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进行中》(上)
阿泰x艾比 骨科向,短小不精悍,狗血俗套,后半部分节奏很快
那么为什么不跳支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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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灯光交叠着映射在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的身体上,他们之中不乏有正处在碧玉或桃李年华的女孩摇曳着或窈窕或丰满的身躯,和心爱的男孩一起摇摆着,在震耳欲聋的迪斯科强烈而急剧的节奏和酒杯与冰块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中沉沦欢呼,当然也有尽情放纵自我的单色人士。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教授们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难得在这群学生们面前显露出一副酒酣耳热的样子。
“来来来,”吧台边,一个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挺胸凸肚的赳赳武夫故作亲热地把他的那条宛若铜浇铁铸的手臂搭在阿泰的肩膀上,“阿泰也多喝点!”
“我也很想多喝些,好兄弟”阿泰面露难色,不敢直截了当地推开他“但那样就没人送我姐回家了。”
听到这话,这个彪形大汉的表情似乎舒展了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也渐渐滑下,转而开始回忆和自己妹妹的点点滴滴:“我理解你,我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妹妹,她简直是个天使,但照顾天使也真的并不简单…”
“说到这个,我听说过你姐姐,”一直坐在左端的那个瘦骨嶙峋,含胸驼背的矮个子男人点头道,“她是唯一敢和佩琪作对的,我很佩服她。”
“而且她长得也俊俏,”坐在右端的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发话了“你不陪在她身边吗?平时我总看见她和你走在一起。”
“事实上,我正在找她”阿泰四处张望着“等等,她在那…”
朝着阿泰的视线方向看去,位于舞池边缘的另一个酒水台边确实有个身材窈窕的女孩,铭黄色的灯光衬得她愈发像耀眼的太阳,颜色炽热如火的长裙与被盘起大半的红色大波浪相得益彰。
阿泰不得不承认,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双目不由自主的像欣赏一尊尽态极妍的雕塑一样望着她。
“阿泰,”先前和他一起坐下的兄弟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你姐在向你挥手。”
他紧抿双唇,攥紧了微微出汗的双手,快步流星来到她面前,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半天凑不齐一句话。但她也一点都不会不耐烦似的,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听他说完。
“姐姐,不,艾比”他仍然红着脸,尽力掩盖着兴奋颤抖的声线,“能和我跳支舞吗?”
“等等…你是在邀请我吗?”她有些迟疑。
“如你所见,是的。”他把先前藏在身后的一小朵乳白色未开的姜花别在她耳后,花枝穿插着藏在苹果色光泽柔顺的发丝中。
她冁然而笑,搂着他的胳膊走向舞池:“我是说--当然,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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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到凌晨才回家。
两点多的时候他架着已经自己把自己灌得连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艾比到车里。她在后座像一株被染上绯红的百合低垂着头,借着脑中尚存的思考能力,倚着窗,尽力保持自己一贯端正的坐姿。
阿泰在前面开着车,车子开的缓慢,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此时又没了平时艾比的谈笑风生因而显得寂静。
他开着窗, 感受初秋的夜晚。微凉的微风吹拂着,赶跑一堆又一堆被雨水熏得醉醺醺的树叶,地面反射着黑夜与灯光共舞产生的斑驳陆离之杰作。
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她原先紧蹙着的眉似乎舒展了些,随着姿势的调整而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像只打瞌睡的索马里猫一样柔软温顺。
“好好开车。”她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做着口型。
她对车上的一切都熟悉得很--她当然知道有一块后视镜永远对着自己的座位,还有她的专属司机在什么时候会因她而分心。
他移回的视线稳稳当当落在前方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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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阳台上吹风,些许凉意钻入她的毛孔和映射着星星点点远处灯火的,普鲁士蓝色的,如被打磨得完美的宝石一般的双眼,醉意得以被挥发了些。困意渐渐浮现,打断她难得欣赏被灯光映照出一小片金箔色层层叠叠树叶的雅兴。
“艾比,”拖鞋踢踏声响起,尚且略显青涩的男声流入她猫一样敏锐的耳朵“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她转过身倚着栏杆面对他,声音染上些许笑意,微微上扬的尾音让她平添几分危险与迷人。
“睡不着,来吹吹风,”他走到她身边,背对着她,靠上她左手边的栏杆。
一时间寂静充斥风所到达的天台的每个长满青苔的角落,漫长的四十几秒后,她开口道:“阿泰,你现在还想跳舞吗?”
“如果是和你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别过头去,试图不让她看见他苹果色耳垂和脖颈之外的任何东西,“无论何时何地,都想。”
艾比打开音乐软件,音量调得稍大些,一首《河与海》立即被释放出来,漂浮在湿润的空气中,环绕在他们身边。
她把手机揣到他睡衣外侧的口袋,与他四目相对,冰凉纤娇的与他温热且略显宽大的手轻轻合起,紧接着,纤长与短粗的手指交错。粘上体温酒红色绸缎与淡蓝色的棉质布料如同被缝合一般紧紧贴合。
如他所说的--他是个科学家,而不是艺术家。但一片漆黑中,奇迹般的,包跟棉拖紧跟着中跟黑皮玛丽鞋移动的节奏竟缓缓踏出一张半月光曲的谱子。
这感觉令人兴奋至极,他感觉就连他们在母亲怀里时似乎都未曾如此靠近,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这样。
悠长小调缓缓落下,一曲终了。
他停下