歉疚,我作为男儿身跟随父亲领兵出征,自然知道战争的苦痛。扶桑不该是这样,扶桑人不需要战争。我恨入侵者,更恨那些道貌岸然的权臣。”
      黑崎一护这次没有接话,安心在一旁听着。而此刻这素净的姑娘,顿时美艳无比。
      “听着!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没有第二遍。”她坚决道,眉角轻轻上扬,“我朽木露琪亚是将军的子孙,时代只为扶桑安定而活。我父遗志未酬,只好继承他愿,肝脑涂地!父亲死于权臣通敌谋害,我心不甘,势必与他们决裂!如今我的性命已然不重要,只要求手刃仇人,如果有幸活着回来,我还要领兵出征,将入侵者赶出扶桑!”
      黑崎一护听完久久愣在那里,缄默不言。远处日光有些微茫,悄悄漏下半身倩影,微亮朦胧笼罩着即将破晓的天空。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高一低的身影看上去很是般配。他沉默了好久才重新开口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跟你说过,我答应带你的首级回去。所以一护,你必须暂时消失。我要我要回去,亲手了结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当然,你没有理由帮我承担风险,完全可以拒绝。”
      她抬起头又是直直地盯住他,这次倾注了些异样的温柔,说:“我还是要说,这就是我的道。虽然危险了些,不过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路?”


      IP属地:四川3楼2022-03-23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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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 终
        小街人烟云云,路过某个转角,末了就能看见车水马龙的市井。京都城里还是喧嚣不减,门庭若市的小店里净是些别致的小玩意儿,争先恐后地被喜好它的人们抢了去。
        街坊四邻里来了一位说书民间艺人,是个鬓角斑白的老人家。人们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到茶坊里听听。这老人家也喜欢人多,自觉得热闹,白天在茶坊也就一人、一桌、一椅、一伏尺,故事不新鲜,人们却津津乐道。
        “说起这早些年呐,咱们这京都城里可是住这个大人物。他在城里开了小店卖人偶,那时候啊,谁知道这人什么来头?直到有一天碰见一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哦,才知道这人原来是个大将军。大将军是干什么活儿的?那是给咱扶桑谋利的好人啊,自然免不了给传的沸沸扬扬了。”老人家说书时有模有样,到精彩处还会跟着手舞足蹈,大家伙听着自然也觉得乐趣横生。
        这时底下一个人提高了嗓门吼道:“那个大人物什么名字啊?”
        “各位别急,且听我继续说下去。那个将军啊,叫做黑崎一护,本来是吃了败仗准备收手的,听说啊是给当时那个公子哥儿劝出来的。那个贵公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人家也是有远见的人,知道咱们需要黑崎将军。听说啊,还是个大将军的儿子,应该也是个将军吧。这俩人啊,我就觉得是一见如故,也不知道那个贵公子是劝了些什么话,总之黑崎将军是当真东山再起了。你猜怎么着?这黑崎将军出征果然是英气不凡啊,刷刷两下,就把那敌人吓得直往回跑哦!要不是他,我看这仗可没这么快打完咧!”
        底下那个大嗓门儿又吼了起来:“喂,那现在那个大将军在哪儿啊?他打胜仗难道没去听封听赏?”
        “此言差矣!人家那思想怎么是我们这些市井之流懂得了的,最后啊,听说那将军打了胜仗回来却没有邀功,一个人人窝在人偶店里做了一个好大的人偶,带着它也不知道是走到哪里去了。听说那人偶有真人那么大咧!看人偶的样貌,应该就是那个来劝他的公子哥儿的。”说到这里,老人家暗自垂下头,心里起起伏伏一涌而上。
        突然底下的人开始吵闹起来,那个大嗓门儿带头嚷道:“换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大家伙儿都听得厌了!”
        老人家一怔,人说过眼如云烟还当真不假。这当儿逞个一时口舌之快的家伙,怎么会知道嶙峋在岁月里的真相?他倒还好,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仆人,可惜了小姐公子的一番苦心,后世里的人儿居然听得厌烦了。
        就像是浮生梦一场,来的仓促去的也仓促,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活着的他是,对生死不明的她也是,造化弄人大抵说的就是他们俩了。
        此后的多少年,黑崎一护始终都不知道朽木露琪亚有没有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只觉得欠她,做了人偶也觉得还不起。
        他这辈子都是还不起的了。
        ——全文完——


        IP属地:四川9楼2022-03-23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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